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cp第100天被同事告白了》千松松

12、《心动假日》恋综录制

　　第二天，节目组临时宣布变更计划，今天所有活动改在度假村内进行｡

　　据说是因为第一期已经上线播出，为了防止路透泄露内容，不得不取消原定的外出安排｡

　　屠雨萌听了想，这么说，这节目还挺多人看的?居然到需要“防路透”的程度?这是流量明星才有的待遇啊!

　　她精神一振，一下就把昨晚楚意欣那些渗人的话抛到了脑后，准备今天和潘易崇来一波超级大特“卖”｡

　　一楼客厅，熟悉的场景里，黄导宣布了今天的配对情况——总共有三组嘉宾成功配对｡

　　那么，剩下的那一位是......

　　黄导念出她的名字｡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楚意欣｡

　　大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现在人人成双成对，谁也不想多个电灯泡｡

　　节目组让楚意欣抽纸条，抽到写着哪方名字的纸条，就和谁一队｡

　　楚意欣在镜头前维持着自然的表情，手伸进箱口，随即抽出一张，展开——

　　“秦森宇苏子晴”

　　秦森宇没经过表情管理，表情瞬间凝固了，苏子晴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朝不远处的pd投去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众人正要离开客厅，几位pd的声音从每个人耳机中传来，“录制暂停，需要重新规划动线｡”

　　没过多久，卢pd回来，把屠雨萌､潘易崇和楚意欣拉到一边，“是这样，”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上午的约会安排，先稍微调整下，你们三个一组｡”

　　三人脸上都露出诧异表情，刚刚不是已经抽签决定了?现在改......要怎么衔接剧情?

　　卢pd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那两组cp已经连续互选两次，箭头比较粗，节目组想多沉淀下他们的内容......嗯，你们上午的部分会比较轻一些，当作放松休息吧，下午再多补一些高质量片段......这样剪辑出来比较有层次感｡”说完，她把“心动约会卡”塞给屠雨萌｡

　　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屠雨萌打开卡片，约会地点:度假村酒店顶楼｡

　　爬上6层楼梯，推开沉重的防火门，门外，是一片被烈日炙烤得白光刺眼的天台，零星摆着三个荧光条纹躺椅和两顶明黄色阳伞｡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催促，“现在光线好，拍出来才好看｡”

　　原来所谓的约会，就是坐在烈日下暴晒｡

　　屠雨萌躺到发烫的椅面上，有些睁不开眼｡

　　潘易崇和楚意欣在她的两侧躺下｡

　　大太阳晒干了沉默｡

　　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度假村南面的两扇落地窗——其中一扇，苏子晴和秦森宇在放映室用大屏幕玩双人游戏｡另一扇，蒋沫和林骁正在多功能室里共同创作肌理画｡

　　都是轻松惬意的活动，关键有空调，把天台三个人看得羡慕得啊......

　　安静许久后，屠雨萌决定找点话题聊聊天，“好巧啊，我们仨都是演员，你们都是怎么入行的?”她先说自己，“我从小就想当演员，x传毕业后就一直跑剧组到现在，你们呢?”

　　楚意欣的经历几乎是她的一比一复刻，但时代变了，长剧角色越来越难争取，“我们现在课余赚外快都去演短剧｡”

　　屠雨萌翻了个身，好奇问，“欸，现在演短剧是不是特别赚钱啊?”

　　“那得有爆剧，现在越来越卷了，像我这种就是纯牛马!”

　　屠雨萌又转向潘易崇，“那你呢?”

　　他今天穿了身柔软的燕麦色短袖，整个人的氛围看起来温和柔软了许多｡眼睑下睫毛投下浅影，皮肤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细腻的､缎子般的光泽，可以去拍粉底液广告......

　　“上学时兼职做模特，回国后签了经纪公司，后来公司被鳗娱收购了，就开始演戏了｡”不知道是被热晕了还是怎么了，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自己的事｡

　　录制很快就告一段落，器材收完，天台上很快只剩下他们三人｡

　　楚意欣补妆回来时，端着两个马克杯，杯子里是冰块晃荡的冰美式!

　　屠雨萌口水疯狂分泌，“哪儿来的呀?”

　　楚意欣说刚才在楼下发现一台可以用的咖啡机，于是就做了｡

　　屠雨萌接过，“你真是人美心善､多才多艺!”

　　“尝尝看好不好喝｡”

　　“好喝!”

　　楚意欣把另一杯给潘易崇｡

　　他从不喝这个，太苦了，摇头说，“不用，谢谢｡”

　　屠雨萌从躺椅上坐起来，“走吧，再待着要烤焦了｡”

　　三个人默默下楼｡

　　楚意欣突然有点惆怅，“也不知道参加完节目到底有没有好处｡”

　　屠雨萌安慰她，“你还年轻，路长着呢，先别想那么多啦｡”

　　楚意欣“唉”了声，“可演员不就是吃春饭的吗?现在不红以后不是更难了!”

　　“老师没跟你们说吗?如果想吃青春饭，就只能吃到青春饭!坚持走下去，才能吃到更多饭!”

　　“就怕根本没饭吃!”

　　屠雨萌语塞，“你要相信一定有你的那口饭呀!”

　　潘易崇闻言茫然地抬头，“你们很饿吗?”

　　屠雨萌楚意欣同时沉默地看向他｡

　　潘易崇反应过来后问，“那为什么一定要吃演员饭?”

　　两人异口同声，“当然是因为梦想!”

　　楚意欣忽然激动起来，“梦想把我们的胃撑大了，但是吃这锅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别人的勺子比我们长､碗比我们大，我们看不到里面还有多少饭，只能不停地流口水，绞尽脑汁想挖一勺，如果挖到了一点，哪怕只吃了个四五分饱，我们就幸福得流泪了!”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屠雨萌听完一时沉默了｡

　　潘易崇只感觉这女孩有点疯狂，放慢脚步跟在屠雨萌身后，低声说，“还好我没什么梦想｡”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屠雨萌笑了，“难道，这就是没有梦想的人不伤心?”

　　潘易崇低下头想，没有梦想的人还得还房贷，所以也是伤心的｡

　　傍晚时天气稍微没那么热了｡

　　众人来到度假村的草坪上烧烤｡

　　这几天持续处于饥饿状态，屠雨萌和潘易崇疯狂分泌口水，主动承担烤肉的职责，想尽快吃到肉｡

　　秦森宇在一旁指导，强调如何掌握火候才能达到完美的美拉德反应，保证肉的最佳状态｡

　　屠雨萌听得很烦躁，嫌他挡了潘易崇的镜头，恨不得把他裹上锡纸一起烤了，但表面还是怂怂地夸奖道，“你还真是位美食大师呢｡”

　　第一波肉出炉，屠雨萌迫不及待地抓起烤串大咬一口，差点流下眼泪，终于吃到肉了｡

　　桌上开始转瓶，玩真心话大冒险｡

　　瓶口转向潘易崇时，旁边的林骁推了他一把｡

　　他警惕地抬起眼｡

　　屠雨萌提醒，“潘易崇，到你啦｡”

　　潘易崇缓缓转过头，轻声问，“怎么了?”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

　　瓶底对准的人提问题｡

　　蒋沫照着台本提问:“你第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

　　“可能是幼儿园的时候｡”

　　众人立刻说，“不行，那种不算!要成年以后和女孩子的｡”

　　他想了想，视线不自觉往右瞟，犹豫片刻说，“......去年吧｡”

　　“去年???”一阵惊呼，“怎么可能?!你去年才——”语气中不乏对他是否在立纯情人设的怀疑｡

　　潘易崇确认地点头｡

　　大家对帅哥的情史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和谁?”

　　“在哪儿?”

　　“你不会去年才初恋吧?”

　　潘易崇把盘子里的肉重新拿起来啃，“这是另外三个问题了｡”

　　“......”

　　几轮后，瓶底对准了屠雨萌，而瓶口对准苏子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这些问题都是台本设定好的，不过屠雨萌问出后还是觉得稍显突兀，“可以讲讲你父母的爱情故事吗?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的爱情观呢?”

　　苏子晴没回答，张了张涂着晶莹唇釉的嘴，无措地眨眼，表演痕迹明显但足够有效，“这个问题......”她欲言又止地站起身，“......抱歉｡”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

　　场面一度有些凝固｡

　　就在这时，秦森宇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屠雨萌，语气充满怒气，“你在想什么?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屠雨萌完全蒙了，“我...这个问题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但为什么要当众给子晴难堪?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人感到恶心!开口先照照镜子，难道你自己就是什么清清白白的人?”说完，他便追着苏子晴离开了，留下一桌愕然的嘉宾｡

　　潘易崇握着烤肉紧张地看向屠雨萌，她平日里总是上扬的嘴角，此时有些颤抖｡

　　看着她像变成雪人那样渐渐僵住，他很想说点什么或做点什么让她回暖，却毫无头绪｡

　　-

　　别墅里｡

　　秦森宇追上苏子晴问，“怎么样?我刚刚演得还行吧?”

　　苏子晴扫他一眼，勾起冷笑，“有点浮夸｡不过......‘清清白白’是什么?你的词典是清朝编的吗?”

　　她的母亲是小三上位，嫁给如今的富豪继父，若被扒出，就是黑料，不如在节目中主动引爆，反向操作，立一波“身世凄惨却自强不息”的白富美人设，对后续个人品牌宣传有利｡

　　秦森宇冷哼，“本来就是，这些娱乐圈混子都一个样｡况且，她那些事已经被实锤了，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

　　苏子晴懒得再搭腔，瞥了眼跟着的pd，“今天不用采了吧?我回去卸妆了｡”

　　......

　　秦森宇和苏子晴离场后，蒋沫和林骁也以“过去看看”为由离开了｡

　　楚意欣摁着麦，安慰了屠雨萌几句，坐了会儿，嫌蚊子多，也走了｡

　　夜黑风高的草坪上，只剩潘易崇､屠雨萌和逐渐冷却的炭火｡

　　屠雨萌回过神，恍然意识到这是个“卖”的好时机，刚要调整状态，就见摄影们开始收器材｡

　　最后一点光源撤离，周围空空荡荡，只剩下夜晚山里静幽幽的一片暮色｡

　　那张紧绷的､被凝视的网抽离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空洞的疲惫｡

　　屠雨萌茫然转向身边的人，“刚刚那是什么情况?难道我失忆了?漏掉了什么关键剧情......”

　　“不知道，娱乐圈太魔幻｡”潘易崇从露营椅上起身，走到烤架前重新点火｡

　　橙红火焰窜起，照亮他英俊的侧脸，“还吃吗?还有很多肉｡”

　　屠雨萌一看，果然还剩不少食材｡

　　不吃白不吃，她起身走过去，挑了自己爱吃的，放上烤架｡

　　“节目播了后，我不会被黑得很惨吧?”她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旁边的人｡

　　潘易崇翻动着烤串，“有可能｡不过，经纪人不都说‘黑红也是红’?以后能接到工作就行，别的不用太在意｡”

　　“你倒是想得挺开的｡”屠雨萌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被黑了，那炒cp对你来说，就没任何加成了｡”

　　潘易崇耐心地看着肉上油脂滴落，冒起细小火花和带着焦香的烟雾，“没关系｡反正，我和鳗娱的合约还有不到半年｡大不了把房子卖了，还清房贷退出娱乐圈｡”

　　屠雨萌睁大了眼，“你买房了?什么时候买的?那房子是自己买的?你居然在C市买得起房子??”

　　“只是首付而已｡”他低声说｡

　　屠雨萌不可置信，同样是糊咖，他竟然能自己买房!

　　她兴奋起来时语气极有感染力｡

　　潘易崇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

　　“我们小区的房子很贵!哦，不过现在听说跌了挺多的，你是跌了后买的吧?”

　　他嘴角瞬间放平，“不是｡”

　　“啊，”屠雨萌的兴奋瞬间回落。

　　屠雨萌垂下眼，和他看着同一块肉上冒泡的油脂，问了个自己从未想过的问题，“那退出娱乐圈后，你准备去做什么?”

　　潘易崇平静地说，“不知道，如果还有钱，就开个超市吧｡”

　　好朴素的愿望.....屠雨萌想象潘易崇站在收银台后面无表情扫码的情形，忍不住笑了，“那不是太浪费了，你长成这样欸｡”

　　潘易崇斜睨她一眼，幽幽道，“你不是说我是河童?”

　　屠雨萌张了张嘴，有点尴尬，“能不能别记仇啦，潘老师?”

　　潘老师听了，声音低了低问，“你和那个人为什么会分手?”

　　屠雨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语调故作轻松，简短说，“哎，俗套剧情，他要和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所以就和我分手了｡”

　　一阵短暂沉默，只有木炭轻微的噼啪声｡

　　就在屠雨萌以为这个话题在尴尬中结束时，潘易崇冷不丁开口，“为了钱和女人在一起，一定会倒霉的｡”

　　屠雨萌愣了两秒，抬起眼，他被火光映照得格外清晰的轮廓，表情冷冷的却又近乎天真地笃定｡她莫名盯着他看了很久，一个念头钻进脑海:这人到底会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呢?

　　她完全想象不出，他会和什么样的人交往｡

　　“既然你问了我，我也问问你好不好?你刚才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说的第一次牵手的那个女生，你们......为什么分手?”

　　潘易崇闻言皱眉，似乎觉得这问题很怪，“为什么会分手?”

　　屠雨萌表情僵住，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没分手?

　　”

　　没分手他还来参加恋综??!

　　就在她脑补了一堆狗血剧情后，潘易崇说，“我第一次牵手不是和你吗?”

　　“啊?”

　　“拍《血海》的时候，我拉着你逃跑.....”

　　也就是那一天，那场所谓的“亲密戏”，让他得到河童的称号｡

　　屠雨萌愣住，记忆闸门猛地被拉开，他那张被妆造糟蹋得黑乎乎的脸出现在脑海中｡

　　“...哦，原来是这样｡”她忍不住笑，过了片刻，又在暖暖火光中垂眸，“好荣幸，大帅哥第一次牵手居然是和我｡”

　　潘易崇手背一个不留神被铁架边缘烫到，他迅速收回手，一阵微凉夜风吹过，让那阵短暂停留的陌生悸动静静地消散了｡

　　-

　　屠雨萌一回到房间，楚意欣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写满了惊恐，像见了鬼｡

　　“怎，怎么了?”

　　“雨萌姐，我们要被这节目组整死了!”

　　刚才，她跟着“大部队”回到别墅时，偷听到了惊为天人的恐怖内幕——

　　节目播出后，屠雨萌已经被全网疯狂网爆了!

　　“捞女”､“外围”､“娱乐圈毒瘤”的标签给她牢牢贴上｡在节目里“茶里茶气怼苏子晴”､“盯着富二代秦森宇不放”､“脚踩三只船”等表现，直接把节目送上了平台热度榜第一!

　　屠雨萌背后瞬间出了层冷汗｡

　　楚意欣声音有点发抖，“下一个肯定就是我｡”

　　屠雨萌抬眼｡

　　“我现在知道节目组为什么会选我了｡”楚意欣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也有和类似屠雨萌的“黑料”，在剧组跟着导演一起去和投资方吃饭又和学长参加过不少据说能“介绍资源”的局，后来被扒出好多根本是“选妃局”｡

　　“我们就是这节目的加热器!为什么都这么糊了还要榨干我们额剩余价值，就不能给我们一点生存空间吗?娱乐圈真是烂透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躺倒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说，“我还是听我妈的话，回家考个教资吧｡”

　　屠雨萌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接了句，“教资应该挺难考的吧?”

　　楚意欣被这回答噎住，半晌，俩人对视一眼｡

　　“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屠雨萌闭着眼，“出去再看看吧，我应该还能演戏吧......”

　　尽管惊恐未消，她们还是惯性地运转，卸妆､洗澡､上床｡

　　......

　　第二天，屠雨萌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收到的台本只有寥寥几行，镜头也不再主动跟随她｡

　　到了集体准备午餐的时间，她被支开到楼下取水果｡

　　屠雨萌的心拔凉拔凉的，难道她真的就这样被献祭了，利用完剩余价值就一脚踢开?

　　从送货员手中接过沉甸甸的水果，她一转身，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潘易崇就跟在她身后，距离近得有些突兀｡

　　屠雨萌吓了一跳，“你干嘛呢!”

　　潘易崇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非常清爽地站在晴空下，愣了一秒说，“你不是让我跟着你吗?”

　　屠雨萌反应过来，那是第一天她提出的“炒cp方针”，但现在，显然已经无效了，因为——

　　“现在都没摄影在跟我们了｡”

　　潘易崇回头看了看，确实空无一人，他低低“哦”了声｡

　　她突然想到潘易崇丢了《云泥》巨饼......也许这世界上大部分的事，不能如愿才是常态，只能接受现实继续向前吧｡

　　两个人沉默地并肩往回走，屠雨萌想了想又开口，“其实比起演戏，你可能更适合做模特｡解约以后应该能挣更多，早点还完房贷，就可以自由地去做很多事了｡”

　　这句话像祝福，也像一句告别｡

　　他们都清楚，这次下了节目，cp没炒起来，热度还走向了不可控的负面，公司绝不会再他们促进合作，之后俩人大概率回归到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潘易崇没吭声，低着头往前走｡

　　没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他停下，回头，发现屠雨萌正站在楼梯口望着远处发呆｡

　　他走回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原来是有人在远处放风筝，零星几只在空中摇曳｡

　　那瞬间，屠雨萌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为和江淮分手的事流泪难过了——

　　没有手机，无法视监他那位门当户对未婚妻的社媒｡每天为吃的绞尽脑汁､累得灵魂出窍，一沾床就昏睡过去......那些哭哭啼啼､觉得自己人生完蛋的日子，好像离她很远了｡

　　两个人安静看了会儿，屠雨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走吧｡”

　　她转过身，潘易崇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被阳光晒得有些毛茸茸的发顶，加快一步，弯腰拿过了她手里那袋水果｡

　　屠雨萌果然扭头看他，眼睛弯弯地说，“谢谢｡”

　　潘易崇垂下眼帘，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

　　晚上，毫无预兆地下起了暴雨｡密集的雨点砸在窗上，噼啪作响｡

　　录制一结束，卢pd便私下通知屠雨萌，今天是她的last day，可以直接收拾行李回去了｡

　　节目组回对外统一口径，会称她“因个人原因请辞”，但该结的费用会照结｡

　　卢pd低声说，“我会让同事催一催流程，尽早把款打到你们公司账上｡”这是她权限内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屠雨萌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价值了，要为新入场的嘉宾腾位｡

　　回到房间整理行李时，楚意欣蹲在她身边，抱着膝盖，阴森森说，“姐，你安心地去吧......我马上就来陪你｡”

　　屠雨萌动作一顿，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返程的车上，屠雨萌终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按下开机键，屏幕瞬间被无数未接来电和微信爆炸式的推送淹没｡

　　她靠着车窗，望着窗外被暴雨冲刷､飞速倒退的模糊夜色，心情很复杂｡

　　她还没准备好面对现实，只想沉浸在工作结束后疲惫麻木的慵懒中逃避一会儿，哪怕只有一段车程也好｡

　　没等她享受宁静3分钟，张鸣宇的电话就像炸弹一样地在膝上震动起来｡

　　刚按下接听，对方的声音冲破听筒，震得她耳膜发麻——

　　“屠雨萌——!我不是跟你说了八百次??别跟那倒霉死人江淮去那些乱七八糟的饭局!!!以前糊还好，现在呢?现在后悔晚了，你知道吗?!!”

　　张明宇总是那个把现实砸在她面前的人｡

　　听她气急败坏的语气就能判断，这次情况非常糟糕｡

　　奇怪的是，听到这熟悉的劈头盖脸的怒吼，屠雨萌却觉得在这场失控的风暴中有了一个锚点｡

　　她眼神在车窗倒影中格外灰败，心里却默默下定决心，就算被黑成筛子，她也不要退缩，她要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继续做演员｡

　　攥着手机，她深吸一口气，大脑却一片空白，半晌后，讪讪地开口:“嗯.....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