《伪装跟班指南》时节欲黄昏

7、第七章

　　也许是许知意红着的耳尖太过明显，或者是江瑾时刻关注着许知意，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许知意的不自在。
　　江瑾微微垂头，湿润的发丝和许知意的轻轻贴近，江瑾的呼吸声近在耳边，轻微而又不可避免，存在感极强。
　　“怎么了?”江瑾湿热的呼吸打在许知意的脖颈，似乎有一种轻微的橙子香气。
　　这是江瑾的洗发水的味道。
　　“没怎么，你的，头发怎么没吹。”许知意微微侧头，避开这种不容忽视的来源。
　　“一会儿就吹。”江瑾的语气含糊，握着许知意的手继续写着解题过程。
　　许知意垂下眼睑，安静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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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许知意依旧是在江瑾的叫醒声中醒来。
　　许知意有些迷糊，似乎是因为还没太清醒过来，迷蒙了几分钟后就恢复平常的状态了。
　　江瑾之前就发现了，许知意刚醒的时候脸颊微微发红，连带着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红色，嘴唇微微抿起，眼底却是含着淡淡的雾气。
　　发呆的那么几分钟是江瑾最喜欢的时候。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然也不可能每次都会耐心无比的叫醒许知意。
　　然后静静地看着许知意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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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许知意也逐渐适应了一中的教学进度。
　　今天是周五，下午就会放假。
　　许知意这周其实都在隐隐的担心着他妈妈，正好放假了就能回去看看了。
　　所以今天许知意的心情很好，全身都透露出一中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愉悦。
　　到班之后依旧是踩着点进去，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江瑾跟在许知意的身后进班。坦然着接受着全班的注目礼，许知意现在都快对着这种目光免疫了。
　　早上是英语和物理，到了高二下学期，上的课都是两节算一节的了。直到现在各科老师还是对许知意格外的钟爱，总是喜欢喊他起来回答问题。
　　说实话，许知意在三中的时候其实是从来没有老师叫到他的，现在也是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转眼之间，临近放学，各科老师依旧没有放过这来之不易的两天假期，基本都留下了卷子。
　　许知意整理着这些卷子，一丝不苟的将它们折好放进书包，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高柏灿察觉到许知意的动作，“许知意，今天的动作好快啊。”语气带着点惊讶。
　　许知意漫不经心，“是吗。”
　　“江哥，这周末你回家吗。”高柏灿小心翼翼的向江瑾问着。
　　“不回。”江瑾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高柏灿了然，没再多说些什么。
　　许知意听着这奇怪的对话也没有什么反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窥探别人的秘密是社交的首步。
　　在高柏灿的邀约之下，他们三个一起出了校门。许知意之前给司机说过了，因此司机就在校门口等着。
　　许知意对着江瑾和高柏灿微微点头，“先走了。”
　　江瑾对着许知意挑眉，算是回应，高柏灿则笑嘻嘻的回：“拜拜啊许知意，下周见。”
　　许知意微笑示意，走向了那台来接他的黑色宾利。拉开车门，却意外发现许空遥也坐在车上，手上拿着文件慢条斯理的看着。
　　显然已经等候良久了。
　　“在新学校怎么样，适应的还好吗。”许空遥头没抬，问着。
　　许知意眉头微皱，“还行。”对于许空遥的出现没有一丝疑问和回应。
　　似乎是察觉到父子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司机开车的速度也快了些。
　　江瑾和高柏灿看着接许知意的宾利开走，“没想到许知意家也蛮有钱的。那怎么会让许知意之前在三中上学。”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人回应他。
　　江瑾的住处就在学校不远处的公寓里，走几步路就能到。
　　这时高柏灿家的司机也来了，江瑾对他家的车还算熟悉，“先走了。”
　　高柏灿早熟悉江瑾的作风，也没多说什么就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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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意下车就往别墅里走，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许知意的神色一松，往厨房看去，就见聂篱笑围着围裙在厨房忙。
　　察觉到声音，聂篱笑回头看见许知意就站在玄关处，笑着说：“怎么站在那儿，快进来，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许空遥在许知意身后慢慢走进门，聂篱笑脸上的笑容微微散去，眼底是化不开的愁容。移开视线没有再去看，招呼着许知意过去吃饭。
　　许知意抿唇含笑，脸颊变得酒窝若隐若现。随意放下书包就走了过去。
　　聂篱笑走进厨房正拿着碗盛饭，动作娴熟，但能看出她眼底强压下的忧愁。
　　妈妈瘦了好多，许知意拿过聂篱笑手里的碗说：“我来吧。”神色担忧，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知意长大了啊。”聂篱笑感概，苍白的脸上其实见不出一丝血色，任何一个见了聂篱笑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生病的人。
　　是啊，曾经那么鲜活的人怎么会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呢。
　　聂篱笑已经转身出去了，但许知意还是眼眶微微发酸。只是机械的进行着手里的动作。
　　妈妈伪装的一点儿都不好。
　　从见到妈妈的那一刻，许知意身上那些愉悦和迫不及待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三人在餐桌上吃着饭。聂篱笑是不是地给许知意夹菜，许知意都吃掉了，然后再给他妈妈夹。
　　两人一派温馨，反倒显得许空遥是一个外人。
　　许空遥眼神在聂篱笑身上注视着，没有打扰进去。
　　聂篱笑察觉到许空遥的视线，脸上的笑容堪堪维持住，强装淡定的样子让许知意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一顿饭其实并没有吃出什么味道。但许知意还是将饭吃的干干净净，这是他妈妈做的。不能浪费。
　　饭后，许知意主动担任了洗碗的工作。
　　看着许知意的身影消失在餐厅，聂篱笑脸上笑容慢慢消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僵硬的人偶。
　　许空遥抬起手臂想搭在聂篱笑的肩膀上，顺带说些什么，聂篱笑微微侧身避开，慢慢离开餐厅。
　　聂篱笑强打起精神，笑着看着倚在门框看着许知意的动作。“知意啊，妈妈希望你好好读书，别听你爸爸的话出国了，妈妈只要你快乐。”
　　许知意眼尾发红，轻嗯了一声。
　　“妈妈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你也早点休息吧，”
　　许知意看着妈妈，“我知道了，妈妈也要保重身体。”
　　聂篱笑欣慰的笑着，轻轻抱了许知意一会儿。
　　在聂篱笑走后，许知意洗碗的动作停滞住，没有好转，怎么会没有好转呢。
　　房间里，聂篱笑靠在马桶上胃里吃下的饭不断上涌，她将卫生间门反锁住，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这副样子。
　　许空遥静静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阵阵呕吐身。半晌，抬起手臂似要开门，但还是放下了。
　　许知意坐在书桌前，桌上的卷子摊开，手上拿着笔一直没有动静，许知意对着试卷发呆，往常一直专注的试卷此时也没有了吸引力。
　　夜幕渐渐降临，庭院里的大树没有了往日生机勃勃的绿色，只有一片漆黑张牙舞爪的在窗户上留下了一片印记。
　　阴云似乎密布在这座别墅，细看又好像没有。
　　从洗完碗到现在，将近四个小时了，许知意面前的卷子只依稀动了几笔，卷子的主人似乎在凝视着什么，或者是在沉思着，谁也不得而知。
　　晚上十二点，许知意准时上床睡觉。另一边床上的两人同床异梦。中间界限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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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许知意早早的就醒来了，下楼在别墅区晨跑了一会儿。
　　回到家，张姨看着许知意疑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早饭还没做好。”
　　许知意笑着，脸上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水。
　　“平时上课习惯了，今天早上没太睡得着。”
　　张姨心疼的看着许知意，张姨在许家工作了好久，几乎是从许知意刚出生的时候就在了。因此许知意对张姨也极为亲近。
　　“早餐好了我上去叫你，小少爷要多休息啊。”
　　许知意抿唇微笑，乖乖巧巧的惹人怜爱。
　　许知意上楼碰见他爸穿着运动服下楼，显然是要晨跑的。
　　其实许家是有健身房的，但父子两人早上都不太喜欢在健身房。因此还是搁置了。
　　许空遥对着许知意微微点头，自从那件事后父子两人就变得生疏了，平日里也不在说话，都心照不宣的沉默。
　　有时许空遥也是想要缓解关系的，但一想到聂篱笑就不行了。只能继续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
　　许知意回房间冲了个澡，放在床上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聊，是江瑾和高柏灿还有几个没见过的人。
　　高柏灿在群里嘻嘻哈哈的发表情包，其他人也跟着斗图，往前翻还能看到这些人欢迎许知意的文字。
　　许知意烦恼的心似乎平息了一瞬，从大流似的在群里也发了表情包。
　　“许知意来了啊，我们还以为你还睡着，没想到醒了啊。”高柏灿似乎在外面，发了一个语音。
　　“欢迎许知意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哈哈哈哈”
　　“欢迎欢迎”大家都对许知意表达了极高的热情。
　　“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每次周末回去都睡到日上三竿。”这人顶着白色小猫的头像怼着高柏灿。
　　“今时不同往日了哈，我白菜也是自律的人了。”
　　群里嘻嘻哈哈的发着消息，能看得出来大家关系很好，许知意也没明白为什么把他拉到这个群。
　　虽然他刚来这一周是和高柏灿和江瑾比较熟了些，但应该也没到这种份上吧。
　　恰好张姨敲了许知意房间的门，“早餐好了，小少爷下来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