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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婚纱 “如果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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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蓝宝琳还挺想回头看一眼他的表情的。
可电影里车爆炸后,引燃的主角是不会回头看的。
光靠想象,兴奋劲儿很快冷却下来。
冷冷的铁一样的东西,清晰卡在她的心口。
她好想在墙上钻一个孔,这样就能看到邵卓渊在做什么了。
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总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觉得他欠了自己很多很多。
可是欠了什么,她算不清。
如果可以外包给会计师事务所,那她一定和他算得清清楚楚再一刀两断!
她再也不会像相信他一样相信任何人,再也不会像依赖他一样依赖任何人。
如果有时光机,穿越回十年前,她一定不要认识他。
可是,如果不认识他,她也不会真的开始作曲,可能只会是一个经常背不下谱的乐手。
如果不认识他,她就不会是现在的自己了。
走到露台上,蓝宝琳抓着粗糙的石栏杆上把身子伸出去,想透过链接客厅的露台往里望。可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单人沙发的椅背一角。
她把上半身挂在栏杆上,往下看,底下的花被海风吹得摇曳,她一边看一边隐隐期待邵卓渊能出现在阳台的另一端。
转过头,露台上空空荡荡。
他之前站在那里装神弄鬼,还差使她去拿酒、买甜品。
有病。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蓝宝琳转了个身,看见衣帽间里躺着一个棺材大小的白箱子。
刚刚邵卓渊和德华就是站在这面前,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她隐隐约约知道里面是什么。
心里又古怪,又好奇。
外面第一层包装应该已经去掉了,只是简单的白色盒子,上面印着logo。蓝宝琳心跳加速起来,拉开棉质的防尘袋,厚重的雪白蕾丝静谧地躺在里面、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外面传来三声均匀的敲门声。
蓝宝琳转过头。
片刻后,门被打开。
德华走进来说,“蓝小姐,医生在一楼。”
“我没事!邵卓渊呢?”
两秒后,邵卓渊出现在门边对德华说,“没事了。”见她跪坐在衣帽间地毯上,面前是被拆开的裙子,一双黑黝黝的眼珠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腹下,头微微一歪,像是在思考什么。
蓝宝琳发现他似乎换了条裤子。
两个人声音同时响起——
“找我有事?”
“这是什么?”
蓝宝琳指着躺在面前的裙子,“这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邵卓渊眼神有些不自然。
“给我穿的?”她眼神不可置信。
“是。”
“谁选的啊?”
“我。”他抬眸,“喜欢吗?”
蓝宝琳低下头。
邵卓渊盯着她的发旋,只见那颗脑袋缓缓地摇了摇。
“...太丑了。”
邵卓渊以为她是习惯性地刺自己,直到她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你为什么选这一条?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而且,你选的戒指也很丑。上次我去专柜看,你选的是所有的里面最丑的!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又长又钝的木刺,猝不及防地推进他的心口,一呼吸就传来闷闷的抽痛,他只能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你又没告诉过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怎么会想到跟你结婚!”
那根木刺搅动起来,邵卓渊脸色愈来愈差,“既然这样,那就别抱怨了。”
蓝宝琳被他的冷漠狠狠一刺,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但是她死死咬住后牙槽,忍住了,“哼”一声站起来,径直跨过那一滩白色。
“等等。”他叫住她。
蓝宝琳正要拉开门,却还是忍不住站住了。
“沈宁让我跟你交代下股东会的流程细节。72小时后就要开始了,你要学的东西不少。”
蓝宝琳没想到他把自己叫住就是为了这个!
“不学不学不学!”
她喊完,飞快地冲出门跑上楼。
跑到半层,又忽然停住脚步——
邵芯怡说要告诉邵逸华,邵卓渊还活着的事。
还管什么股东会.....邵卓渊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快点想办法逃走吧?
她瞄了眼楼梯口,没看到鬼一样追上来的身影。
现在再下楼告诉他,也太没出息了.....
她掏出手机,一边走进琴房,一边给沈律师发了消息。
坐到琴边,想着邵卓渊也许会离开,留下她一个人面对一堆烂摊子。
奇怪的是,她并不怎么害怕。她有钱,有那些人的一堆把柄,实在不行、还可以耍赖,谁也伤不到她。
现在最脆弱的人是谁?明明就是那个口口声声“我不需要”的人吧。
她右手放在琴键上弹起《幻想即兴曲》的旋律部分。
准备接上左手,闭上眼。
她需要呼吸,需要想象。
没等头脑思索什么,心已经做出了决定。
邵卓渊选她的原因,根本就是知道她绝对不会出卖他吧?
想到这里,她很不服气。
又弹错了!
还没睁眼,已经有人替她补上了左手的部分。
睁开眼,邵卓渊正屈身,伸长手臂,指尖在琴键上流畅精准地弹了下去。
他眼球微微一移,和她的视线轻轻一触,便很快松开手,重新站直。
蓝宝琳抬起头。
他显然已经收到沈律师的消息,“爷爷知道了也没关系,不要怕。我——”
“我不怕,怕是没用的。”
邵卓渊被打断,微微扬眉。
她撇开脸,“你走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他很意外,忍不住放缓声音试探道,“我一走,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蓝宝琳却狠狠瞪他一眼,“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就算有,那也是你利用的筹码!我才不要!”
邵卓渊心一梗,语气冷了下来,“由不得你。”
“你就不怕死吗?”
“我不怕,怕是没用的。”他学着她的口气,竟然还笑得出来。
蓝宝琳眼神已经变得又湿又软。
“宝琳,”邵卓渊猝不及防,语气变得干涩。
蓝宝琳趴到了钢琴上。
“嗡——”一阵密集的闷响。
从这个角度斜斜向上地看他,“如果你不是Adrien就好了。”
邵卓渊抿唇,半晌后垂眸说,“那我改名叫Ariel(爱丽儿),怎么样?”
蓝宝琳的笑差点从喉咙里溢出来,勉强忍住了,把脸埋进臂弯。
他看着她,知道她笑了。她最喜欢的迪士尼公主就是小美人鱼爱丽儿。
“下楼吧,我跟你说一说股东会的注意事项。”
蓝宝琳摇摇头。
邵卓渊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弹钢琴?”她忽然问。
邵卓渊想谨慎地回答,但时间不够,蓝宝琳已经坐起来问,“你会弹我的曲子吗?”
谱架上的ipad还有10%电量,她从app里熟练地划拉出自己的手写谱,“选一首弹给我听。”
“下次吧。”他随意敷衍道,明知道这样根本对付不了蓝宝琳......
蓝宝琳已经站起来,“你弹,我就学。”
邵卓渊被逼上梁山,坐在了琴凳上。
翻着琳琅满目的手写谱,往下划,点开了其中一篇。
蓝宝琳趴在琴盖上,看着他的手开始在琴键上移动,起初略带生涩,像是有些不知所措,什么也表达不出来。蓝宝琳听得直皱眉。可渐渐地,有了轻重和情绪,仔细听,和她录的专辑有七八成相似.....一听就知道,他肯定把那张专辑听了很多遍。
漆黑光亮的琴面上砸了几滴不规则的水渍,像天花板漏水了。
她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可还是被他的余光瞥到。
邵卓渊的手轻了下来,然后停下。
“别哭了。”
蓝宝琳没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缓慢地眨动眼睛,直到她边擦眼泪边说,“我今天不想学,能不能明天再学?”
邵卓渊没有拒绝,不是赞同,只是发现自己有些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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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请了新的厨师,做饭比邵卓渊做的好吃多了。
在一楼做好晚餐离开后,他们就去吃。
邵卓渊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动作文雅,像在完成一项仪式。
蓝宝琳一边吃一边盯着他看。
邵卓渊面色镇定。只在玻璃杯的反光中偷瞄她窥探的眼睛,早就食不知味。
回到书房,他开始整理所有需要和蓝宝琳交代的事项。
股东、董事、授权委托名单,以及沈宁送来的最新消息。一份份核对,有些名字在不同渠道出现了偏差,他只能自己分析,重新判断,整理出一份新的名录。
邵芯怡竟然不在任何一份名单中——这应该是二十几年来她第一次不参加股东会。
这时,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那个去东南亚的警官出事了,他可能查到了什么,现在联系不上。】
邵卓渊思索几秒,马上回:“先想办法拖住简诚。再把警官失踪的消息放出去。”
【要公开?】
“天穹计划就要上线,消息公开,恒川才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明白了。】
对面又发来一条——【芯怡姐已经把你可能活着的猜测告诉了邵老。】
“爷爷什么反应?”
【看不出来,但今天下午他让人订了三天后的澳洲航线,芯怡姐也已经开始做工作交接了。】
邵卓渊目光微沉,看来,爷爷是信了。毕竟如果他真活着,姑姑知道的就太多了,一旦局面失控,她就是最危险的人证。
【邵老现在全力推进天穹计划,只想铲除一切障碍,没把你们太放在眼里。目前重点还是股东会。】
邵卓渊一夜未眠,想到蓝宝琳要面对股东会上那些老狐狸,他就隐隐不安。
他做的都是些什么自以为是又懦弱的决定?
如果不成功,宝琳怎么办?
绝对不能有任何失败的风险。
浅眠时,蓝宝琳说“我不会不管你的”时的脸在他脑中反复地闪回。
一睁眼,就到了清晨六点。
他从床上起来,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面无表情地拿上电脑,上楼从厨房的暗门出来,开始做早餐,又做了杯双倍浓缩咖啡,边吃边浏览涌入的新信息。
邵芯怡、于勉、方队、简诚、言鸿景,还有各个关键股东的最新状态。最重要的是恒星,最近有消息说可以加速到8年回本,如果实验数据出来,在股东会上会是一个有力的筹码。
一个小时过去,主卧的门仍严丝合缝。
他到客厅重新过了一遍需要和蓝宝琳沟通的事项,又增加了几条。
虽然沟通迫在眉睫,他心里却隐隐抗拒和她面对面。
他到健身房跑了一个小时,回房间又冲凉,换衣服,然后回到厨房又做了一份早餐。
站在主卧门前敲了敲。
没有回应。
“宝琳。”他叫了声语气有点低,和平常不太一样。
“起床吃早餐吧。”
仍然没有回应。
他走到露台上,看着链接主卧的另一端,只能看见被风微微吹起的窗帘和床尾一角,看不到人影。
门前两颗洋杉在他小时候才长到二楼露台栏杆边,他抬头看,现在已经高到三楼了,树叶触到窗边。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不可控?
回想过去,他的时间轴总是标记着和蓝宝琳有关的节点。
和蓝宝琳断开联系后,他也彻底投身恒川的权利漩涡。
不再看和她有关的东西,也很少听音乐。
不想自己心里有什么苗头,有的话也要摁灭。
最辛苦的是和爷爷在明面上反抗、斗争,权力只有蒙着眼睛顺应它时才显得温顺。
最痛苦的时候他想见她,飞到M国。
在唱片店找她新专辑,被放在很边缘的角落,好不容易翻出来,有人看到她的专辑后和朋友小声议论:她在b校,听说状态很差。其实就是个钱堆起来的废物而已。
邵卓渊冷冷地剜了他们一眼。
下午开了很久的车去b大,边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到了校门口,更是觉得自己又变态又有病,还缺乏逻辑。如果真的想认识她,有一万种更靠谱更郑重的方法。
其实也不是非要认识她,只是想知道,她还好吗?
他坐在车里等了很久,下车买了杯热咖啡,想着喝完就走,结束这种愚蠢的行为。
买咖啡时,店员问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邵卓渊停顿片刻,说在等一个认识妹妹,很久没见了。
店员“哦......”
“作曲专业的学生下课后都走这里吗?”
店员说对啊。
“你见过她吗?”邵卓渊google出蓝宝琳的演出照。
店员说,“当然,她总是一个人,像个幽灵,气质很特别,她经常来买棉花糖热巧克力和布朗尼。”
邵卓渊笑了,棉花糖热巧克力,口味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他掏出三张钞票,“如果见到她,就请她喝一杯,剩下是你的小费。”
店员眼睛亮了,说没问题。
邵卓渊坐回车里,刚要去把咖啡扔了,就看到蓝宝琳穿了一身雪白的大衣,手里拿了把透明雨伞,背着淡蓝色防水双肩包,头发都拢在厚厚的棕黑色围巾里,也遮住了下巴,只露出一双黑瞳。
他手握着门把迟迟没有拉开。
店员叫住她,说有人请她喝一杯巧克力,快拿去吧。蓝宝琳警惕地说不要,然后走了。
邵卓渊坐在车里,看着她踩在又厚又湿的落叶上,走了长长的一段路,直到尽头,拐了个弯,不见了。
他下车问店员,“她说了什么?”
店员说,她怕巧克力里有放大麻,说不要。
邵卓渊摇摇头,笑了。
坐回车上,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很蠢。
回程时,在候机室遇到了蓝宝钧,她很热情地和他聊天。
邵卓渊兴致缺缺,礼貌应付着。
直到她说起自己的妹妹——
“可能要休学了,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脆弱……”
蓝宝钧以为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感兴趣。
因为他很快转移话题问,钧隐会不会有兴趣投一个化工净化方面的项目?
他准备赌一把。
就是这种赌,让他回光返照。
……
上午的阳光洒在了不远处的海面上。
邵卓渊感觉左手边隐隐多了一抹白色块,转过头,就见蓝宝琳穿着睡衣,托着腮睡眼惺忪地看他。
对视几秒后,他先开口,“你醒了?”
蓝宝琳一声不吭地转过身走了。
不会一会儿,主卧门打开。
她径直走向厨房,吃了两口早餐就趴在桌面上。
好困,如果不是因为和邵卓渊的约好,她才不要起来呢。
一整天,除了吃饭,他们都在书房里看股东大会录像、业绩说明会、路演记录。
邵卓渊用在纸上手写的方法,给他拆解每个股东的习惯、提问风格、背后的利益诉求。
他的声音温和好听,手也很漂亮。
蓝宝琳忍不住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洁圆润,手背上有起伏的青色血管,握着笔刷刷写下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如果不抬头,她觉得自己好像和Adrien见面了。
他靠近翻页的时候,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道也压了过来。
蓝宝琳低着头问,“你刚才洗澡了?”
“专心。”
她抬眼,对上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棕瞳。
他和她对视了半秒,便沉默地别开视线。
提醒着她,她是一个心甘情愿的工具。
提醒着她,邵卓渊赢了。
一种不甘心的苗头又冒出来,在心里挠着她的五脏六腑。
晚餐结束后,邵卓渊把碗盘放进水槽,擦干手转过身,“彩排一下?”
一楼邵芯怡之前搬家带来的圆桌前,他坐主位,蓝宝琳坐在他右手边。
他扮演股东提问,问她关于恒星技术独立性、成本控制的和回本周期的漫长等问题。
每答一个,他就指出漏洞,一句一句地帮她修正话术。
一直被挑刺,蓝宝琳不耐烦起来,“你坐在邵老的位置上问其他股东的问题,我没有代入感了。”
邵卓渊一言不发地起身,从主位换到另一侧,卷起衬衫袖口,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微微前倾,棕瞳直直盯着她,声音不高不低继续问。
蓝宝琳不自觉地躲闪他的眼睛,话也有些卡壳。
“不行,气势不够。面对他们,必须保持绝对的冷漠和克制。”他顿了顿,“当他们像野猪一样冲过来时,你要比所有人都冷静、坚定地站在悬崖边,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侧身闪开,让他们自己掉下去。”
“来,换你演股东。”
蓝宝琳坐到主位,收敛神色,扮演起不怒自威的姿态,压低声发问。
一连几轮,邵卓渊的回答几乎毫无破绽,逻辑严谨,带着一种英姿勃发的凌厉。
蓝宝琳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他颔首,“可以了,现在换回来吧。”
“等等,”蓝宝琳重新支起身子,冷淡地叫他的名字,“邵卓渊,我有还有问题。”
邵卓渊抬眼。
“你为什么要给我的曲子捐钱?”
“这和股东会无关。”
蓝宝琳身体前倾,“正面回答。”
邵卓渊往后靠坐,他本以为今天可以风平浪静地度过。
“去慈善晚宴,不捐钱要做什么?”
“那为什么一直和我写信?!”
她咄咄逼人的劲儿,反而让他的嘴角松了松。
她想要什么回答?彼此了解?真心相待?
邵卓渊没有回答,盯着她的眼睛反问,“你呢,为什么一直给我写信?你又不是没有别人。”
蓝宝琳一时语塞,不知为何,她觉得邵卓渊隐隐在期待她给一个答案。但是她不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
想了很久,才低声说,“可能因为.....我身边的人根本不听我说话。”
她看向邵卓渊,他眼睫有点疲惫似的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便平静地说,“我和你写信是因为,你总缠着我,而我身边的人都怕我,根本没人敢这么对我。你让我体验扮演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哥哥。”
蓝宝琳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你都是装的?”
他冷静地看着她的眼睛,答非所问,“不要再想从别人身上获得自己没有的东西,这会成为你的软肋。”
蓝宝琳眼神比他更冷,“如果不是因为计划,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见我?”
“对。”
“邵卓渊,露馅了吧!”她腾地站起来,从手机壳背后掏出一张纸扔到他手边。
“不想见我为什么买票!”
邵卓渊展开后看了眼,看了眼电子票的日期和天文台的地址就了然于心,“我就不能是买给自己看?”
“骗人!”
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亮起任骏伯的名字。
邵卓渊看见了,微微扬眉。
蓝宝琳接起电话,目光却一直钉在他的脸上。
“喂?”任骏伯在屏幕对面问,“你在看什么呢?”
“空气。”她说。
任骏伯有点不耐烦,“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10月,有一个慈善晚宴在纽约林肯艺术中心,你想不想和我合奏?”
这是一个古典乐的盛事。任骏伯肯定知道她无法拒绝,所以才在这种时候抛出诱饵......
她正要说“不知道股东会什么时候结束。”
任骏伯已经先开口,“明天晚上我过来一趟可以吗?感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电话那头话音未落,邵卓渊忽然轻轻一咳。
她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好啊。”
心中的痒意被狠狠挠了一下,蓝宝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应该和这位老师惊人地相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