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if线番外：重回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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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穿过破碎的玻璃窗照进老旧的建筑内，像一幅封印在旧时光里的画，静得出奇。梁珩川睁开眼，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光线，楼梯间积满的灰尘因他的动作而躁动起来，与此同时，窗外飞过一只鸽子。
好熟悉的感觉，梁珩川眯起眼睛盯了一会鸽子，他又环顾一周，很快想起来了——这里是天使福利院，林静树长大的地方。
他怎么会在这里？
梁珩川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一楼铁门出现轻微响动。
“你们干什么？”比人更早出现的是声音。
梁珩川一怔，这个声音出现的第一秒他就能认出是谁的。
相比于十几年后的成熟稳重，此时林静树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之气。
梁珩川向下望去，只能看见林静树模糊的侧脸，他手持铁棍，对准门口，严阵以待。
现在是十六岁的林静树？那么……梁珩川看了看自己的手，很明显是一双少年人的手。
梁珩川也回到了十八岁。
明明昨晚一起相拥而眠，此刻却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林静树，听说你分化成omega了？”三个beta中为首的那个人向林静树逼近。
林静树松动手指，将铁棍握得更紧，缓缓向后退。他没有注意到楼上有一道黑影，如同疾风迅速闪过来到他们面前。
“你现在是omega就不要挣扎——呃！”
那个beta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梁珩川一脚踹出去。
另外两个beta都傻了，林静树也懵了。
梁珩川身上还穿着整齐的正装，限制了手脚，但这一脚就几乎让对方吐出五脏六腑。
一脚远远不够，梁珩川赤手空拳将那三个beta绑在一起揍，一拳接着一拳。
被揍的霸凌者吓得屁滚尿流，三个beta捆在一起都不是面前这个alpha的对手，他们纷纷哀怨、求饶：
“卧槽，你谁啊……”
“我认识你吗？”
“饶命啊！”
梁珩川将人收拾得差不多，伸手朝呆在原地的林静树一指，说：“再敢出现在他面前，你们自己想想什么下场。”
三人连连保证再也不敢，连滚带爬地跑了。
梁珩川转过身，正对少年林静树的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如未被污染的清潭，毫不掩饰地露出惊讶与疑惑，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待梁珩川走近，他才扔掉手里的铁棍，真诚中带着一点打量道：“谢谢你，你……不是福利院的人吧？”
梁珩川浑身颤抖了一瞬，他看着林静树的眼睛，轻声确认：“你不认识我？”
林静树的眼球向左上方看，回忆了一会儿，谨慎地摇头：“不认识，我们见过吗？
此时是林静树与梁珩川人生的第一个交点，林静树的生命中关于梁珩川的内容为零。
得到确认后，梁珩川很艰难地对他笑了一下，像是对自己说：“不认识我也好。”
梁珩川曾多次想要回到从前，对林静树好一点，再好一点，他们就能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了。现在如他所愿，可亲眼见到爱了十几年的人视他如陌生人，鼻尖还是抑制不住酸涩。
“那么，第一次见面，我们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梁珩川吸了吸鼻子，拍拍衬衣上的灰尘，朝林静树伸出一只手。
“我叫林静树。”林静树握上去。
“林静树，”梁珩川握住他的手，就像握住他的世界，“我是梁珩川。”
“你还没有说呢，你是从哪里来的？”
梁珩川望了眼即将褪去的晚霞，这个点梁巍估计早就走了，再晚该派人来找他了。
“你没有参加今天的捐赠仪式吗？”梁珩川干脆回到楼梯间，在铁门后的楼梯上坐下。
林静树不嫌脏，也在他旁边坐下，回答：“没有，院长只挑了一部分有代表性的孩子出镜，我年龄太大了。”
电光石火间，梁珩川想到了不久后林静树的命运，难道他们将再次在梁宅相见？在林静树经受灭顶的恐惧时，再次拯救他？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被领养？”
林静树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头摇得很快，自嘲道：“哪个家庭会领养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孩子。”
“你还记得你的亲人吗，你是怎么来到福利院的？”
林静树低头摆弄松掉的鞋带，声音闷闷的：“在我十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我没有其他亲人，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你的父亲呢？”梁珩川看到他的运动鞋都开胶了，洗了很多次，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我去找过他，连面都没见到。”林静树系好鞋带挺起背，满不在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如果，他重新认回你，你会跟他走吗？”
“不可能，他不可能认回我，我也不会跟他走。”林静树皱眉。
事实上，这件事不由林静树说了算。
梁珩川扭头抓住林静树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答应我，一定不要跟他走。如果福利院都不留你，你就来找我。”
让我做你唯一的亲人。
林静树愣愣的，张了张嘴。眼前这个人不过今天才认识，为什么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
“为什么……”
“静树哥哥，静树哥哥你在哪里？”
铁门外面有人朝里面喊了一声。
林静树轻轻挣脱开梁珩川的手，对他说：“是我的弟弟，他在找我。”
是陆桉。
梁珩川撇撇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静树就回应陆桉：“小桉，我在这里。”
少年陆桉闻声钻进来，看到林静树身边有一个与福利院格格不入的人，吓了一跳。
梁珩川站起来，对林静树说：“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林静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林静树点头，又说：“你还没说你是谁。”
“下次告诉你，在那之前，不要忘记我说的话。”
梁珩川走了，留给林静树一个霸道的背影，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都有些莫名其妙。
“静树哥哥，他是谁啊？”
“刚认识的朋友，可能是从外面溜进来的人。”林静树心里一直在琢磨梁珩川的话，他摇摇脑袋，转而问陆桉，“仪式结束了吗？”
“结束了，那个大老板早就走了。”
梁珩川走出去很远，感受还是那样真实，他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并不是梦。
梁巍派去找梁珩川的助理如当年一样，看到梁珩川差点给他跪下了，赶紧打电话报告给梁巍，说找到人了。梁珩川再晚一分钟出现，助理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梁珩川回头瞥了一眼那栋建筑，坐上了回梁宅的车。
多年前的画面像倒放的影片在车窗外闪过。
梁珩川不知道邢万峰是什么时候领回林静树的，接下来只能尽一切办法阻止后面的事发生。
他大可等邢万峰再次将林静树送上门，但他不想这样做，他不想林静树再受一点伤害，不论伤害来自谁。
是梦也好，平行世界也罢，既然给他这次机会，梁珩川一定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
梁珩川说的“下次”没有让林静树等太久。
晚上林静树帮厨房洗完碗，又拖干净了地，等到终于能休息时，天早已黑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走，室外空无一人，路灯早几年前就坏了，一直没有修，但他不怕黑。
“林静树。”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静树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人拉着他的手就往没人的破楼里走。
“梁珩川？”林静树还记得他。
等到进入了破楼，梁珩川才停下来，林静树这才看见他另一只手上拎着一个鞋盒。
梁珩川打开鞋盒，里面是一双崭新的运动鞋，他蹲下身拿出一只鞋，举到林静树的脚边，做好了给他换鞋姿势，说：“你换上试试合不合适。”
林静树半天没吭声，梁珩川抬头，在露进来的月光的照射下，林静树的脸上满是惊讶和猜疑。
梁珩川暗叫不好，还以为是他们婚后在家里呢。他放下鞋站起身，说：“上次看你的鞋子坏了，我想送你一双新的。”
林静树冷冷地说：“上周梁氏集团的老板来福利院捐楼，我没在场，要不是后来看到了电视，我都不知道现在我眼前这个人就是梁少爷。请问你隐瞒身份接近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梁珩川心一沉，表情变得沉重，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在林静树的注视下缓缓说道：“不告诉你我的身份是有原因的。从小到大周围所有人都拿我当高高在上的梁氏继承人，我的朋友并不多，在学校也没人和我玩，只有你愿意和我说话，让我感觉到朋友的温暖……”
梁珩川熟练地背诵自己准备的台词，细究起来这些话并没有错。他在林静树松动的目光下，用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对不起，我太想交朋友了，但我没有恶意。”
“……真的？”彼时才十六岁的林静树，尚且没有遭遇过险恶，梁珩川的话在他眼里是可信的。
梁珩川点点头，牵住林静树的手说：“林静树，不要赶我走，好吗？”
“好吧。但是你的鞋子我不能收，谢谢你的好意。”
“为什么？你的鞋已经很旧了。”
“我不要。”林静树只是摇头，确实很想穿一双舒适的新鞋，可如果他在所有人都没有新鞋的情况下拥有一双新鞋，他将成为众矢之的。
“好吧，我拿回去。”
梁珩川和林静树并排坐在台阶上，破楼没有灯，唯一的光源就是月亮。
“最近福利院没来外人吧？”梁珩川不放心问了句。
这几天，梁珩川做了一些手脚，邢万峰现在恐怕自顾不暇，他的公司处于严重的危机之中，这次他没有找上梁巍的机会了，更不会记得还有一个林静树。
他要邢万峰从林静树的生命中消失。
林静树摇摇头，又想到什么，扭头与他对视，手指指着他：“你。”
梁珩川握住他的手指，说：“我不是外人。”
林静树看着自己的手呆了呆，迅速缩回去。他想自己是傻了，就算是朋友，对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alpha与omega之间理应保持安全距离。
梁珩川握了握空空的手掌心，假装无事发生，问：“还不知道你在哪里上学呢。”
林静树回答的是市里的一所重点高中，答完又问梁珩川的学校，梁珩川如实说。林静树一听名字就觉得这学校肯定很贵，双手托腮看着远方说：“有钱人的世界是怎样的？”
林静树好奇地问：“你家是不是比我们的宿舍还要大？”
远远不止。
梁珩川说：“你想去看看吗？你可以和我住一起。”
林静树摇头：“以后我会住上自己的房子的。”
几天后，福利院收到了一批匿名物资捐助，院里的孩子获得每人一双新鞋。
林静树打开一看，和梁珩川送给他的那双鞋一模一样。
·
林静树的生活还是照常过，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在体育课上踩着脚底下那双新鞋跑步时，偶尔会想起梁珩川。
再次见到梁珩川已是一个月后。
那是很寻常的一个傍晚，夏末的空气还是很热，林静树为了等放学大部队先走，在教室多写了一张试卷。等他走出教室时，学校里几乎没人了。
远处操场有几个学生在踢球，一个球砸到门框上，“砰”地一声，林静树看到校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珩川穿着一身正装，白衬衫西装裤，手臂上还搭着一件西装外套，看样子是刚去了正式场合，头发也打了点蜡。
“林静树。”梁珩川叫他。
“你怎么找过来了？”林静树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秒，alpha的气质果然是不一样。
校门口路过一两个学生，悄悄打量起梁珩川。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梁珩川带林静树去了附近的公园，他们坐在被绿树层层掩映的凉亭中，他将藏在外套下面的盒子拿出来。
林静树看到那是一个生日蛋糕。
“林静树，生日快乐。”
生日？林静树迅速回忆了一下，今天好像确实是他的生日，他差点忘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梁珩川把蛋糕往他手里一塞，一边拆蜡烛，说：“我知道你生日有什么难的。知道你顾及福利院其他孩子的感受，今天就我们俩单独过，这个蛋糕不大，是送给你一个人的。
“来，许愿吧。”
打火机“噌”地一下点亮这一方小天地，烛光照着林静树的脸，火光在林静树瞳孔中摇曳。
林静树吹灭蜡烛，将蛋糕一份为二，一半给梁珩川。
梁珩川本来不爱吃甜食，在林静树身边那么多年，多少也能陪他吃点了，他大方地接过那一块半圆形的蛋糕。
“林静树，你以后想做什么？现在的你有思考这个问题吗？”
这个问题也一直存在于梁珩川的心中，如果林静树的腺体没有任何问题，他还会学医吗？
林静树挖了一口蛋糕说：“想过，但还没有得出答案。”
“等你得出答案之后，第一个告诉我好不好？”
林静树的叉子戳了戳蛋糕上面的树莓，说：“好啊，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除了做梁氏的继承人我不能有任何想法。”
树莓滚落到地上，林静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他。梁珩川将自己的蛋糕往林静树那边伸，指指上面的树莓说：“吃我的吧。”
既然都是朋友，林静树也不跟他客气，低头小心翼翼地连续挖走两颗树莓。
林静树的后颈就这样暴露在梁珩川面前，梁珩川与林静树的腺体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
梁珩川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嗅到过林静树的信息素了，alpha最原始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他有一种撕掉林静树后颈那张阻隔贴的冲动。
梁珩川按捺住心中的躁动，等林静树坐好，严肃地跟他说：“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omega了，你要记得和alpha保持距离。”
林静树嘴角奶油还没擦干净，愣了一下，说：“也包括你吗？”
“我和其他alpha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
“其实其他alpha也没有伤害过我。”
“跟你说认真的。哦对，beta也注意一下。”
“好吧。”
梁珩川这才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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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梁珩川在梁巍的眼皮底下表现得很好，用梁巍的话来说就是突然转了性，一夜之间收心了。
梁珩川变得像一个继承人该有的样子，不但不再逃课，不招惹是非，不再动辄与梁巍对着干，还主动要求提前进入梁氏学习。
梁巍以为是自己做慈善起了效果，手下的人调查到，梁珩川不时以匿名身份向天使福利院进行捐赠，曾几次去到福利院，只不过都很低调。
不管梁珩川是在真心做慈善，还是背后另有所图，至少他这一系列改变是真实的，只要不偏离梁巍给他制定的轨道，其他梁巍不在意。
只是有一件事，违背了梁巍的意愿——梁珩川不愿意出国上学。
梁珩川以进入梁氏半年创造了巨额收益为条件拒绝出国学习。梁巍有些不认识梁珩川了，他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成长起来的，现在的梁珩川不像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倒像个能与他比肩的成熟男人了。
重来一次，梁珩川怎么甘心与林静树分开五年。他不会让梁氏走下坡路，他要提前将大权握在自己手里，他和林静树在一起不再需要过问任何人的意见。
梁珩川还默默关注林静树的腺体情况，如果他没记错，林静树的第一次发情期大概就是在当年他出国上学那段时间。
直到林静树高中毕业，他的腺体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林静树还是选择了学医，他说他想要更加了解自己的腺体。
十八岁的林静树进入了A医大学习。
从十六岁到十八岁，这段时光平静而幸福，就像林静树期待的那样，朝自己的目标前进。
唯一的意外就是梁珩川。
自从陆桉被领养走之后，梁珩川吞并了陆桉占据林静树生活中那个位置，彻底走入了林静树的生活。
他和梁珩川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梁珩川硬要挤进他的世界。
林静树没对“和富二代少爷成为好朋友”这件事产生过幻想，梁珩川却用真心待他。梁珩川经常来找他，他们有时在校园外的公园见面，有时在福利院的破楼见面，有时一起出去玩。就算后来梁珩川进入家族企业工作，忙到昼夜颠倒也会挤出时间来见他，或者派人送些小礼物给他。
随着年龄增长，林静树心中逐渐生出一个疑问，alpha和omega可以拥有纯洁的友情吗？林静树不傻，一个alpha如此用心对待一个omega，背后还可能有什么原因，他知道。
林静树承认，尽管他和梁珩川保持AO该有的社交距离，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好奇梁珩川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说到底，他是一个生理构造正常的omega。
从何时起，林静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如果哪天梁珩川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一定会非常非常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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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树进入大学后，按照性别被分配了宿舍。医大的宿舍是四人间的，omega与omega同住。
梁珩川在林静树搬宿舍前就说他在学校附近准备了一套房子，劝林静树住在他的房子里，他一个人住怪浪费的。林静树哪能同意，他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学生就该住学校。
梁珩川暗地里找人在分宿舍名单上操作了一番，林静树和三个不同院系的同学住在一起，作息时间完全相反，生活很不方便。林静树想换宿舍，可没有合适的宿舍给他换。梁珩川及时出现，再次向他发出邀请，林静树无奈只能同意。
就这样，林静树突然开始了和梁珩川的同居生活。
林静树在大学里忙碌起来，除了上课，做课题，写论文，他还尽可能地去充实自己的生活，加入自己感兴趣的社团，参加竞赛，找实习……做这些事时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关，可是每天被大大小小的烦恼包围也是一种幸福。
梁珩川对林静树把自己搞那么累很不满，但每一次都忍住不去干涉他。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林静树回家，无论多晚。
林静树在大学里的人缘不错，专业能力强，待人温和，相貌不凡。像他这样的omega很容易成为众多alpha的追求对象。
只是有传言林静树有一个alpha男友，但没人见过其真面目，许多alpha将信将疑，仍不放弃。
那天，梁珩川去学校接林静树下课，远远看见林静树与几个同学在教学楼的台阶前告别，其中一位是齐知禹，他的目光紧紧跟随林静树移动。
梁珩川降下车窗，林静树看到他，快步朝他走来。梁珩川幽幽地瞥了在场的所有同学一眼。
待车开走，身旁的同学拍拍齐知禹的肩膀，叹气：“唉，你没戏了。”
齐知禹苦涩一笑，刚才见到车里的alpha，大家分明从林静树的眼里看到了爱意。看来传言是真的。
等待红灯时，梁珩川在车上状似不经意问林静树：“那里面有个alpha是不是在追你？”
林静树一点都没露出惊讶，说：“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
“他们知道我有男朋友。”
梁珩川猛地扭头看他，林静树歪着脑袋问他：“不是吗？”
绿灯亮了，梁珩川车都不会开了。
梁珩川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定了恋爱关系，竟然是林静树率先向梁珩川迈了一步。
确认关系后的生活竟无半点不同，林静树还是经常忙到很晚回家，梁珩川还是在家等他。要说区别，大概是梁珩川可以光明正大地向林静树索吻。
兴许是因为爱情的催化，没过多久，林静树迎来了发情期。他的第一次发情期比同龄人来得要晚，也更加强烈。
梁珩川顺理成章地标记了林静树。
魂牵梦萦的木质香气如山崩海啸般缠住梁珩川，与玫瑰酒信息素交缠、融合。
情到浓时，梁珩川亲吻林静树的后颈，身体往深处探索，问他：“可以吗？”
林静树清醒了一瞬，用颤抖的声音说：“嗯。”
他们的第一次便完成了永久标记。
发情期结束第二天，林静树睡到了下午，他扭头发现梁珩川就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林静树捂住脸，又羞又累，不想和他说话。
梁珩川拿掉林静树盖住脸的手，单膝跪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捧到他面前，说：“宝宝，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
林静树瞪大眼睛，不顾身体酸痛，一骨碌爬起来。他坐在床上，头脑还不清醒，头发乱糟糟，脸没洗，就这样被求婚了？
林静树看着戒指怔了好久。
梁珩川有些紧张地说：“没关系，你需要多一些时间考虑吗？”
林静树脑海中快速闪过认识梁珩川这些年，他们在一起的无数片段，倒放至初遇那天，好像从第一次见起，梁珩川就坚定地朝他走来。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对我一见钟情吗？”可是林静树不相信一见钟情。
梁珩川吻了吻林静树的手心，看着他的眼睛说：“是，我天生就是派来爱你的。”
林静树眼眶湿润，梁珩川说的一点也没错，自从遇到他，他每一天都在被爱，变得更幸福更有奔头。
林静树伸出手，梁珩川为他戴上戒指。
林静树抚摸手上的戒指，不禁想起睡醒前做的那个梦，他用轻柔的声音说：“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前世就认识。”
“怎么认识的？”梁珩川抱着他问。
“在梁宅，你像一个恶魔强行标记我，后来还把我锁在你身边，哪儿也不让我去。”
“然后呢？”梁珩川缓缓抬起头看他。
“你伤害了我的亲人和朋友，我一直想办法离开你。后来我怀孕了，再后来……我忘了。”只是一个梦，林静树回忆不起来，也没当回事。
梁珩川却认真地问他：“如果我前世就是这样的人呢？”知道我从前做过的一切后，现在的你还会爱我吗？
林静树疑惑，见梁珩川不像开玩笑，思考了一会儿，微笑说：“那这一世我们最开始就不会遇见。如果你那么不可饶恕，为什么命运要给我们安排下一世相遇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if线番外：重回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