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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血海》宣传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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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山寺回来,屠雨萌发了和潘易崇在山上的自拍,那条微博成为她账号有史以来互动量最高的一条。
一周后,“萌崇cp”超话突破5万关注。
这周,屠雨萌每天在家复习《血海深仇》剧情,背了不少互动提纲。
后天就是补拍宣传照的日子,为了抗住镜头,她已经两天没吃过含盐的东西,高强度锻炼加高强度护肤、作息极度规律。
晚上,她在客厅瑜伽垫上拉伸,刚敷完面膜的脸像一颗灯泡那样发着光。
沈霏霏路过被闪到,“咱家以后不用开灯了,有你的脸就够了,又省下一笔。”
屠雨萌瞥见她拎着包在玄关处低头整理,疑惑问,“这么晚了,你还出去?”
“才八点半,”沈霏霏无语,“别把你那套老年人作息用我身上。”
屠雨萌立刻微笑着八卦,“又是去见那个Brian呀?”
沈霏霏不置可否,对着玄关全身镜拨了拨长卷发,推开门,挥挥手,“走了啊。”
“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
第二天。
屠雨萌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到浴室检查皮肤、洗漱、换上瑜伽背心和长裤,在房间里空腹做了半小时有氧,再到厨房给自己榨了杯菠菜黄瓜苹果汁当早午餐。
端着浓稠带渣的汁儿走到客厅,拉开窗帘。
晨光透进客厅,身后传来“嗒嗒嗒”的肉垫声。
是刚睡醒的婷婷。
她一般都等沈霏霏起床给她弄饭时才会醒,今天怎么这么早?
屠雨萌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蹲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婷婷,你妈呢?”
婷婷眯起眼,摇着尾巴没回答,应该是不知道。
“你妈不在家?”
“汪~”
屠雨萌挠挠她的下巴,站起来走到沈霏霏房门口,里头空无一人。
昨晚没回?
“姐姐给你弄饭啊。”她转头对婷婷说。
伺候婷婷吃上后,屠雨萌躺到沙发上,端起果汁,边喝边看微信消息。
打开“萌崇大爆[火][火][火]10.10《血海》宣发”的四人群——
张明宇昨天凌晨发了一堆通告单、拍摄bf、双人pose参考、出发返程车牌......
屠雨萌一一点开,虽然做了很多年艺人,但演的都是女n号,几乎没跟过宣传期。
看着一天如此充实的工作,心里莫名满足啊......
就在她津津有味地想象着明天和潘易崇在片场拍出绝美照片、让cp粉们大饱眼福、完美开启宣传期时,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潘易崇:[图片]
屠雨萌点进去,就看到一张素颜侧脸照,很帅,只是,颧骨附近......有一片不正常的红痕。
没等屠雨萌看清,图片已被撤回。
他脸上那红红的是什么?
不会......毁容了吧??
那宣传照可怎么办呀???
屠雨萌放下果汁,紧张又犹豫地在对话框里打了又删,完全不知如何组织语言,干脆“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拿上果汁,飞快出门,走到对门摁门铃。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开锁声。
开出一条缝后,忽然又迅速“咔哒”一声合上。
“......潘易崇?”
屠雨萌愣神片刻,意识到自己被关在门外后,抬手拍了拍门,“潘易崇,快开门!”
过了会儿,门总算还是开了。
潘易崇站在门口,身上一件炭灰色速干t被胸肌撑得紧绷,他下巴微收,不自然地把脸偏向一边。
屠雨萌立刻歪头,试图看清他藏起来的那半张脸,随即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差点掏出手机当场打120。
他的右半张脸......比照片里看起来还要严重一些,明显泛红,甚至微肿,连耳朵和脖颈都蔓延起一小片红痕。
暴露在屠雨萌视线中,他心跳很快,下颌线紧绷起来,头垂得更低,不想让她再看到。
“痛吗?痒吗?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连珠炮似的问,把他往里推,“进去进去,让我仔细看看。”
她手指刚触到他紧实的腹部,潘易崇就抽了口气,连连后退两步。
他脸颊温度升高,但仍紧握着门把,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应该是点痣之后开始的,我本来想拍照发给医生,不小心发到了群里......我等会儿问问医生就行。”
“可是我们明天就要拍片了!你的脸这样要怎么拍!”
潘易崇心里升起一丝烦躁,闷声说,“我自己会处理。”
“不行,”屠雨萌依然坚持,“我不放心你。”
潘易崇听了,垂下眼睫。
他还从来没和这么乐于助人(多事)的同事共事过,难道,她对所有的同事都是这么好吗?
想着,又偷瞄她一眼,攥着门把的手,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不自觉慢慢松开。
屠雨萌敏捷地从他让出的空间中闪入。
“点完痣那天就不舒服了吗?怎么不早说?我们的脸有一点差错就要马上解决!这是工作一环啊......”
潘易崇关门动作一顿。
原来只是为了工作,他在自作多情些什么?
方才那种晕乎乎的感觉“砰”地被戳破,瞬间冷却下来。
屠雨萌没察觉他情绪的微妙变化,急切地让他当着自己的面和医生视频。
电话接通后,医生让他把脸对着屏幕转来转去,很快确诊是点痣后皮肤过敏。
“吃点抗过敏药、涂点药膏,现在可以先敷冰镇生理盐水止痒。”
屠雨萌追问,“那可以化妆吗?”
医生说,“可以,但最好在过敏的地方贴块医用胶布,防止感染和摩擦。”
结束被当作急需维修的花瓶诊断后,潘易崇以为终于可以送走这位同事,清净会儿了。
没想到,她突然转身跑出去,很快,又抱着一堆东西回来。
是一罐生理盐水和一大包化妆棉。
屠雨萌进组时习惯随身备着这些,自己能用,也能帮同组演员应急,所以家里总是常备。
“坐着,我帮你敷。”说完她快速旋开瓶盖,对着垃圾桶倒水润湿面片,然后径直伸向他的脸颊——
潘易崇下意识地抗拒,眉头微蹙,嘴唇抿紧,整个人透着种不愿被摆布的倔强。
可手刚碰到她的手腕,又被烫到似的缩回。
屠雨萌说“别动,”,把湿凉的棉片往他脸上红肿的地方一贴,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皮肤,语气很轻地问,“不疼吧?”
他屏住呼吸,眼神慌乱不知道要放哪,只能死死盯着她的下巴。
“很痒。”
她靠得很近,空气变得稀薄,他开始有点缺氧,但并不讨厌她隔着水淋淋的棉片触碰自己。
屠雨萌松口气说,“还好可以化妆,不过,要小心卸妆。”
不一会儿,他的脸颊、耳朵和脖子上就打补丁似的,贴满一块块化妆棉片。
屠雨萌松手,往后坐了些,潘易崇终于能呼吸了。
她把剩下的生理盐水和棉片留给他,“生理盐水放冰箱里,经常拿出来敷一敷,记得快点买药吃,我先走啦。”
潘易崇愣愣地看着她起身,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他望着门的方向,有些晃神。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
打开门,屠雨萌站在门外,指了指客厅方向,“我的早午餐还在你家。”
说完,她快步走到茶几边拿起还剩四分之三的绿色果汁。
这就是她的“早午餐”?
潘易崇不可思议道,“你中午...就喝这个?”
“对啊,明天要拍摄,不能水肿。”
“看起来像绿巨人榨成的汁。”
“?”
屠雨萌刚举起杯子喝了口,正要咽下,听完差点喷出来。
潘易崇看了眼墙上的钟,“我也要做午餐了。”
屠雨萌点点头,握着杯子往门口走,“明天见。”
潘易崇看着她的背影和手里那绿果汁,忽然开口,“我准备做水煮菜和煎鸡胸肉......你要不要一起吃?”
屠雨萌意外地回头,想到潘易崇之前做的菜,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却很快摇摇头,“算了算了,我怕你做得太好吃,我管不住嘴。”
潘易崇马上说,“我做的是减脂餐,”他不太习惯留人吃饭,绞尽脑汁后总算想了个理由,“接下来可能很少在家吃,冰箱里的菜得吃完,你帮我一起消耗吧。”
屠雨萌看了眼手里的果汁,“......”
这段时间天天喝这玩意儿,快喝吐了,刚才闻到婷婷的狗粮,都想抓一把来尝尝。
纠结几秒后,她说,“好吧。”
潘易崇点头,顶着一脸棉片,转身进了厨房。
等饭的间隙,屠雨萌观察了下他的房子,东西极少,干净得像样板间,仿佛能随时拎包走人。地上有哑铃和一些简易健身器材。听他说,自从上次在健身房被围堵后,他只在快关门时去练器械,平时就在家练或者下楼跑步。
饭很快好了,一大盆烫青菜、一大盘煎鸡胸肉,还有红薯和水煮蛋,居然还有一小碟空气炸锅蘑菇,量都很大,屠雨萌从未见过如此巨量的低卡餐。
潘易崇似乎很少在家招待客人,一举一动都透着不自在,把干净的碗筷放到她手边,“吃吧。”
屠雨萌夹起一块蘑菇,“还记得咱俩录恋综那晚偷吃椒盐蘑菇吗?好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蘑菇,你说,是不是因为现采的比较新鲜?”
潘易崇边吃边抬眼看她,“嗯,有可能。就是那次之后,觉得蘑菇挺好吃的。”他是个有点挑食的人,吃的东西种类非常固定,但那次吃得蘑菇太美味了,稍微改变了他多年不变的饮食结构。
屠雨萌又想到那些蘑菇是他顺回来的,“你怎么会想到偷蘑菇回来?”
“那是我们采的蘑菇,而且,他们虐待我们。”
大概好看的人天生容易惹人怜惜,他敷过盐水的脸上仍有些泛红,说这种话时,确实有点楚楚可怜。
屠雨萌低头抿唇笑了。
吃了几根青菜,又夹了块鸡胸肉啃,虽然是味道很淡,但真挺好吃的。
埋头吃了片刻,她环顾四周随口问,“你当初为什么买这房子?而且还在最高点的时候......”
潘易崇筷子一顿,她非要在吃饭的时候问这种问题?
他沉默低咽下食物,低声道,“我想有个自己的家,不想再......”
说到一半,觉得话题有点沉重,他飞快看屠雨萌一眼,她正咬着菜,但没完全咬下去,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只进食被打断的兔子。
潘易崇愣了愣,屠雨萌小声咬断菜梗,还在等他继续说,潘易崇的心跳和视线开始凌乱。
屠雨萌没察觉,笑着说,“你很厉害呀,这么小就自己买房了。而且算命的说咱俩炒cp能红,等红了我们会赚很多钱,到时候,你就可以买很多房子,把之前亏的成本摊平!”
潘易崇觉得挺对,也替她着想道,“嗯,到时候你可以把现在租的房子买下来,这样就买在最低点。”
屠雨萌边嚼边思考,“我没想过买房......住哪都差不多,重要的是和谁住在一起。”话一出,她想到了和江淮刚住进这房子时的幸福情形,心情有些低落下去,又马上扬起一个微笑,“如果我们真的红了,除了买房,你还想做点什么?”
潘易崇摇摇头,“没想过......你呢?”
“我也没想过,应该还会像现在这样......但应该再也不愁没戏拍了吧?只要每个月都有工作就好了。”
“你不想退休?”
屠雨萌说当然不啊,“我肯定会一直演下去,从演年轻人到演中年人,再演老人和死人,哈哈哈哈哈。”
潘易崇也跟着笑了,牵扯到脸上的红疹,倒抽了口气。
屠雨萌立刻放下筷子,“没事吧没事吧?你要少笑!”
“没事,没事。”
但一回味她那段“从老人演到死人”的话,他嘴角又忍不住上扬,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瞥她。
屠雨萌余光瞟到那灼亮的注视,心跳漏了拍,迟疑地垂下眼。
接下来安静了许多,潘易崇不知道原因,以为是屠雨萌不想再逗他笑。
而屠雨萌比他多吃几年白米饭,清楚这微妙的氛围是什么。
她努力回避目光接触,一个劲儿地吃,结果吃成这段时间最饱的一餐。
饭后,潘易崇收拾碗筷。
屠雨萌马上撤退,拿上自己的果汁说,“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午餐,记得买药吃药哦。”
刚转过身,潘易崇就叫住她,“等等。”
屠雨萌回头,没料到潘易崇已经走到身后,离得那么近,她一惊,手一软,杯里剩下的果汁泼洒出来,全浇在了他的身上。
“!”
潘易崇连忙后退一步,“......我是想问你,柚子和牛油果吃不吃?我买多了。”
屠雨萌这才看清,他的衣服从胸口到下腹湿了一大片,液体蔓延的地方浸透布料、颜色加深。
她左右一看,手忙脚乱地连抽几张纸,就往他身上擦——
潘易崇被她一碰,一阵陌生的酥麻电流,猛地窜过脊背,慌乱中他本能地抬手挡开。
纸巾飘到地上。
屠雨萌蹲下去捡。
再一抬头,视线恰好落在他腰下那块被浸湿后、布料紧贴而清晰勾勒出的轮廓上。
她目光凝固片刻,先是无措,然后震惊,脸绯红起来,再也没法直视潘易崇那双漂亮又无辜的眼睛了!
她紧张垂下目光,一阵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家里还有饭要吃狗,就先走了拜拜拜拜!”
潘易崇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陌生的躁动在身体里窜动、胀满了神经。
房门“砰”一声关上,他低头一看,耳根瞬间烧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