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是易感期 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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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梅姨这一提醒，周牧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先前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惹得季回声处处避着他，可现在仔细观察下，却发现不是这回事。
虽然季回声会避着他，但是真到不小心碰面的时候，并不是尴尬或者冷漠的表情，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像是以往迟钝的他能表现出来的。
犹豫的、带着几分试探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到他身上，又在他看回去时猛地收回，蜗牛探出触角般小心翼翼。
难道是他察觉出了什么，又或者说开窍了？
最近这样的猜测时刻都在周牧的脑海中盘旋，让他不由真的生起了会被季回声顺理成章接受的期待，而那些往日里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的旖旎想象也会在未来某一天成真。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牧连续好几天晚上都失眠了。
简直是甜蜜的负担。
本来失眠就失眠了，alpha一向精力旺盛，所以不影响他白天的工作，但是没想到这一失眠，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或许是因为最近情绪起伏太大，又或许是和喜欢的人朝夕相处，总之易感期就这么轰轰烈烈地爆发了。
以往的易感期，周牧会提前向丁助理安排好一切，然后自己给自己请一周的假，再给梅姨请一周的假，自己躲在家里熬过去。
虽然有抑制剂，也有专门针对alpha易感期研发的药物，但是对人体还是有害的，大部分alpha都会选择把自己锁在家中独自度过。
他本以为这次也会有所不同，但低估了易感期对自己的影响。
大概是信息素作用，易感期的alpha比平常更敏感脆弱，也更不受控。
因此当周牧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地想要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时，他瞥到了对面紧闭的房门。
那是主卧室，先前他住的地方，而现在是季回声在住。
缓缓眨了眨眼睛，易感期的alpha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是有老婆的alpha，不是孤家寡人。
虽然老婆现在上班去了，虽然两人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虽然……
总之，仅剩的理智告诉周牧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赶紧回到房间隔绝一切诱惑，然后久违地给自己打针吃药。
但不清醒的人才不管这些。
alpha的本能、以及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委屈驱使着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对面，按下门把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当然没有人，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失去诱惑他的源头，周牧总算清醒了几分，他捂着额头，低声骂了一句，想要转身回自己房间。
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没有走，而是看向了房间内的衣帽间。
反正衣帽间很大，里面衣服也多，少个那么几件不会被发现的……应该吧？
本来他是这么想的，本来。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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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回声下车后，总感觉今天家里很不对劲。
除了在他面前，周牧本身是个话少的人，所以家里一向不热闹，但总归很有生活气息，再加上梅姨闲不下来，喜欢忙前忙后做各种事，所以氛围还算温馨。
但今天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安静到仿佛没有人在，周牧更是不知道在哪儿，居然也没有身影。
虽然周牧偶尔也会有加班或者应酬，但是他都会发消息主动给季回声报备，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季回声疑惑地在客厅转了一圈，小声喊道：“梅姨？梅姨？”
奇怪，梅姨居然也不在吗？难道是请假了？
他拿出终端，边上楼边打字问周牧：[梅姨是请假了吗，今天回来没看到他。]
[还有你……]
本来想问问他的情况，但打到一半犹豫了，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没等季回声想好新的措辞，他就走到了自己门前，毫无防备地推开了门。
视线从终端移开的一瞬间，他愣住了，就这么停在那里，手还维持着开门的动作，表情是显而易见的错愕。
“……？”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周牧居然躺在他的床上……不，不对，说是躺有些不准确，而是蜷缩在那里，紧紧闭着双眼，被一堆衣物包围着。
仔细看去，会发现那些衣服就是他的，甚至是最近刚穿过的。
信息处理中枢艰难地消化着眼前的一切，回过神来时，季回声只觉得嗓间一片干涩，他抿了抿唇，终于迈开脚步，朝床边走去，想看看周牧的情况。
“你……”
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蜷缩在那里的人似乎终于发现了他，眉头紧蹙，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带着与他冷峻外貌格格不入的迷糊和茫然。
[老婆……]
他并没有张口，是心声在喊，黏腻的模糊的，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低喃。
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这称呼过于暧昧和亲密，季回声脸有些红，他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单膝跪在床沿上，俯下腰试探地伸出手去摸周牧的额头。
好烫。
“周牧，你发烧了。”以为他这是生病，季回声压低声音，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家里有药吗，不然我带你去医院……”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牧攥住了手腕，手被迫下移，不清醒的人似乎也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脸颊贴着冰凉的手心不自觉地轻蹭着，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不……不是，我没有发烧……”
说着开始委屈：“是易感期……我有点难受而已……不是发烧……”
手指微动，季回声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周牧，以往的他是沉稳的、克制的，举止有礼、进退有度，刚好把握住季回声能接受的社交距离。
而眼前的他却是笨拙的、脆弱的，带着几分孩子气，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季回声的心理防线，让他招架不住。
明明什么都闻不到，却总觉得空气浓稠得过分，季回声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都有些晕眩了。
他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牧刚刚说的什么。
——易感期。
季回声曾经最避之不及的存在之一。
偶尔会有alpha易感期失控伤人的事件，他撞见过几次，场面混乱而难堪，omega在哭、alpha在发狂，beta们艰难地把人按住，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厌恶。
是个无论如何都让他无法和眼前的场景联系起来的词。
按理说，他应该转身就走，因为他是beta，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可现实是，他控制不住地又凑近了一些，盯着那张好看的脸，轻声道：“很不舒服吗？有没有……我能做的。”
他想做什么呢？他也不太清楚。
周牧半睁着眼睛看他，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情绪，偏头在他的手腕上落下一吻。
青年却没有抽回手，还在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清冷的眼睛莫名敛出温柔的弧度，睫毛轻颤着，似乎他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让人忍不住想要……
“药……”但最终，周牧只是低喃着，“药在我的房间里……”
骗人。
季回声想，明明心声不是这样说的。
那道黏腻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翻来覆去地诉说着真正的渴望。
[想和老婆贴贴……想和老婆拥抱……想做任何我们应该做的事……]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完全不像是讨厌他的人能产生的想法。
或许……之前是自己误会他了。
自从发现能听到周牧的心声后，为了避免那声音干扰自己的判断，影响自己的情绪，季回声都有意无意避免和周牧同一个房间，所以才误会到现在。
这是季回声无比想要去相信的真相。
可是真的是误会吗？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周牧的心声，季回声不会这么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可现在他正处于易感期，会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了？
“……我去给你拿药。”
眼下周牧不舒服，季回声不想让情绪影响自己，把人耽搁了，看着他难受，于是直起身，想要去对面房间找药。
但周牧紧紧攥着他的手腕，没有松手。
季回声走不开，只好弯下腰：“你松一下手，我不去别的地方，只是给你拿药。”
[别走……]
周牧没有回应，只是固执地抓着他，要不是能听到心声，他还真搞不明白这人的想法。
“你不是难受吗？”季回声放轻声音，耐心地诱哄，“吃完药就不难受了，所以松一下手？”
这样说着，掌心捧着alpha滚烫的脸颊，安抚似的摸了摸，空出的那只手试图去掰开攥着他腕部的手指。
“不要……”
他的动作刺激了不理智的人，周牧反手抓住了他两只手猛地一拽。
即使是易感期alpha的力气也大得离谱，季回声反应不及，被这力道拉扯着跌进了柔软的衣服堆里。
得逞了的alpha却抱着他，将脸埋到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地嗅了半晌，才喟叹一声安静下来。
季回声被抱着动弹不得，双手也被紧紧握住抽不出来，无奈之下只好躺平，侧着脸去看周牧的状态。
好像稳定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是易感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