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打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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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夜晚地气潮湿，窗户不知不觉间被攀爬上了黏溶溶的白雾，即便没有拉窗帘，屋内也亮着灯，从外面隔着窗户看里面也什么都看不真切，没有人能侥幸欣赏到漂亮魅魔脸颊转瞬染上绯红的艳色。
和原本剧情天差地别的奇怪发展，砸得林辞脑袋有些晕。
钟表机械转动的声音沿着视频通话的屏幕传来，林承川跷起的皮鞋尖跟着慵懒地一下下地轻晃，剪裁完美的裤管随之微微上提。如果是熟悉林承川的人在这里，能一眼捕捉到他不对劲的兴致。
林辞大脑乱乱的，又开始乱七八糟地胡想了。相较于剧情中他要遭受的教训，眼下这个似乎要好上很多？……但是真的好奇怪，他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为什么要，要……
林辞被迫慢吞吞地开始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没办法拒绝林承川的话，林承川的【言灵】天赋能完全控制他的行为和……身体，哪怕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现在也只有顺着对方来。
映着林承川的光屏影沉沉地笼罩着黑发少年，幽蓝的荧光似乎自带某种阴森的侵略感。林辞原本并着的双腿松开些，天气降温得很快，林辞穿着的短袖短裤放在此时已经有点不够用了，他先前一个人在座位上坐了很久，骤然起身，寒意侵染，他的双腿不由地哆嗦一下。然他撑搭在红木桌上的手却是粉色的，指骨都晕着一些颜色。
因为那股子莫名的羞耻。
特别是林承川的视线存在感很强。要是林承川的眼神平淡点，林辞或许还不觉得这有些什么，毕竟他可以安慰自己每个人小时候都经历过这一遭。偏偏林承川的目光虽然和他的绅士外表一样不急不躁，但就是能让林辞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从他的头发丝一点点地划过眉骨，再移至下巴，又悠哉悠哉地缓缓往下走。
他身上的衣服都好像变得不是衣服了，好似什么礼物的包装纸，给林承川那含笑的眼睛一看，有种马上就要被一层层拆开的失控感。
异常安静的氛围里，一点动静都格外清晰。林辞低着头，都能听出屏幕另一侧的林承川换了个坐姿。
林承川跷着的腿重新放下，平踩在发出‘沙’声的绒毯上，他的身体再度微微前倾。刚接通视频的时候，林承川也是这样一幅姿势，但给人的感觉却又有点不一样了，可能是他舒展开来的肩膀线不如之前松散，前倾的幅度更大，里面深蓝色的丝绸内衬略显失礼地露出来一截，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衣服的领口在林辞起身后往下掉了一点，露出光洁的一点后颈曲线。林辞逃避般地起身起得很慢，这也让林承川能完整地目睹，林辞的纤弱腰肢是如何先于腿地离开椅子，线条漂亮的脊背又是如何一点一点往上伸直的。米黄色的衣摆在窸窣的动作间轻轻往上一卷，露出一小片珍珠粉和一点青黛色，下摆很快又自然垂落，林承川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藏在衣衫下的那颗痣。
有着乌黑发丝的少年立在桌边，手没有第一时间撤离打了蜡的桌面，像是膝盖有些软。他的呼吸轻轻颤着，渐渐成了这里的唯一声响，这细碎绵密的声音一点点地贴着耳膜往内爬，让人耳尖发麻。也不知林承川使用了什么手段，他那里的钟表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林承川的手肘撑在了膝盖上。
林辞房间里的灯光很亮，和蓝光掺杂在一起的奇特光线穿过孱弱少年打着颤的睫毛尖，将他的每一处五官照得一览无余。林承川看到了对方低垂着的眼眶，也许是灯光太过明亮，也许是天生的自然湿润，林辞的眼睛里竟似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欲坠不坠的，似雨水洗过的墨色琉璃，看起来很可怜。
他就那样很可怜地，却又被迫乖巧忍着耻意地，在桌面能清楚倒映出他泛粉脸颊的情况下，将轻微蜷缩的手磨磨蹭蹭地放在了腰侧。
林承川莫名悸动了下，他鬼使神差地再度开了口，“打的时候趴到桌子上来。”
自然又命令的语气，像古板严厉的老师在布置必须完成的重要作业。
“十下，自己数，每一下都需要出现让我满意的响声。”林承川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漫出，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沉哑，“轻一声，加十。数错了，加十。”
林辞抿了抿唇，指尖揪了揪自己腰侧的衣服。
林辞脸冒热气，越来越慢，但手还是到了碰到布料边沿的时候。隔着视频通话的屏幕，林承川那边安静得一点声响都没有，画面几近定格，只有乌木长桌上摆放着的红茶氤氲出最后一缕热雾，这杯已经放了很久的红茶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漂浮的碎末完全落定，林承川的眼瞳色号也好似跟着深了一个度。
一角即将被掀开。
林承川的身体重心又往前移了移，他莫名有些急躁，目光不自觉地完全锁定在了那一点。
嗤啦——！！！
异变突生，林辞那边的灯光猛地一闪，遽然熄灭，浓黑的墨色笼罩住了林辞的房间，好似被人泼了一桶墨。
光屏和窗外的一点微弱亮光并不足以照清林辞。
林承川唇边的弧度一僵，并在过去几秒后，不可控地收平了一些。
红茶深褐到有点发黑的色号好像往他脸上挪去了一点。
骤然陷入漆黑的林辞同样怔了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听到系统颇为愉悦地轻笑了下。
诡异的寂静并没有持续下去，笃笃笃——
林辞这边出现了一阵啪嗒的脚步响和敲门声，一道清亮的声音恰到好处地自外面响起，林辞所在的客室和大门有一段距离，这声音只勉强能听清。
“林先生，您好，我是物业，您这里的电路突然出现了问题，方便我进去查看吗？”
黑暗里的林辞瞪圆了一点眼睛，他认出了这是系统的声音，更人性化一点的声音。
林承川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这种恰恰好不早也不晚的打断，让他有点堵得慌，一口气不上不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莫名憋屈的感觉了。
——砰砰砰
被风带来的拍门响更急了些，听得林承川心烦。
林承川正欲借林辞的口打发走这个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人，外面关心紧张的声音已经焦急地抢先冒出，“林先生，您没事吧？我知道您在里面，您这里的电路故障出现得很突兀很不对劲，我怀疑这里混进来了别有用心的坏人，如果您没事的话，希望您能开一下门，让我进去检修一看，找到问题所在。”
黑压压的眉毛和睫毛下，林承川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如果您不开门，为了您和小区其它居民的安全，我会进行报警处理，并在必要时刻强行破门。林先生，您听到了吗，能帮我开一下门吗？”系统的声音陈恳担忧，“您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有些人能有多坏，有的人很变态，特别爱性.骚扰人，看得人模人样的，还穿着得体的黑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儒雅模样，但其实完全是衣冠禽兽，满脑子都是怎么占人家便宜的肮脏想法。”
林辞严重怀疑系统是在指桑骂槐，这个描述完全是照着林承川说的。
小魅魔悄咪咪地瞅了林承川一眼，发现后者半张脸都沉在了沙发的阴影里，脸上虽还带着笑，多少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系统彬彬有礼，言辞恳切，“我很担心您被坏人盯上，也很担心有坏人在附近，您如果还安全的话，请打开门。林先生，可以吗？”
林承川一边觉得这人意有所指，一边又知晓这是没可能的事。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物业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继续和林辞视频下去。
喉咙里好像噎着什么东西，林承川恢复了他惯有的模样，但他的手却把袖口的纽扣松开，又压着指腹缓慢系上，“阿辞，忘记十点二十六分之后发生的事情。”
“刚刚你嘲讽完了后，你那里便突然停电了，然后——”林承川顿了下，没什么情绪地道，“外面的这位物业便到了，想进门检修。”
林辞直觉现在的氛围有些怪，但面上，他只装出一副解除被【言灵】的状态，晃了晃毛茸茸一看就很好摸的脑袋。
“阿辞，既然你那边停电了，哥哥就不打扰你了。”单看林承川现在这副体贴哥哥的模样，没人能想到他之前轻描淡写地说了多么不正经的话。
继续走人设的林辞并不搭理他，无视掉光屏，轻仰着头，径直走出客室又往大门处走，也全不见之前的可怜样。
林辞在脑海里和系统搭着话，确认着，[系统，是你吗？]
[是我，宿主。]
林辞小小声询问，[你也可以在别人面前露面吗？]
[是不可以的，门外现在并没有人，不过因为林承川现在隔着屏幕，勉强可以骗骗他。]它只能在林辞单独一人时出现，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它是绝对不能幻化出来人形的。
顶多能使用一点微不足道的能量。
眼前磁青色的大门已然出现，啪啪啪的拍门声近到能震得人耳膜轻微发颤。闻言，林辞一只手转动把手开门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抬起轻点了下光屏。
刚刚还无助扒着桌边的手，就这样轻飘随意地挂断了林承川的视频通话，留给林承川一个黑屏。
声音随之消失的前一秒，林承川听到了门钮转动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和物业松口气的庆幸语调，“林先生，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物业的话语格外礼貌，语调真诚，只林承川似有似无地在尾声中听到一声轻笑，他眉心不可控地往下压了下。
……
外面果然没有人，黑洞洞的，怕黑的林辞‘啪嗒’一声又把门合上了。
停电是系统做的手脚，屋内重新亮堂起来。
[果然是虫族，林承川实在是太坏了！]别看林承川在时林辞很忐忑，林承川一走，林辞立马碎碎念地和系统说对方的坏话。
[是的，太坏了！]系统学着林辞的语气附和。
[不能让他这样嚣张下去！]林辞回到客室，准备把里面散落的合同文件收拾起来。
系统莫名觉得林辞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有点可爱，[是的，他实在是太嚣张了。]
不久前被‘他’丢掉的《星级元帅》剧本就躺在客室门前不远处，林辞弯下腰，将其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他’当时用的力气很大，里面好几页都被地面搓得变了形，已经有点合不上了。
[我准备多多和主角说林承川的坏话，这样等主角发达了，主角就能替我教训林承川了。]很有自知之明的小魅魔决定借力打力。
莫名有点不爽的系统：。
林辞弯腰的动作一顿，他的光脑又出现了提示音。
荧蓝色的光线在林辞指尖绕了一圈，林辞点开光脑查看。说曹操曹操到，是主角晏行发来的申请添加好友通知。
晏行：林辞先生您好，我是际星公司给您安排的助理晏行。
林辞同意了好友申请。
晏行那边秒发来新消息：林辞先生，我明天早上九点可以去找您吗？
林辞回了个‘好’。
林辞知道晏行明天来的目的，原主和公司商量好了假装Omega的计划，晏行明天会带来供他短暂伪装的可注射Omega信息素，并带他去公司打点好的人那里去完成认证，开好证明。
这和整容都是近期要做的事情，需要赶在正式出道前完成。‘他’不靠谱的人设根深蒂固，保险起见，公司安排了签订了保密合同的晏行陪同协助他。
晏行：那我不打扰您了，祝您好眠。
林辞关掉光脑，这些文字立马化成光粒，飞快下沉消散，从他指缝处溜走。
林辞将剧本放在桌面上，垂眸看着地面上的眼镜残骸，他蹲下身来，将这些被辗成碎片的眼框捡起来，偶尔碰到尖锐的地方，指腹会传来细微的刺痛。想到那个被‘他’砸了脸的雀斑青年，那垂在阴影中的面颊，和青筋轻微暴起的手背，林辞小幅度地抿了抿唇。
他做了坏事。
但按照他准备走剧情的计划，他不能向对方道歉。
林辞乌黑的眼睫垂落，黑压压的阴影洒在他的腮帮子上，他默默地将这些碎片一片片捡到桌面上，无意识地将这个眼镜认真拼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拼凑着什么。
林辞有点小内疚，小小的冷冷的沮丧，在他身体里轻轻指责着他。
他想，他是不是可以偷偷给对方打点钱。
拼好的黑框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上面的裂缝纹路格外明显。
……
完整崭新的黑框眼镜，在柜台特有的打光下，晶亮晶亮的，一只手将其从里面取了出来，吴雀看着光脑余额上减少的数字，忍不住又攥了攥手心。
他将同牌子的眼镜戴在略显尖锐的长鼻子上，中途不小心碰到了被砸出来的眼角淤青，突然出现的刺痛，让他满是雀斑的脸轻微扭曲了下。
想着不久前在林辞家发生的事情，吴雀眉眼处涌现几分戾色。
“凭什么？凭什么这种人能靠着家世要什么有什么！”
吴雀牙关紧咬，不甘一点点在心尖滋生，他心里前所未有地不平衡。他一心想进娱乐圈，却因为长相不够出色，被说没有星相，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成为经纪公司的普通员工。他好不容易认命妥协了，林辞却冒出来了。
一个同样长相不够出色，只能称得上是清秀需要整容的人，一个性格恶劣，完全不适合混圈的人，一个对娱乐圈毫无敬畏心，毫无职业素养的人，一个只是临时起意决定随便玩玩的人，一个哪哪都很差劲的人，竟然靠着家世背景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进来了，还被公司如此捧着！
心头窝着一团火，吴雀呼吸越发沉闷，指尖狠狠碾压了下被林辞居高临下砸出来的伤痕，吴雀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出现一抹晦色。
他打开了光脑，在输入框里输入着什么，明明灭灭的灯光让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
一个匿名爆料贴忽然出现在最有名的娱乐论坛里。
【主题：建议大家最近擦亮眼睛，有个资本家的丑八怪准备整容混圈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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