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山海经第几页？》芭蕉永生

13、第 13 章

　　转眼到了周五。

　　回基地的车上，顾寻突然说：“这周末我要出差几天。”

　　叶煌：“是不是妖怪残骸的案子有线索了？”

　　顾寻也不瞒他，点点头道：“是平城那边的消息。”

　　言罢，顾寻又说：“这两天我不在，基地大部分同事也要出外勤，你自己解决一下吃饭问题，咱们那条街上全是小饭馆，味道都挺不错的。”

　　“好。”
　　叶煌答应得飞快，心里却松了口气，基地没人正好，他也不用为了掩饰异样勉强自己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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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清晨五点多钟，天边才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叶煌就被前院的喧闹吵醒。

　　他睁开眼，黑暗中的瞳孔微微收缩又放大，迅速适应了无光的环境——这是处于妖怪血脉觉醒期间的附加能力之一。

　　几分钟后，前院的喧哗渐渐平息，随着几辆车的引擎声渐行渐远，整个行动组基地陷入了无边的寂静。

　　叶煌翻了个身，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索性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由于没有开灯，走廊漆黑一片，但在他眼中亮如白昼。

　　叶煌轻轻地穿过长廊，来到位于基地西侧的资料室。

　　这不是什么机密区域，基地所有同事都可以自由进出，收藏的多是些关于妖怪种类和特性的参考资料，有上古典籍，也有监管局内部整理编写修订的文档。

　　《山海经》《上古志异》《妖灵图鉴》……

　　细长的手指掠过一个个古旧的书脊，最后停留在一本厚重的《万妖血脉考》上，叶煌小心翼翼地将书取下，扬起的灰尘颗粒在空气中飞舞。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资料室里格外清晰，叶煌专注地寻找着关于“二次觉醒”或“返雏现象”的记载。

　　然而翻遍全书，都没有任何相似的记录。他又查阅了几本监管局内部编撰的《特殊案例集》，依然一无所获。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叶煌揉揉酸涩的眼睛，将所有书籍归位。

　　走出资料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降临。

　　“又来了……”叶煌咬紧牙关，感受着体内的血液无休无止地沸腾，这是觉醒期的典型症状。

　　叶煌不想让其他人看见，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房间，“咔哒”一声反锁房门，然后栽倒在书桌前。

　　意识渐渐迷糊，身体灼热难耐，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水里，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这次不要变回那个丢人的样子……

　　然而事与愿违，许久之后，叶煌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他下意识伸手去拿，却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淡金色的小翅膀。

　　再看身体，依然是那副圆滚滚毛茸茸，整个身子还没有成年人手掌大的蠢模样。

　　“啾……”
　　虽然这次返雏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叶煌还是坐在地上默默叹了口气。

　　手机在桌上不停地响，距离他所在的地面不到一米，但对现在的叶煌来说不亚于登天梯才能触碰。

　　叶煌扑腾着小小的翅膀试图飞上去，结果只离地二十公分就重重地摔回地面。

　　“啾！！！”
　　叶煌气得炸毛，飞都飞不起来，他小时候有这么废物吗？！

　　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叶煌被吵得心烦意乱，终于灵机一动。

　　他用鸟喙叨住垂落的床单，配合爪子和翅膀的扑腾，艰难地爬上了床。
　　然后跳到床头柜，最后扑腾着翅膀用力一跃，终于千辛万苦地登上了书桌。

　　就在他气喘吁吁地抵达手机旁边，来电已经超时挂断，叶煌刚松了口气，手机又亮了起来。

　　是严序发来的微信语音。

　　叶煌想省省力，低头啄了一下播放按钮，却根本没用。
　　最后还是用细小的鸟爪踩在屏幕上，努力了好几次才成功播放了语音。

　　严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你干嘛呢，发好几条消息都不回，不过也没啥事儿，徐微他们非要搞什么暖居，在我家聚餐，我自己做的饭，做得好像有点多，想问你来不来。”

　　叶煌蹦跶着打字回复，这个行为比他想象中困难得多。

　　身体过于圆润很难一边蹦一边保持平衡，而且爪子又太细太小了，每一个键都要踩两三下才能触发成功。

　　在叶煌努力打字期间，严序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发过来：
　　“你到底来不来？”
　　“再不来就光盘了。”
　　“你人呢？”
　　“？？？”

　　叶煌很着急，艰难地用爪子和喙配合，打一个字删两个字，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就在他好不容易成功打出“不去”两个字时，严序又不依不饶发来一条：
　　“你咋不回消息？”

　　我在回啊你眼睛看不到吗到底急什么急这么着急你去参加奥运会和黑人赛跑好不好坐蹿天猴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好不好！

　　叶煌气得羽毛全部炸开，像一团起了静电的棉花球。

　　他愤怒地拍打翅膀，在屏幕上跳脚，不小心按出了一连串乱码，直接发送了出去。

　　严序又是秒回：
　　“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人话。”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叶煌的怒火，他一脚踩住语音键，气急败坏不管不顾地开始骂人。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电话那头，严序一脸茫然地听着语音：一连串急促尖利的鸟叫。
　　转头对众人说：“奇了怪了，叶煌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发了一堆乱码，现在又让一只鸟骂我……”

　　徐微夹起一块红烧肉，含含糊糊地回答：“可能家里养小鸟了吧，小鸟脾气都很大的。”

　　严序皱眉盯着手机，叶煌发了一条“鸟语”没停，又发来第二条第三条。

　　而且鸟叫声越发激烈，不知道为什么，严序总觉得这只鸟骂得特别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