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想和你有个未来（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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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教堂后门再度打开，一道人影出现，他静静地合上身后的大门，先是听见对方的呢喃，看了眼那人被手掌挡住了大半的脸。
他皱了皱眉，随后又将目光投向远处，视线在神父的脸上短暂停留，最后看向未澜。
出来的人是未烬，但他只是看了眼未澜的方向便收回视线，朝着瘫坐在地的人走去。
未烬蹲在那人身前，盯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那人眼珠浑浊，像是已经疯了，他哆嗦着嘴唇，“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的脸...”
“你的脸怎么了？”未烬继续问道，对方说话间，挡在脸前的手已经松开，但未烬仔细看了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镜子...你有镜子吗？”那人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他朝着未烬伸手。
未烬扬眉，不知从哪儿拿出一面镜子递给对方，那人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他尖叫一声，往后弹了一米。
“我怎么这么老了！！”
未烬见过对方，是宙斯号上的高等公民，因为改造了基因，他的老化速度还比别的公民慢了很多，所以118岁的年纪，看着只有60岁的模样，他皱眉问道：“你几岁？”
“二十八啊？”这种情况下，那人依旧不忘自己高等公民的身份，眼神带着怒火，像是在责怪未烬。
未烬眼中闪过一丝诡谲，这人明显就是失忆了，而且记忆停留在了二十八岁，所以见到自己老化的皮肤会一下子无法接受。
未烬掀起唇角，露出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将镜子靠近那人，“你看清楚些，你118岁了。”
老头将未烬的镜子打落在地，尖叫着后退。
老头后退间，未烬的眼神却一顿，他看见那老人脖子上挂着颈圈，上面写着数字编码“090”。
未烬下意识摸向自己喉咙口，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他心中一顿，将草地上的镜子捡起，翻转朝向自己。
他看见了那暗沉金属颈圈，还有上面的编码，“886号”。
“队长！”身后教堂的门再度打开，又出来了一人，他穿着黑色作战服，看见未烬后便拥了上来。
“没事吧。”未烬看了眼坐在地上的老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他的脖颈上也套着颈圈。
“好像没有….”队员看上去有些懵，他挠挠头，“总感觉少了什么。”
“记忆？”未烬问道。
“啊？是吗？”队员叩了叩脑门，想了半天，“嗯…我叫王周，家住东南路900号308，我的银行卡号是…我的存款——”
“里面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未烬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问道。
“呃...只记得里面黑漆漆的，我走了一段好像就...就出来了。”队员自己也说得一愣，“其他的好像没什么变化。”
心大的他抬头环视四周，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叹，“虽然但是，队长，这里好美。”
未烬没有说话，教堂的门不断开合，越来越多的人从中出来，每个人脖子上都套着颈圈，他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队员们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还算稳定，没有出现像老头一样的情况，但几乎每个人出来都说自己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但就是想不起来，在教堂里发生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高等公民的情况也差不多，有些人看着浑浑噩噩的眼神空洞，有些人看着正常但是面露疑惑，还有少许人和未烬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门内已经没有动静许久了，未烬周围的黑衣队员面色不好，周佳佳还没出来。
“再等等。”未烬道，自己没死，说明周佳佳没有事，她在里面越久，说不定能获得的信息越多。
人越来越多，四周一片哄乱，除了未烬他们，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围栏内离开。
“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吗？神父呢？”
“现在看来大家的记忆大都出现了问题，他们要做什么？”
“这里看着很不对劲，我们真的无处可去了吗？”
“不然呢，你说我们去哪儿？”
“我...”
“别说了，神父来了！”
众人看向围栏外出现的两道身影，是神父和未澜。
神父慈爱的双眼注视着围栏内的人群，有人忍不住大声质问：“你这个骗子！你剥夺我们的记忆，将我们关起来是做什么？”
此时蔚蓝的天空呈现出朦胧的紫色，神父的眼神随着微黯的天色黯淡一瞬，却依旧平静，似乎根本不在乎对方话中的质疑。
他朝着众人双手交叉，躬身行礼，“我是神父，此处是圣教堂，方才诸位所经历的是洗礼，洗去诸位曾经的信仰。”
神父说到这里停顿数秒，他微微仰头看向半空，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悬在半空中的神殿，“毕竟在神国，我们只信仰唯一的神明——祂。”
人群一时间有些安静，似乎在震惊神父就这么直接地将洗脑这件事说出口。
“神父大人。”众人说话间，围栏外的草场上又出现了数十道白衣身影，他们停在围栏外侧，同样双手交叉，朝着神父行礼。
这些身穿白衣的人未澜看见过，他们徘徊在羊群间，应该就是牧羊人了。
神父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点点头，“仔细看，这些事情你之后都要做。”
未澜乖巧点头，他仔细看了看那群牧羊人，发现他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只有胸口别着的牌子不同，上面用文字写着序号。
未澜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上面什么都没有，神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便道：“铭牌会给你，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七号。”
未澜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牧羊人，他点头，便听神父朝着众人道：“人齐了，你们将各自的领回去安置，明日开始规——”
“等等。”
神父的话被人打断，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围栏边缘，她手中拿着一把枪，抵在神父的太阳穴上。
“人还没齐。”
是周佳佳。
她面色不太好，盯着神父，眼中露出些迷茫和不耐。
“哦？谁？”神父十分耐心，他像不是被人指着脑袋一般。
“周佳佳。”未烬道，他直直对上周佳佳的眼睛，食指轻点自己的腰间，极轻地摇头。
周佳佳眼眸微闪，视线在神父身边的白衣人身上扫过，她抿了抿唇，收枪。
未澜站在神父身侧，他蹙眉看去，周佳佳收枪并非是因为未烬的命令，而是发现周围的人腰间的枪都没有被收缴，而且，神父和牧羊人面对枪支威胁，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
“周己，一个小孩子。”周佳佳虽然退了回去，还是死死盯着神父问道。
“哦，她是你的孩子...”神父的眉毛舒展，他盯着周佳佳，“她很纯洁，我已经送她去了该去的地方。”
“我要见她。”周佳佳的声音很冷，握枪的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你会见到她的。”神父含笑点头，神情安抚，末了又道，“只要你完成规训，成功成为祂的子民，你就会见到她的。”
周佳佳默然，她紧绷的肌肉终究还是松懈下来，退回人群间。
“好了，天色晚了，诸位还有什么问题？”神父摊手，朝着众人问道。
人群寂静无声，天上的深紫色投在每个人的脸上，像是抹不开的阴霾，神父满意点头，“看来没有问题了，那么就请诸位注意您获得的身份号。”
牧羊人开始行动，他们环绕围栏，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纸，“0-100号请站到我身后。”
“101-200号请站到我身后。”
......
“这是你的。”神父递给未澜一张羊皮纸，他看了眼上面写着的序号。
“900-1000号，请站到我身后。”
….
未澜说完后，又有数名牧羊人开口喊人。
围栏打开，围栏内的一些人却没有按照神父的指示规矩地去到牧羊人身后，他们四散狂奔。
“现在还不跑的是傻杯！”
有人甚至往神父头上啐了一口，恨声骂了两句神经病。
神父和牧羊人依旧没有丝毫怒意，他们甚至没有阻拦，亏得跑的人不多，否则未澜都要质疑，这一船的人的脑子能不能支撑重建家园的梦想。
毕竟现在跑路并非明智的选择。
“老大，跟着他们。”神父点了身后一名白衣人，未澜看见他的胸口写着“一”。
“神父，那我的...”老一点头，有些迟疑。
“老二，你帮他带一下。”神父点了点对方身侧的牧羊人道，对方点头，老大跟上逃跑的人群。
牧羊人身后开始排列长龙，未澜眯了眯眼睛，每一队里的人数参差不齐，而自己身后的人数最少。
“小七。”身后传来神父的声音，未澜反应了几秒意识到对方是在喊自己，便回身应道：“神父。”
“你与小十是同乡，初来便跟着他吧，他会告诉你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神父指了指最近处的牧羊人，对方朝着未澜点头，伸手道：
“你好，我是老十，你也可以叫我——”
“刺青。”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想和你有个未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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