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的他》Child07白玖

4、第三章

　　秋天，应该有枫叶。
　　校园旁的树开的正茂盛，郁郁葱葱。虽不是红砖绿瓦，却有红色的墙，与那一棵棵茂盛的树映衬着，颇有相似之处，使得整个校园都富有童趣、生机盎然。
　　开学没多久运动会也来了，各班都准备着运动会的排练，练了一次又一次。
　　随之而来的是期中考试，整个校园都笼罩着紧张的气氛。
　　不久后成绩发下来了，各有各的成绩。
　　学校有社团课，我在素描社。教我们的老师是一个风趣的美术老师，他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来我们学校教我们学美术。他个子高挑，亦师亦友。
　　第一节素描课，他教我们画圆锥，看着石膏体画出光影。
　　一张空白的素描纸上，黑色的铅笔在纸上画出圆锥的形状，斜线快速填充阴影，有轻又重，明暗交错，一副素描画就完成了。
　　学校的图书馆很小，经常是密闭的，鲜少有人进去，只有一次英语考试进去过，一排排长条的桌子摆在中间显得压抑极了。
　　教室后面有专门的柜子，大约有四五十几个，都是给学生放置空闲书籍的。当然，也可以放篮球，和打篮球拿回来的校服外套。
　　十几岁的天空，好像是蓝蓝的，嗅着微风，绿色的树叶的颜色融入了我的世界里，所以我称青春是绿色的。我好像做了一场关于绿色的梦，梦里面全部是浓郁的绿色，朦朦胧胧的，懵懵懂懂的，我跌跌撞撞的在梦里走，恍然间看见一个十几岁清纯的少年，少年他双眸里有星光，仿佛装着万千星河，星星在他的眼睛里，亮亮的，白皙的皮肤下生着高而向下的鼻梁，好看的眼睛上有忽闪忽闪的睫毛，像蝴蝶一样飘进了我的心里，红如苹果的唇，是鲜艳的红，红进了我心里。
　　也许有人说这是不可能的爱情，也许有人觉得这是一场幼稚的暗恋，也许有人认为这是最可笑的梦境可是这种梦抓不住，它只停留在记忆里，我想抓住，可它早已消散了，它在我的世界分崩离析，如泡影一样捉不住了。
　　我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有十几岁的少年。
　　今天是星期一，美好的一天。今天的我精神抖擞，扎着漂亮的马尾，穿着整洁的校服，直直的站在走廊上。
　　突然看见一个男孩，浪荡不羁的跟朋友叫我的名字，说我好看，不过我并不想理会他。
　　只见他直接凑到我面前，好看的眼睛盯着我，眼睛里好像有小精灵，似笑非笑的嘴角邪魅的一扯，发出戏谑的声音，只听见他说：“hello，我是八年一班的许泽言，认识一下？”他的额前有碎发，好看的眼睛盯着我，高挺的鼻梁很好看，声音是少年独有的嗓音。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帅！心里面是这样想的，可我才刚上初中啊！怎么能谈恋爱呢？我的内心思索片刻，很快就故作镇定的说：“同学，我是七年四班的沈煜，很高兴认识你！”只听他噗嗤一声，说：“放学后来操场上打篮球，不见不散！”说完，他搭着他同学的肩膀潇洒的走上了三楼，我在二楼。这时，有一只蓝紫色的蝴蝶飞来，停在我的指尖，呼哧呼哧的扑动它有劲的翅膀，飞向了操场中央，很快它飞向了不远处。我看着远去的蝴蝶，不由得想起刚刚跟我打招呼的许泽言，那双放荡不羁的眼眸，似这只飞走的蝴蝶一样神秘、捉摸不透。
　　操场那块风景很好，好几个篮球框，宽大的操场，有许多人在操场上散步。
　　我的班主任是一位英语老师，她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她有一个读小学的女儿，前几天看见她女儿了，看样子是跟老师说的一样品学兼优，而且人也很乖巧。
　　还记得中午去英语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她给我们讲起了她曾经的辉煌史：整个操场上都是找她背书的学生！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叹息，她说：“自从教了你们班那些淘气男生，我的辉煌历史都被他们毁了！看看他们游手好闲的样子，哪里还有学生的样子？一天到晚做什么都不知道！”她非常气愤的说，大大的眼睛仿佛要喷火，她生气极了！她的话萦绕在我耳边，挥之不去。
　　下午有四节课，都是主课。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了，我记录好今天的作业内容就收拾书包往楼下操场走去。
　　刚下二楼，来到操场，果然看见他正在篮球架那边等候我。他背对着我，高高的个子，薄薄的背脊，长长的腿，帅气的下颚线，迷人的眼睛斜对着我，他看着前方似乎在思索什么，错愕了？
　　一米八几的个子真让人心动……
　　我故作镇定的朝他走去，我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许泽言，你不是约我来篮球场吗？打球吗？”听到我的声音后，许泽言转过脸来看着我，好看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他盯着我的脸看，过了许久，他薄唇微启，轻声对我说：“哦，沈煜你来了，那我们一起来打球吧！”微风吹的他的头发很凌乱，黑色的耳钉戴在他的耳朵上，一种执垮子弟的作风。他高高的站在那里，瘦瘦的身体看起来很有力量，感觉他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冷冷的眸低低的看着我，高高的鼻子给人一种他很高傲的感觉。
　　我又一次心动了，在一个有晚风的傍晚。
　　好看的晚霞紫色蓝色交相辉映，还待着几朵洁白的软绵绵的云朵，柔柔的微风轻轻拂过，也拂过他平整的额头，他的眼睛看着我看了很久，我也看了他很久，我们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互相看着对方。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蓝色的晶石，那么明亮。
　　我们就这样看了许久，谁都没说话，像古老的黑白默片，静静播放着独白，一帧一帧闪着……
　　“那么……我们来打篮球吧？”
　　“好呀！许泽言！”
　　“你会投篮吗？”
　　“恩，不太会诶……”
　　“噗嗤------沈煜大美女你不会投篮？”
　　“许泽言！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笑沈煜大美女你呢？要不我来教你投篮吧？以后放学我们都一起打篮球好不好？”
　　“好啊！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哦！许！泽！言！”
　　“好啊！沈……煜。”
　　篮球场上充斥着我们的笑声，有被我差劲的投篮技术逗笑的许泽言的笑声，也有被我笑的许泽言……
　　我看着他的侧脸，帅气的脸正全身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篮球，下一步是投篮。
　　随着篮球“哐当”一声投入篮筐内，刚好投进！他转脸笑着看着我，洁白的牙齿露着，有好看的酒窝，眉眼弯弯，他笑着对我说：“看，篮球就是这么投的，你来一次？”我顿了顿，几秒后我对他说：“可是我还是不会投，要不你教我吧？”许泽言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轻声笑着，对我说：“好呀！那我来咯！”他站在我的身后，有力量的双臂环住我，两只青筋分明的大手抓住我的手，教我投篮。
　　“看到没，这是篮球框，你就要双腿微曲，然后看准篮球框上的白框，然后用力一跳，把手里的球投进去，知道了吗？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跳哦！三、二、一，跳！”
　　三秒之后，篮球果然投进了篮球框，“哐当”一声，打破了傍晚的寂静。
　　他嬉皮笑脸的看着我，说：“会了吧？”
　　我看着他笑灿灿的脸，圆圆的杏眼静静的看着他，停了半响说：“会了。”
　　“会了就多练练！”
　　“好。”
　　我反复练习投篮，他则在旁边看着我，过了不久，他一边看我投篮一边教我投篮，就这样练了估摸有半个小时。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六点多了，我们学校没有晚自习。
　　他喝了一口矿泉水，有磁性的声音对我说：“喂！沈煜，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妈还在上班，你去我家，我给你做饭吃？”听闻，我想都没想就说：“好呀！”
　　我们一起出了校门，我们并肩走着，宛若一对热恋鸳鸯，但我们并没有谈恋爱，我们只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他的头微微仰着，眼睛看向别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捉摸不透他的想法，我也没问他在想什么，我们就这样静静的走着。
　　路上，我们踩到了许多掉落的树叶，一路上“吱呀吱呀”的树叶声，显得有点好玩！他总是时不时看看我，星星般的眼睛总是温柔的看着我，我发现，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股安静的泉水，静静的流淌……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走着，我们看到了许多树，槐树、樟树……两侧都有许许多多的树，是绿色的。
　　我偷偷的看他，静静的看着他瘦削的身子，静静的看着他高挺的鼻子，静静的看着他洁白的手臂。他的背脊看起来有一种不服输的傲气，总是直直的挺着。我在心里笑着，笑他的年少傲气。
　　走了许久，他拉起了我的手，宽大的手掌有少年独有的温度，包裹着我的手，很温暖。我没有拒绝，顺从的由他牵着我的手，就这样我们走了许久。过了林荫小道就是斑马线，我们等了几分钟的绿灯就往前走了。我们还是手拉着手，此刻，他是喜欢着我的呢？还是怎样呢？我不敢想，只被这温暖暖的不敢往下想，多希望这温暖是永久的，只属于我的。
　　许泽言突然开口说道：“沈煜，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我先是诧异片刻，我狐疑的盯着他深邃的双眸，我看不清楚他的眸子里暗藏着怎样的情绪……
　　我停了片刻，说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讲？”
　　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望向远方，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哦……随口问问。”
　　我便不再理他，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我转头瞥见他微微笑起来的眼角，和微微上扬的唇角。我心里想：这许泽言真有意思！这都要沾沾自喜？
　　过了许久，到了许泽言的家门口。
　　他家住在蔷薇小区二单元，住在二楼。
　　我跟他上了二楼，我们一路走着，他时不时回头看我，昏暗的光线衬得他的脸俊俏了不少。
　　他开了门，给了我一双新的拖鞋让我换上。我走进他的家，抬眼看见干净整洁的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束玫瑰花，淡淡的玫瑰花香沁入鼻尖，一股好闻的玫瑰花香！旁边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古色古香。
　　我放下书包，坐在他家沙发上观赏着他家的布置，只见一台电视机挂在墙上，旁边还有一盆玫瑰盆栽，四季可开花的玫瑰此时正开的娇艳欲滴，红红的花瓣仿佛能掐出水来，好看极了！
　　许泽言看着我说：“沈煜，我去做饭了，你在这先等一会，也可以先写会作业，不会的我教你。”我应了声，他看看我，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我打开书包，拿出我的语文作业本，做起了作业，今天的语文作业格外简单，只有简单的抄写课文、语文作业本和课时，大约写了一个小时，我写完了语文作业。
　　我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味，我放下手中刚打开的数学作业本，起身，朝厨房走去。
　　我看见许泽言穿着围裙，正一本正经的炒菜，很熟练的样子。看来平时没少做饭，我心里想着。
　　我转头看见饭桌上好几盘做好的菜，有西红柿炒鸡蛋，有糖醋排骨，有青豌豆，有可乐鸡翅，有糖醋鱼。他会的菜挺多的，我心里琢磨着。
　　许泽言端着最后一盘蚝油生菜向我走来，他把装有蚝油生菜的盘子放在了桌子上，给我盛了一碗饭，也给他自己盛了一碗，坐在椅子上同我吃了起来。
　　“你喜欢吃鸡翅？许泽言。”
　　“是啊！我喜欢吃鸡翅！”许泽言嘴里嚼着鸡翅的软肉含糊不清的对我说着。
　　我们就这样吃着饭，不再说话，很沉默。
　　我发现他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看起来色泽均匀，很有吃的欲望！
　　这一晚我吃了很多菜。
　　吃完后我们一起洗了碗，然后我们就一起写作业了。
　　他是八年级的学生，跟我们七年级的课本不一样。
　　他低着头安静的写着作业，漂亮的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数学题，不久后他就写下答案。
　　看来他数学很好。
　　我看了他片刻，拿出我的数学作业本，开始写了起来，起初还好，当过了大约三十五分钟，写到整式的加减，也就是化简运算时，我突然困住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写的是错的。刚好写完作业的许泽言抬头看到我苦恼的样子，轻声问我：“怎么了？不会吗？要不要我教你？”我闻言，怯怯的说：“是的，我不太会写这道题……”许泽言说：“让我看看。”过了五分钟，他说：“这道化简题，很简单啊！你看，原式3a-(2b-a)+b,换算成3a-2b+a+b，算出4a-2b+b,最后得出4a-b，答案不就出来了么？这道题很简单的，多练练就会了。”他很轻声的说，声音很清澈，像温柔的水，缓缓地流在我的心间。
　　我看了三遍题，终于弄懂了，我很感激他。
　　夜色，月亮高高挂在窗前，冰凉的风沁入心间，像吃了一颗薄荷糖，那股凉直入骨髓。
　　不早了，我告别许泽言，提起书包就要回家。
　　许泽言抬眼看着我，说：“我送你回家吧！女孩子一个人大晚上的走夜路不安全。”我说：“好呀！”
　　他带着我出了蔷薇小区二单元，牵着我的手逐渐消失在黑夜里……
　　今晚的夜色真美！旁边的秋海棠树直直的矗立在路边，红艳艳的真好看！秋风拂过它的花瓣，很温柔。
　　一大簇花瓣随风摇曳，被风压着的海棠花在风中飞舞，发出“簌簌簌”的声音。
　　走过片刻，又看见绕着围栏开的月季花，整个金色的铁栏杆上缠绕着这些粉红的月季花，许许多多的月季花簇拥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花墙，花儿们争先恐后的扑出来，美艳的花瓣映入眼帘，有一种如女子般娴静的美，似十七、八岁的少女，美艳而又矜持，保留着一丝端庄，宁静而致远、优雅的美，秋风拂过，似抓不住的秋水一样令人难以忘怀。
　　月季花被风吹落下来，掉在了许泽言的肩膀上，鲜艳艳的月季花显得他格外帅气，有几片花瓣掉落在他的鼻尖，在夜晚，看起来让人心动。
　　花与少年。
　　好闻的月季花香迎面袭来，好像诗里面的“唯有暗香来”，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他又好像这高贵的月季花，让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欣赏，就像《爱莲说》里的一句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觉得很像他。
　　许泽言。
　　听着就很像偶像剧里男主角的名字！泽，像《涉江采芙蓉》里的“兰泽多芳草”，言，像《酬忠公林亭》里的“自言解尘事，咫尺能辎尘。”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不禁心喜。
　　喜欢像悄悄爬出墙的月季，慢慢的在心底滋长开来。少女的脸红似这粉红的月季，隐喻里带点娇羞，脸是白里透红的，又似粉红的桃子一般，粉粉嫩嫩的，又如一块皎洁无暇的白玉，嫩嫩的透着一丝淡淡的粉红色。
　　喜欢是年少最羞耻的事情，就好像月季花开到栏杆外了，被人发现了一样的羞愧，毕竟十几岁的小小女孩并不愿意被人发现少女心事，有种被人偷看隐私的羞耻感。心事被风吹啊吹，又被旁人知道，大家都传颂下去，真是件令人难为情的事情呢！
　　许泽言牵着我的手，走了许久，终于到我家了。
　　我家住在南山半岛小区，是一个高档的小区。
　　他送我进去后，挥手向我告别。
　　我同他道别后，径直走回了家。
　　打开家门，回到房间，放下书包后，我拿起睡衣去洗澡、洗头了。我喜欢用玫瑰花香的洗发水，我喜欢发丝总散发出淡淡玫瑰花香的那种香香的味道。
　　夜深了，我吹干了头发后，整理好明天要穿的干净校服和书本后就入睡了。
　　夜色愈来愈浓，云朵慢慢遮住了月亮。云的那边，许泽言在睡梦里梦见谁了呢？
　　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