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U20对战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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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教练倒不必这么紧张，这场比赛的结果毫无疑问。”
奥利弗·爱空抱臂斜靠在沙发椅上，眉梢轻挑，异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目光落在那位来回踱步、眉宇紧蹙、满是焦灼的教练身上。
对方找他来办公室，却憋了半天没开口，那份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哎，我不是说那个……”
岸田教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头疼不已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爱空面前，语气里满是恳切。
“你先看看，然后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爱空直起身，单手接过资料，缓缓翻看起来。资料里密密麻麻印着球员们的个人分析报告，每一页都标注着细致的数据，最底下还压着几页皱巴巴的战术方针草稿，看得出来岸田教练很是纠结。
总算把这块“烫手山芋”交了出去，岸田教练才得以坐回自己的座位，双手托着下巴，但眉头依旧拧成一团。
“这支队伍以往都是以你为核心，专攻防守反击的阵型，但是在那场比赛不得不进行大的变动了。”
“哦？上面那些大人有什么指标。”
爱空一边快速翻着资料，目光飞速扫过这批征召里或是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指尖只有在触及几项关键数据时才会停顿。
“这场是新人亮相的舞台，吉良凉介、糸师冴、黑子哲也、灰崎祥吾他们作为超级新人都得上场。”岸田叹了口气，指节敲了敲桌面，
“五个轮换名额，三次机会，按理说够了，不过……”沉吟。
“不过很难搭配就是了，好刀是好刀，但是不趁手的话，最终伤害的也是自己。”
爱空恰好翻完最后一页，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精准说出了他未言明的顾虑。
新生代可以说群星闪烁，人才辈出，这支队伍开始有点U20国家队该有的样子了。
“这不是很有趣嘛，教练因为自己好用的刀太多反而变得束手束脚可不行。”爱空将资料轻轻放在桌上，身体重新靠回沙发，语气里藏着几分善意的调笑。
“……哎，你说得对，这么久了，倒是我太过保守，故步自封了。”
明白对方意有所指的岸田教练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底的焦灼散去几分，只剩几分自嘲。
“对了，上面有给使用说明吗？或者说，对于这些新人们的硬性使用要求？”爱空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重新落回资料上，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日月不可分。”岸田沉默了一会，说道。
爱空眸色一动，指尖摩挲着下巴细细品味，随即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日与月，明与暗，光源与反射体。这样的搭配，倒确实耐人寻味，有意思。”
他忽然又拿起资料，快速翻找起来，纸张翻动发出“哗啦啦”的轻响，语气平淡。
“不过这个家伙，是纯新人吧？简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您确定他能在赛场上投入使用？”
听闻这话，岸田教练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露出一副堪比胃痛发作的痛苦神情，虚弱地摆了摆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这份资料上的数据……吉良凉介一直在藏拙？”一阵沉默后，爱空突然抬眼，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嗯，虽然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想的，但数据不会骗人。”岸田说到这里面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呵，那个臭小子，我就知道。”爱空低笑一声，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眼底满是了然。
“爱空……”岸田连忙提醒，眼里藏着点无奈。
“教练，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认识这么久了，被‘乖宝宝’骗了有点不爽。”
爱空靠回沙发上，头高高扬起，异色的眼眸闪烁着别样的光辉，唇角的弧度扬起，发出的笑声低沉而充满磁性。
“既然在凉介的事情上，我们已经看走眼过一次了，或许接下来我们应该给予他们更多的信任，第一次比赛，新人总该有试错的机会。”
爱空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时，抬手轻轻拍了拍岸田教练的肩膀，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安抚。
“所以无须担心，上半场，我们会尽力拿下最大的优势，这样无论他们上场后想怎么大闹都可以随心所欲，不会有后顾之忧。”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爱空。”岸田看着爱空的背影，欣慰地说道。
毕竟作为队长，爱空接受到的任务不少，在国家队一直以来为多少新星保驾护航。
“现今球员们不都是承受着这样的期待和压力走过来的，他们可不比我们脆弱。”
“而且前辈毕竟是前辈，总得拿出点该有的样子来，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的话，可不就让小孩们看扁了，我这个队长还怎么立威。”
仰望着窗户外的蓝天白云，爱空揉了揉后颈，凌乱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语气懒洋洋的，但难掩跃跃欲试。
“让前场安心踢球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放开大闹一场的样子了，那副生机盎然的景象，估计如今整个霓虹都会为之震动吧。”
“放心，我会好好保护我们的足球宝宝们，绝不会让他们掉链子，这场比赛会如那些大人所愿的。”
……
U20日本国家队集训地
前排座位上，相较于乖巧端坐、存在感稀薄的蓝发少年，一旁姿态随意、神色嚣张的灰发少年身边，可谓是人头攒动，围满了年轻的U20球员，语气里满是羡慕与好奇。
有人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灰崎的胳膊，语气热切：“灰崎，上赛季你在西乙真是风光无限啊，顺利升上西甲不说，身价估计也翻了好几倍吧？”
另一个人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补充：“灰崎灰崎，西班牙的气候那么好，养出来的女孩子肯定也超级可爱吧~快跟我们说说，有没有遇到什么合心意的？”
“呵，那还用说——”满脸桀骜的少年嘴角一提，得意的话刚滚到舌尖，就被身边一道淡瞥钉住，他悻悻地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地辩解，“啧，老子怎么知道，老子又没见过。”
“诶~谁信啊！”
这话一出，瞬间起哄声炸开。
“之前三天两头因为该溜子行为上日报的不是你？丢脸都丢回国内了，快说说嘛！”
“艹艹艹，一边去，没干过的事少给老子泼脏水。”灰发少年嫌弃地推开凑过来的手，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跟你们熟吗，找死是不是！”
后排的喧闹丝毫不输前排。
闪堂秋人揉着膝盖，对着身后的身影抱怨：“靠啊，爱空——队长！上次客场那滑铲差点铲废了我腿！有没有点国家队队友情意啊！”
“抱歉，我下次注意。”看脸就十分成熟的混血球员，奥利弗·爱空挑眉说道。
“秋人，别信他！”旁边的球员戳了戳闪堂的腰，哈哈大笑，“爱空每次都这么说，下手从来没轻过。”
“哼哼哼，你们不懂，这是来自我们后卫大爹的爱之深责之切~”
“话说，爱空收到意甲俱乐部的报价了吧，真羡慕，跟我们透露透露呗，哪家？”
……
“嗯……应该快到了吧……”
岸田教练抬腕看了眼表，自言自语，目光移到坐在台下嘻嘻哈哈的年轻球员们轻咳几声唤回他们的注意力。
两三成群的球员们纷纷收起调笑，回归自己位置，歪歪曲曲的姿态端正了些，懒懒散散的目光投向台上。
“各位，我想你们也明白了，与蓝色监狱的友谊赛就在两周后，你们都是霓虹当今炙手可热的新星球员，为了炒热这场比赛，特意征召你们加入U-20国家队。”
“这次比赛是奠定你们作为新生代主力的基石，也同样是试炼石，民众对于你们的成长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们期待能从这场比赛中看到你们能够承接最高级别国家队前辈们的实力，所以务必好好表现……”
“咚咚咚——”
岸田教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请进。”
门开了，球员们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射过去。
岸田对着走进来的两位球员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然后重新看向台下。
“就像我之前说的，除了灰崎君和黑子君，还有两位初次入选U20国家队的成员，吉良凉介，糸师冴，想必无需我再多介绍了吧。”
“吉良凉介，前辈们好久不见。”
白发少年抬起眼帘，台下的布局毫无保留的映入眼帘，目光越过前排，看向对着自己挤眉弄眼搞怪的几张熟悉脸庞们，露出爽朗的微笑，眉眼弯弯，仿佛雨过天霁。
“啧，一段时间不见，这臭小子还是笑得这么好看。”台下吸气声此起彼伏，闪堂秋人有些酸溜溜地边鼓掌边说道。
身后的爱空带着笑意鼓掌欢迎。
“糸师冴，我不喜欢过多客套的话，对你们这些人就更没必要。”
比起吉良凉介的态度和礼节，糸师冴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至少在场不少人看来，这分明是对他们赤裸裸的挑衅。
“哈，你什么意思，就算唔唔唔……捂我嘴干嘛！也只不过是唔唔唔……靠，行行行，我不说了行吧。”
心高气傲的闪堂秋人火气腾的上来了，刚开嘲讽就被邻座的球员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好不容易挣脱开，想要继续嘲讽就又被捂住了。
他刚想瞪一眼旁边的球员，在对方的频繁暗示下看到了岸田教练严肃的眼神以及前排某个新来的恶劣前锋抱臂挑眉看热闹般的眼神。
满腔的火气，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闪堂秋人磨了磨牙，终究还是不甘地撇了撇嘴，抱臂坐回座位，眼底满是憋屈。
切，要不是来了个风头正盛的新前锋跟他争主力位置，他也不需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力求在素质方面比对方多加点分。
毕竟这个来自西甲的新球员厉害是厉害，但是人品和球品实在是太烂了，所以就算对方此刻风头无量，一向保守的教练也还在权衡。
闪堂秋人刚刚那副瞬间哑火、偃旗息鼓的模样，被灰崎祥吾尽收眼底。
他随意地往椅背上一瘫，翘着二郎腿，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抖着，眼底的半分玩味都彻底消去了，唇角更是懒得再扯出敷衍的弧度，只剩满满的不耐。
啧，本来还以为能撞上半个有趣的对手，闹上两句解解闷，没想到也这么没骨气，转瞬就蔫了。
果然，这满屋子的人里，能让他提起点兴致的，还是……
灰崎微微偏过头，额前凌乱的灰白发垂落下几缕，遮住了半只眼眸。
本就凌厉桀骜的面庞，衬着半垂的眼睑，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凶恶，唯有偶尔转动的黑色眼珠，亮得惊人，像蛰伏的野兽锁定了猎物般，死死黏在台上的吉良凉介身上，一分一毫都未曾移开。
触及那张熟悉的、依旧挂着温和浅笑、完美得挑不出半分错处的假面时，他胸腔里积压的无聊与不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要冲破身体的恶意，顺着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果然，那副虚伪的样子，不管看多少遍都十分碍人眼，越看，就越想亲手撕碎。
既然如此，那就闹大一点吧，让那张脸露出错愕的神情估计会很有意思。
灰崎祥吾双脚交叉，吊儿郎当地搭在桌子上，脑袋后仰，屁股下的椅子被他摇得“咯吱咯吱”响，刺耳的声响在安静了几分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
他看着闪堂脸上隐忍的神情挑了挑眉，鼻孔喷出嘲讽的哼笑。
“呵，闪堂秋人，所谓的天才前锋原来就这点胆量啊，连一个没上过职业赛场的新人都能随意压制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抢9号？”
声音不大，没有丝毫掩饰，像针似的扎进闪堂耳朵里。
一旁紧抿着嘴，正襟危坐的蓝发少年蹙起眉：“灰崎，说了多少次，不要……”
“灰-崎-祥-吾，你这个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闪堂秋人额角青筋直跳，“啪”地拍桌子站起来，看着前排抖着腿，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皮笑肉不笑。
“说了多少遍我可是前辈，怎么说你来的第一天我还带你参观基地，尊敬一点有这么难嘛，而且你这个家伙对自己是不是认知不清，百步笑什么五十步。”
实话实说，和灰崎祥吾比起来，闪堂秋人这点脾气算是大巫见小巫了，就灰崎祥吾这个犟种不仅喜欢场上场下无差别攻击嘲讽，而且面对敌对球员的诱导犯规陷阱次次上钩，可以说是人憎狗厌。
要不是对于实力够强且如今俱乐部蒸蒸日上，这么会惹事不用其他俱乐部的狂热粉丝下手，他们自己俱乐部崩溃的粉丝和队友早就先背地里把他套麻袋打一顿了。
但是现在，正是灰崎祥吾在西乙如日中天且刚刚回归西甲的时候，正所谓，体育竞技，菜是原罪，粉丝会溺爱。
“而且我那是被压制吗，我只是爱惜后辈不屑于和他一般见识，说到底不过是有点名气的青训球员罢了。”
闪堂秋人这次没给邻座球员捂嘴的机会，看都不看糸师凛一眼，就瞪着吊儿郎当的灰崎祥吾压着怒火说道。
“职业赛场都没上过的家伙算什么职业球员，怕不是靠着关系混上来刷国字号——”
“闪堂！”这一骂可是内涵了在场的好几个啊。
岸田教练先是小心翼翼地去看吉良凉介的神情，发现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到了房间座位的角落，和爱空聊得不亦乐乎。
他松了口气，最重要的人没有被影响到就好了。
随后，他看向灰崎和闪堂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先制止了咬牙切齿的闪堂秋人。
又转头看向灰崎祥吾，语气严厉地警告：“灰崎，脚放下去。”
“灰崎，不要毁了这次见面，你知道的。”黑子哲也盯着灰崎祥吾的眼神变得深重，声音压得很低。
“呦，之前求爷爷告奶奶求着我来，现在就翻脸了，又不是老子想来的。”
在或明或暗的两道死亡视线威胁下，灰崎祥吾又刺了两句，才慢悠悠地放下双腿。
他瞄了一下坐在角落的球员间如鱼得水，丝毫不受影响的吉良凉介以及独自留在台上，孤高傲慢的红发少年，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呵，谁会毁了这场会面呢，好难猜啊，反正不是他。
勉强压下了两个刺头，岸田教练出了一身冷汗，苦哈哈地拍了拍糸师冴的肩膀：“冴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的话就坐到下面的位置……”
话音未落，糸师冴便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岸田教练后面的话，瞬间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对方什么话都没说但只那一眼里面冰凉的寒气，岸田就知道——药丸，今天这件事如果不能好好发泄出来估计就再也过不去了。
糸师冴傲慢的视线缓缓扫过整个会议室，目光最后在角落的吉良凉介身上短暂一顿，随即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得像冰。
“真是一支聒噪的队伍，说实话能和我一起踢球就心怀感激吧，如果不是……我根本对你们毫无兴趣，你们此生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天才球员面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可周围的气压却随着他的话音，一点点降低，让不少球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岸田教练更是汗如瀑布般直往下淌，连忙转头看向角落里聊得不亦乐乎的吉良凉介和爱空，疯狂地眨着眼睛，发送求救信号——
你说闪堂这死孩子，这是干的什么事啊！
爱空，爱空呢，作为队长救救啊！
吉良，吉良啊，人家为你来的，给他根胡萝卜吊着呀！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U20对战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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