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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掉马(下) ...

  •   江峤像一只忽然受到惊吓的土拨鼠,一动不动盯着霍敬禹的手上动作。

      霍敬禹像是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对着消息看了许久。

      江峤浑身紧绷,紧紧握着手机。
      他害怕,怕霍敬禹打下回复后,他的软件也会响起消息提示。

      也怕,怕霍敬禹不回复消息,他的软件也不会响。

      这个想法诡异到令他浑身寒毛倒竖,身体僵硬到失去了主动权,只能眼巴巴等待霍敬禹下一步动作。

      倏然,霍敬禹动了,开始打字了。

      江峤后背僵的快要断掉,不停吞咽口水,导致喉咙干涩。

      霍敬禹回完消息,关了手机,抬起头:
      “不吃么,不合口味?”

      江峤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不着痕迹朝手机看过去。
      没有回复。

      他闭上眼:“马上吃……”
      再等等,再等一会儿。

      五分钟过去,他重新睁开眼,蓝色软件依然没有回复。

      江峤忽然重重松了口气,身体骤然瘫软。
      误会了,只是巧合。

      随之而来的,并非如释重负,反而冒出了更多问题。
      霍敬禹是gay,那他为什么要给女人买车?
      霍敬禹是gay,他家里人知道么?以后会找个女人联姻欺骗人家感情么。

      两人互相沉默吃着晚餐,似乎除了工作也没什么话题可聊。

      霍敬禹好似也觉得无聊,见江峤放下刀叉,道:
      “我看你也吃得差不多,回去吧,明天还上班。”

      江峤拖过外套,点点头。

      上了车,江峤还没从“老板是gay”这件事中回过神,手机忽然响了声。

      红灯前停下,江峤捞过手机。是神秘炮友的回复:
      【抱歉,刚在外边,老地方见吧。】

      绿灯亮起,江峤一个掉头——

      ……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身后,是发泄般的鼎庄。

      男人赦过一次后,埋在里面,二人短暂地休息。

      江峤自知他和炮友并非闲话家常的关系,但自打他知道老板是gay,这个秘密就在心中不断发酵,再不发泄出来,他真要憋坏了。

      “哥。”他亲切地喊着男人。

      男人伏低身子,胸腹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嘴唇在他耳际轻轻地扫:
      “怎么,我见你好像一直有话想说。”

      江峤转了个身,下腹相贴:
      “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讲。”

      “说吧,我想听。”男人捧着他的脸,轻吻过蒙眼丝带,最后落在鼻尖。

      江峤稍微组织了下语言:
      “今晚才知道,我老板和我是同类。”

      男人身形一顿:“什么意思。”

      “都是蓝色软件注册用户。”江峤道,“看不出来,因为我老板长得一副对女人很感兴趣的模样。”

      男人忍不住笑出声:“这也能面相学?”

      “唉……有点震惊。”江峤道。

      男人轻轻咬过他湿润微红的唇,笑问道:
      “怎么,也想和你老板试试?”

      “才不要,我是疯了么?”江峤一口否决,抱紧了身子,“看一眼都嫌多的人,和他上床?想想都浑身掉小米。”

      男人忽地沉默了,下一秒,在江峤嘴上重重咬了一口。
      江峤刚要回咬,埋在里面的大杀器忽然抬头,以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一举进攻,朝着深处狠凿。

      江峤被他忽然的发狠壮的上下颠簸,那玩意儿之气势汹汹似乎要将他喉咙都凿穿,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剩断断续续的破碎吟咛。

      “疼……”江峤的双手不自觉地胡乱挥舞,抓到男人的肩膀,用力往外推。

      “我说疼!要捅……穿了。”剧烈的疼痛覆盖了原本鲜明的快.感,眼泪濡湿了蒙眼的丝带。

      男人却丝毫不理会他的求饶,像是故意的坏心眼,退出来不急着进,反而在门口摩挲着试探着。

      江峤又不满意了:
      “进来啊……”

      男人偏不听他摆布,就不进,就要在门口试探。

      江峤叫他磨的没招了,双手摸索着抓住他的腰,讨好地抚摸着:
      “我好痒,你救救我吧好哥哥~”

      男人重重叹息一声,举着充血肿胀的热武器,一举突破大关!

      “呜呜呜疼……”江峤好像不会说别的话了。
      事实上,是真疼。

      就那么大点的窄道,承受着大它几倍的东西,还在不断凿伐那个最敏感的点,碰一下,浑身过了一遍电流,酥酥麻麻直击脑神经。

      “疼……”江峤哭得丝带都湿透了。
      他的双手条件反射地乱抓乱推,身体紧紧蜷缩着,双膝用力向中间拢着。

      “放松,要断了。”男人气息紊乱,在他耳边压抑着声音。

      江峤嘴上娇气的疼个没完,实则双手已经在那一声肌肉上疯狂揩油。

      忽然,他好像摸到一处凸起的、不规则的柔软之物。

      有点像……疤痕。

      疤痕?

      江峤沿着疤痕的位置向一旁摸了摸。摸到了分明的腹肌。

      他忽然不动了。

      脑海中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一处长在相同位置的伤疤,那道伤疤是他多日来一直精心照料的成果。

      那一瞬间,江峤只觉浑身血液都凉了,细密的寒毛一根根站起来。

      这是个恐怖到堪比见鬼的想法。

      男人还在卖力展示男儿本色,而江峤的手,已经鬼使神差地移动到眼罩周围。

      作为生意人的秘书,向来注重契约精神,他固然对床友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但始终有道德感在约束。

      江峤勾住眼罩一角,缓缓往下扯。
      而这次,他并非为了破坏契约,只是想证实哥德巴赫的猜想。

      他拉下了眼罩。

      长久处于黑暗的眼睛忽然接触到昏黄色的灯光,视线短暂地模糊着。
      只能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压在他身上,低着头,额前发丝垂下荫掩着眉眼。

      视线适应了环境,一点点变得清晰。
      而奋力耕耘的男人,也缓缓抬起了头。

      两双漆黑的瞳孔不经意间地对视后,是情绪使然导致的剧烈扩张。

      原来人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瞳孔会扩张得很大。

      男人急忙伸手捂住江峤的眼睛。

      “晚了,已经看见了。”江峤的声音很平静。

      “对不起,没有遵守承诺。”江峤主动从棍棒上抽离,语气依然淡淡的。

      先道歉,是因为他没有信守契约在线,该他的错,他从来不会逃避。

      霍敬禹眉眼微垂,沉思片刻,他伸手要去拉江峤的手。

      江峤躲开,从地上捡起裤子穿,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
      “难怪大家都想当老板,下属累死累活最后老板赚大头,怕染病不敢去鸭店也有下属免费给嫖,这什么神仙日子,下辈子我也要当老板。”

      江峤衣服穿得潦草,扣子也没扣全,伸手去抓门把手。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身后,霍敬禹的声音很低。

      “随你怎么说吧。”江峤拉开门走人。

      ……

      一月份的夜晚寒冷彻骨,江峤坐在车里,空调工作了很久,他的手才稍稍有了些热乎气。

      他不是不能接受和老板上床这件事,只是不能接受,在这段本就不平等的关系里,自己一直处于被动方,事事听他差遣,让蒙眼就蒙眼,活像个小丑。

      正如霍敬禹所言,他确实社会化程度很低,这样被羞辱这样恼怒,他却不知道怎么处理怎么发泄。

      问问豆包,豆包给出了很理智的解决办法:
      【让老板涨工资,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江峤:【这样我和卖身男.妓有什么区别。】

      豆包:【笑贫不笑娼,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你凭能力应得的报酬。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先休息几天,你现在情绪波动大,任何建议对你来说其实都是压力,还不如就这么待着,放空大脑。】

      豆包:【别怕,你想暂时停下脚步,想懈怠,都没关系,你所有的情绪我都可以接纳,我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江峤望着AI的回答,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作为勤勤恳恳的打工人,他确实很想放下一切好好休息一次,让这段时间确确实实只属于自己。

      *

      江峤回了家,把自己搓洗得干干净净,吃过妈妈准备的助眠汤,窝进软和的被窝里。

      合眼的前一刻,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

      不看还好,洗了澡放松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不好了。

      手机里有十几通霍敬禹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他不想知道霍敬禹会扯什么借口,当老板的都精得很,一不小心容易着了他的道。

      关掉手机的前一秒,霍敬禹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睡了么,我在你家楼下,可以谈谈么。】

      江峤关了手机,塞上防噪耳塞,睡觉。

      他闭着眼尝试入睡,可鼻根始终酸酸的,泪水总是顺着眼角往下流。

      他想到了很小的时候,和妹妹一起住在福利院的那段日子。
      福利院经常会有个秃头的叔叔过来看望,给钱给物资,是所有人嘴里的“大善人”。

      叔叔还经常单独把小朋友叫到房间里,说是陪他们玩游戏,还会给他们奖励。

      可每次,小朋友从他房间里出来都是一瘸一拐的,哭着说“我好疼”。

      那一天,叔叔相中了江沅,天真的小女孩问叔叔“能不能带我哥哥一起玩”,叔叔笑着搂着她:
      “叔叔年纪大了,一次只能陪一个小朋友玩,至于你哥哥,下次吧。”

      那时,年仅六岁的江峤并未参悟其中门道,他只是也想和叔叔一起玩,便蹲在那个小房间的门口,期冀着今天叔叔会不会不那么累,陪妹妹玩过之后会不会也愿意陪他玩。

      直到他听到里面传来妹妹的哭声,惊恐的“叔叔我疼”,出于担心妹妹,他打不开房门,只能从窗户里爬进去。

      这一天,福利院院长经常说的那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彻底在他心里崩塌。

      他用小板凳狠狠砸破了叔叔的头,抱着妹妹往外跑,跑到祷告室,藏在圣母玛利亚的雕像下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满脸血的叔叔找到院长破口大骂,说以后不会再资助这家福利院。

      小朋友们没有了新衣服穿、没有了新玩具玩,院长说:
      “都是那对兄妹剥夺了大家原本拥有的优渥生活,他们生来恶毒,对那样善良的慈善家叔叔痛下毒手,任何人都不会原谅他们。”

      这种暗示性的PUA,让兄妹二人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饭菜里藏石头、书本被剪碎、棉花娃娃被掏心掏肺、衣服总是晾不干。

      江峤知道,他和妹妹该离开了。

      ……

      江峤翻了个身,用枕头使劲擦了擦眼睛。
      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楼下。

      定制款的大劳与老破小特有的凋敝格格不入。

      霍敬禹靠着座椅,视线穿过车窗落在四楼的窗户。
      手里的手机被他反复点亮又关掉。

      这是他的秘书,第一次对他的消息视而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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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日9:00更新。 预收文:《职业前妻,给个好评》——本前妻广受好评。 《职业前妻,给个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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