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虐文，但天津仁搭东百银》梅花烙饼

12、怎么有人如此可怕 我能听到你

　　很快，李希泽就知道了他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李希泽抱着肩膀看着已经散会了的、脸上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笑容的同事们，靠在走廊门口气笑了。

　　孤立，排挤。

　　好低级的手段。

　　“小李啊，你说说你，打卡没打上也就算了，机器的问题，我们也不好说你。”

　　李希泽本来就来气，还偏偏有那个不长眼的直往枪口上撞。

　　比如他们那个主管。

　　这个职场霸凌大师端着一张笑脸，假惺惺地拍了拍李希泽的肩膀。

　　“你说说，这例会怎么还能来晚呢？”

　　“哦？这恐怕得问你吧。”李希泽微一错身闪过对方的触碰，皮笑肉不笑。“咱们公司周一例会的时间不是十点吗？什么时候提前的？我怎么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主管丝毫不惧，假模假样地惊讶。“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今天上班以后通知的呀？啊，难道说你… …擅离职守… …”

　　他做作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希泽，愉快地提笔在自己本子上画了两下。

　　“那没办法了小李。”他假惺惺地同情道，“大家都看着呢，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本来只需要扣你例会没来的五百，这次还得再扣擅离职守的二百，你说说… …你要是不说还能省点钱呢。”

　　“哦，那倒是不用了。”李希泽回以假笑。“这个钱，到底是给谁省得，也未可知呢。”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主管，目光比对方还要意味深长。

　　然后把笔往兜里一揣，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身姿之潇洒离去方向之奇怪，直接让他的同事们集体应激。

　　“… …他要干嘛啊！”
　　“他又上那个总裁专属电梯我去… …他不会真的和顾总… …”
　　“啊？？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我们刚刚还... ...”
　　“闭嘴！怎么可能！！！”

　　主管狠狠瞪了那个猜测李希泽和顾明川有一腿的员工，用力扥了扥衣襟，转身就走。

　　那个脚步跺地很有气势，就是那个背影吧，怎么看怎么透出几分心虚。

　　*

　　李希泽还真不是去找顾明川的。

　　他只是装装样子吓唬一下这些恶心人的同事而已，他之前真没想到，这么厉害个公司居然也会有这种倒胃口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真去，主要是得为了那个小灰球子着想。

　　他俩现在也算是一队的，小灰球没回来，他也不好擅自行动。还是等系统回来他俩对对内容再说。

　　李希泽优哉游哉地往旁边的部门溜达了一圈，确认他们的确是十点才开始例会，这才勾唇一笑，转身回去。

　　*

　　李希泽这一手狐假虎威挺有用，他回办公室的时候，人影晃过谁，谁的动作明显僵硬一点。

　　怪有趣的，像小李怪谈。

　　优哉游哉地晃回自己的座位，李希泽没再挑事儿，端着泡好的养生茶包一口茶一页ppt，不急不慌，全然一副高手风范。

　　小灰球回来的时候，李希泽的页面已经翻过去大半了。

　　【哎，你这干啥呢。】小灰球跟个小孩儿似得好奇心这个旺盛。【这是啥啊。】

　　‘你先说你发现了啥。’李希泽没理会它，伸手捏了捏小灰球圆润的肚子。‘咋去这么长时间呢？我都想去找你了。’

　　【发现了一点小情况。】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愉悦，【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给你下饭吧！你先说说你这边发生啥了呀！】

　　‘也是一点小情况咯。’李希泽晃了晃手指头。‘简单点说，就是刚刚超额完成了一下日常任务… …’

　　【他们欺负你啦！！】小灰球声音蓦地拔高，尖细尖细的，全身圆润的毛都炸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个生了气的海胆。【谁欺负你啦！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们！】

　　‘好宝儿。’李希泽惯例哄了一句。‘但目前还用不上你，我自己解决了。’

　　他简单地把刚发生的事情给系统讲了一遍，小灰球听得这个捧场，还配上了从生气到大快人心等生动的表情变化。

　　李希泽多少有被可爱到，他仔细给系统理了理毛，慈爱地又给它多掰了两瓣橘子。

　　听完故事总算也到了饭点，李希泽一刻都没多待，带上系统就离开了工位。

　　“啧啧，我就说他有背景… …”
　　“也正常，看看人家那个脸蛋长得，这真是没得比哦… …”
　　“少说两句吧！再被他听到，再告一状！”
　　“他当真去告状了吗？”
　　“那他去干啥了？而且你看，他都不加班的… …”
　　“那大领导居然也没训咱们，看来大领导也没那么喜欢他。”
　　“嗨，以色事他人，能得几回好？”

　　… …

　　李希泽是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议论的，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说就说呗又不会少块肉，没传到他耳朵里怎么都行。

　　当然，要是传到他耳朵里，他估计就会上前开炮了。

　　他重活一次又不是给自己找罪受的！

　　但这会儿的李希泽，正在追着系统给他讲故事。

　　‘好了好了，我打完饭了。’李希泽急不可耐地敲筷子。‘快点快点！’

　　【嗯… …我措一下辞。】小灰球装模作样地沉吟半晌，伸出小爪捋了捋毛，唰一下从李希泽碗里叉走了一块牛肉。【经过我缜密的判断，可能是土著npc觉醒了。】

　　‘… …展开讲。’李希泽作为一个不爱看小说的青年，光是理解系统和穿书都费了两天劲，这又多出个新概念，已经开始痛苦面具了。‘详细一点，别像某些ai一样听不懂人话。’

　　【你看你，又把我和ai那种低等软件相提并论，我是生命！活的！】小灰球又叉走块鸡蛋。【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在你穿越过来之前，这是一本书的事情吧？】

　　【你可以理解为，书中的世界，是成为真实世界的预备役，你过来，站好最后一班岗，等这个故事结束了，这个世界就彻底活了过来。】

　　【活过来以后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呢，之前不是，所以理论上来说，之前这本书里设定的人物，应该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僵硬”的。】

　　‘这次全明白了。’李希泽点了点头。‘但这个人可能之前就意识到了，对吧？’

　　看着小灰球点头，李希泽心满意足吃下第一口午饭。

　　果然，他就说他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 …天才个锤子啊！我就差把饭喂你嘴里了好不！】小灰球抗议，跳来跳去，坚决捍卫自己最佳脑力的权利。【明明是我分析地特别对… …呃… …】

　　李希泽疑惑地看了眼突然停驻的小灰球，刚想问话，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从他身后笼了上来。

　　寒毛倒竖精神战栗，如果不是小灰球死死压着餐盘，这一碗伟大的大杂烩饭就要扣到顾明川的脑袋上了。

　　“你有病啊？”李希泽吓得心脏突突直跳，脸色煞白，眼睛一耷拉半点儿没好气，直接输出。“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走路没声儿说话还没声儿吗？你猜猜你鼻子下面下巴上面那个窟窿是用来干啥的呢？怎么这么大个企业家非得这么抠门呢，吓人都得挑我不在工位的时候？我告诉你没用嗷，我死在这儿也是死在公司里，你也得按工伤给我报… …”

　　“… …别说话了。”顾明川突然一抬手，虚虚捂了捂李希泽的嘴。痛苦面具。

　　“球球你，收了神通吧。”

　　李希泽被这神来一手捂愣了。

　　他觉得他自己就够自来熟了，这次大开眼界了，原来有比他还自来熟的！

　　他俩认识吗他俩！咋上来就对别人动手动脚啊！（黄花大闺男尖叫.jpg）

　　太暧昧了有点！

　　好在顾明川也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妥，哪怕他实际上并没有碰到李希泽，但还是一下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并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神色。

　　“不好意思，我确实是有点着急了。”顾明川彬彬有礼。“我知道我的举动确实是有点突然，但是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不说一下，也有点不礼貌。”

　　他再次俯身，温热的呼吸直向着李希泽脆弱的脖颈扑去，李希泽敏锐地缩了缩脖子，主动拉远距离半月眼盯着顾明川。

　　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 …

　　“你和你系统调错台了我能听见你俩说话。”

　　嘛啊啊啊！！！——

　　顾明川后悔了，他应该再委婉一点的。

　　这个李希泽的心声怎么能这么大，这个系统的分贝怎么能这么高。

　　好像没摘耳机然后一瞬间把音量拉到了最大。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啊——这句话李希泽和系统也想说。

　　他们不知道顾明川能不能看见系统的动作，但事实上，李希泽已经和小灰球紧紧抱在一起了。

　　怎么会有人能面无表情地说出如此恐怖惊悚的话！

　　那一瞬间，李希泽的心跳直飙一百八。

　　“你你你，你要咋样！”

　　李希泽尖叫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他反应过来，赶紧伸手一把将顾明川扥了下来，用力按在椅子上，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