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敢吃吗 ...
-
急促的呼吸交缠着，卫凌霄感觉到自己的双颊被捧住，强制地送开了些。
她喘息着，双眸扯开了一条缝。
透过眼底泛起的氤氲水汽，卫凌霄看到了笑得生动的赵颜华，她的脸上泛着比胭脂还要深、还要大的红晕，显得活色生香极了。
卫凌霄不争气地，看直了眼睛。
“还不回神？”赵颜华笑着摇了摇头，捧着卫凌霄双颊的手往回收了收，随后就一个亲吻，轻快地落在了卫凌霄的鼻尖上。
“尽职些吧，卫大人，堂堂贴身暗卫，怎么能连太医走到门外了，都还未警醒呢？”
虽是些责备的话，可赵颜华的语气却不带半点怪罪，甚至隐约之中，还带着几分慈爱？
慈爱？！
在刚亲过之后？！
卫凌霄的脑子刚从情|欲迷离中清明过来，就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麻痹了。
苍天有眼！她真的不是不会亲吻，她只是时间仓促，还没有完全地施展开！
都怪御医，早不来晚不来，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打断她发挥和展示的机会。
此时此刻，卫凌霄想要杀了的御医的心，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顶峰。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在今天吧！
卫凌霄三下五除二地就在心里做好了决定，而一旦确定了计划，她疯狂叫嚣着几乎快要冲破胸膛的杀心，就蛰伏着沉静了下去。
“主子说的对，属下一定警醒。尤其是今夜，属下必当尽职尽责，尽善尽美，绝不出错~”
卫凌霄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地缠着赵颜华的目光不放，话尾音也是翘翘的，绕着赵颜华转了好几个圈，一副毫不遮掩在勾|引的神态。
可当她得了赵颜华的抬眉纵容，心情倍儿好地转身看向正厅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一点点地冷冽了下去。
“请廖御医进来。”卫凌霄简直是在拿后槽牙当刀在磨，力气用得那叫一个厉害，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了。
而正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阖上的门，在卫凌霄刚讲完话的这一刻，就立即由外被拉开。
只不过，站在门后边的打头之人，却并非身着官服的御医，而是一个在卫凌霄的记忆里，并不怎么出现的长脸侍女。
吉玉和七八个侍女就站在这个侍女的右后侧，手里端着一个用瓷盖盖住的托盘。
这般看来，这个长脸侍女，应当就是所有司膳侍女中的主掌之人。
主掌啊……
那她不应该这般没有印象才是……
卫凌霄用被长公主咬过的舌尖不停地描摹着自己的牙齿，借着分心比较自己的牙和长公主贝齿的大小形状，来压制住重又翻滚起来的杀意。
这个司膳侍女和廖御医之间，最好是没有猫腻！
在卫凌霄低眉颔首地安静退侍到赵颜华身后的短短几步路程里，长脸侍女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启禀主子，已经是辰时三刻了。主子是想先用早膳，还是让廖御医请平安脉？”
装模作样！
卫凌霄此时已经“乖巧”地站定，正“软和”了眼刀子，在门外的一堆人里逡巡扫视。
可她左看右瞅，就是没能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找到廖御医的影子。
廖御医人都不在，这个侍女让长公主选什么？
长公主还能选什么？
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奴大欺主”吗！今日这桩桩件件的事、里里外外的人，和上辈子的长公主府真真是一般无二。
卫凌霄对长公主府的不满已经多到不能再多了，她的眼刀子更是直接就转移到了长脸侍女的身上。
“多备一副碗筷，膳厅传膳吧。”赵颜华似乎是感受到了卫凌霄的情绪，手往边上一抬，“扶本公主去用膳。”
“是。”卫凌霄只看了一眼赵颜华突然变得无力垂下的手腕，不停打颤的指尖，就心领神会地托住了赵颜华的手臂，用力地把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膳厅就在正厅的右侧，十几步路的距离，可早晨还健步如飞的长公主，此时却是三步一喘，半个人的力道都压在卫凌霄的手臂上，脚步沉重地走了好半晌。
直到吉玉摆好了最后一道汤，司膳侍女们齐齐退到了边侧的时候，赵颜华和卫凌霄才总算是走进了里厅。
其实，要不是怕装病的太过，真给长公主招来病气，卫凌霄恨不得走得再慢一些。
这种手臂相贴，可以光明正大地让长公主倚靠进怀里，卫凌霄只要一抬头，鼻尖就能嗅到桂花头油，一低头，鼻尖就能随着步子起伏，不经意蹭到长公主耳朵、脸颊的好事，卫凌霄愿意走上十天半个月！
直到把长公主扶到主位坐下了，卫凌霄还在意犹未尽。
她摩挲了下手指，收敛了下荡漾的嘴角，正要端正自己作为贴身侍女的架势，持重地拿起试菜的碗碟和筷子时，手背却被长公主给按住了。
“这事用不着你做。”
“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卫凌霄才暗喜于被长公主摸了手的兴奋骤然一紧，“您方才还命奴婢伺|候您用膳，奴婢……”
“坐下。”赵颜华不由分说地打断，直接改按为抓，扯着卫凌霄的手就把她往下一拉，拽到了旁边的位子上。
“本公主食欲不振，你陪本公主一道用膳，若能让本公主多吃几口，便是你伺|候的好了。”
赵颜华说地寻常，可不论是卫凌霄，还是膳厅里垂手侍立的侍女们，全都听地震惊。
尤其是卫凌霄。
要不是她正稳稳地坐在圆凳上，现在一定会情难自禁地冲过去紧紧地抱住长公主的腰。
同桌共食！
这可是只有亲近之人才会有的同桌共食！长公主吩咐多备的一套碗筷，竟是要给她用的！
卫凌霄快乐地几乎要找不到北了，眼睛只顾着盯住被摆在桌对面的碗筷不动，仿佛那碗筷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按规矩，被长公主恩赐一道用膳，座次应当位于长公主的正对面，司膳侍女们也是如此摆放餐具的。
可长公主却亲自！把她按在了相邻的座次！
卫凌霄简直不敢细想，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她出息了！长公主心里有她！
卫凌霄高兴得没边，正要起身去将碗筷拿过来，不想又被长公主按住。
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就坐了回去，双手乖乖地安放在了大腿上，静静地看着长公主，等待长公主的指示。
岂料，长公主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南春。”
赵颜华只叫了一个名字，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看向谁，而是目光挑剔地在几道菜之间转了一圈。
倒是卫凌霄，眼珠子第一时间就滴溜溜地在膳厅内的所有侍女身上转悠着，从她们的容貌五官到身形姿态，她全都一丝不漏地记了个遍。
对于做过一年半斥候的卫凌霄来说，她做完这一切，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可对于那个叫南春的侍女，应声的时间可就拖得太长了。
“奴婢在。”
直到卫凌霄依据刚刚的观察，猜测出了哪个侍女才是南春的时候，那个长脸侍女才往前走了两步。
卫凌霄毫不意外地猜对了。
整个膳厅内，唯有两个侍女表现出了除震惊以外的小动作，一个站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全身都在紧张地打摆子。
另一个就是长脸侍女，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看似一动未动，但每一处关节都在紧锁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已经鼓了起来。
震惊、紧张、害怕、愤恨，这些情绪都有可能。
可再往上观察，长脸侍女的嘴角是抿住的，而当一个人惊讶时，嘴巴多是张开的。
结合起来，这两人应该是犯了同一件错。
是错在哪了呢？
卫凌霄试图将自己放在南春的位置上进行分析，是看眼色看得太慢，没能在自己起身挪动餐具前，就快一步上前，把明知已经摆错的餐具放到正确的位置吗？
卫凌霄猜了答案，就等不及想知道猜没猜对，日后定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可正答远超卫凌霄所能理解。
“请主子恕罪。”
“微臣谢长公主赐席。”
南春跪下，额头贴地的时候，鬓角花白、眉毛极长的廖御医背着他的药箱，进到了膳厅里。
这是……
卫凌霄试图去理解，南春究竟是如何思考的，才会将长公主吩咐多备一副碗筷的意思，同长公主是在授意让廖御医一起用膳联系起来。
甚至，南春还在没有启禀过长公主的情况下，就擅自命人将廖御医请到了膳厅？
卫凌霄的脑子理解不了，脚也是。
不过她的脚倒是可以踹人，先踹死这个心思不向着长公主的南春，再踹死那个“得了”赐席，却眼睛嘴角都向下耷拉着，一副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了才不得不屈就而来的廖御医。
都是什么东西！
卫凌霄气到不行，可转眼一看，长公主居然正在笑。
不是敷衍尴尬的笑，而是开怀大笑。
“是谁胆敢同廖御医这般开玩笑，本公主这早膳，可都是经由廖御医精心调配过的。廖御医敢吃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