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夏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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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苏沐秋设想的一些变化完全没发生。
沈曦砚住校几天就申请了走读，按照她的说法，上课实在无聊，小班教学人少太无聊，班上的人也无聊，贵族学校连住宿是单人间，更加无聊。
“还是你们好玩。”她如是说道。
所以日子还是同从前一样。只是不会再一起出门上学，而是她起来后客厅里的可能是叶修，可能是苏沐秋，或者两个人一起通宵，挂着大大的黑眼圈递给她早饭和她说拜拜。
有时候她干脆不出门，老师们在电脑上远程授课，物理知识讲得深入浅出，偶尔还用西幻故事举例子，非常有趣。
不禁让苏沐秋感慨自己太没见识，要是初中老师们也这水平，他不至于上课打瞌睡。
“晚上怎么说，去网吧？”苏沐秋率先提议。
“同意。”沈曦砚在桌前抬起头，修长的手指转着笔，迫不及待道：“网吧有氛围，自从在家里学习我就觉得仿佛家里进了一窝老鼠一样浑身不舒服，尤其是我在学习而你们在打游戏。”
“你举例子能顾及下别人吗？”叶修无奈，“你怕老鼠？”
“不怕，纯粹让你们感受下我的不爽。”沈曦砚假笑，“马上要期末考了怪烦的。”
“行，那今晚去网吧，一起玩荣耀！”说着苏沐秋进房间去叫苏沐橙起床，冬天小孩开始起床困难了。
“荣耀是不是给他打钱了。”沈曦砚扭头扒拉叶修，“他真的好期待。”
“铺天盖地的宣传确实很吸引人。还有小祖宗别扯了，我打boss呢。”
“单手不能打？菜！”
“等下单手打一局？”叶修慢悠悠道。
“打！”
三两句敲定。
十二月的天气，沈曦砚依旧是一身短袖，穿了条休闲长裤，和把自己用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叶修像活在两个季节。
坐太久了，把书本啪一下合上，她站起来拉伸。
叶修：“诶，我说的是游戏里打，不是线下啊，别冲动。”
沈曦砚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少年笑得戏谑，为了不妨碍操作，袖子挽起露出手腕，那一截可能受了凉便显得苍白。
“你这么虚，不够我打一拳的。”
“你没事打我干嘛，这想法很危险。”叶修结束一局，站起来去拿水，回来后沈曦砚已经坐在电脑前准备就绪了，催促他快点。
叶修依旧不紧不慢的，坐下时叫她把手往旁边稍稍，他放水杯，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感慨了一句：“你的手比热水暖。”
“真的？”她嘀咕道，右手感受水杯温度，左手盖在了叶修的手背上感受了一下，“确实，那我暖你一秒，不用谢。”
叶修抽回手的动作被女孩轻松镇压，不知道她平时怎么锻炼的，一双手连着臂膀看着纤细修长没有夸张的肌肉，实际上力气大的可怕。
“诶诶，该松开了，我这只优势手被你封印了。”叶修吐槽：“这是你的计谋吗？”
“本来没想到，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道理，不过我不占你便宜。”沈曦砚松开左手，换成了右手，扣住叶修的手腕，“我们都用左手。”
叶修还想抗议几句，游戏开始了。
等苏沐秋出来，看到的便是沈曦砚跟八爪鱼打结了一样，右手横跨自己的左手和叶修的右手扣着，左手操控着鼠标走位点技能，时不时越过被固定的右手敲几下键盘。
叶修坐在沈曦砚左边，操作鼠标的左手不怎么受影响，就是眉宇间的无奈过于明显，让苏沐秋一句世风日下卡在嘴边。
“我就去叫沐橙起个床，你俩就锁死了？”
叶修无暇回复他，沈曦砚不在意道：“下一局打你。”
苏沐秋搬了个椅子坐在他俩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两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沈曦砚的反应速度很快，单手同时操作鼠标和键盘切换的时机和技能冷却的时间卡得很准，从她淡定的动作会感觉战斗很稳，一切尽在掌握中。
但叶修的屏幕上，战况其实非常僵持，视角不停转，技能亮了又暗，双方都在计算，叶修只来得及用鼠标，完全分不出手去敲键盘。
如果叶修抬头去看身边，还能发现女孩脸上得意的神采和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苏沐秋忽然想，这个游戏能让她感受愉悦的时间又会持续多久？
……
今天晚上是断断续续的飘雪，沈曦砚站在嘉世网吧门口看了会儿，确定到底是雪还是雨，或者是不远处酷炫led灯效造成的光晕。
她取好id登录荣耀后马上被新手村的人流劝退，寸步难行，干脆选择送沐橙回家，睡醒了再干不迟。
路上苏沐橙蹦蹦跳跳的，时不时转个圈，伸手去接雪花，沈曦砚慢慢跟在后面，心里和系统讨论着接下来的任务。
系统：“休息半年了，开工吗？”
[胡说，我明明是劳模。]沈曦砚反驳，[虽然没有赚什么能量，但我也维持了咱俩基本日常所需的经济开销吧。]
系统无言以对，这半年沈曦砚日常帮卡塞尔跑腿送东西，偶尔上猎人网站接点调查任务，人类货币赚了不少，但没有再看到什么合眼缘的系统任务赚取能量，按她的说法就是法治社会总是打打杀杀影响不好。
“有一个任务适合你。”系统说：“混血种的游轮集会，船驶入公海的那天将进行一场拍卖，某位客户点名要其中一个拍品。”
[请问合适在哪？我们俩打包出售都赚不到保证金。]
“猎人网站上有人招募私人保镖陪同参与拍卖会，要求是哑巴。”
[……挺巧。]沈曦砚在猎人网站上的身份正好是个哑巴，[安全吗？]
“安全等级B。查过了，发布任务的人背后是加图索，意大利老牌混血种家族，目标很大，能监控的范围超过70%。”系统开始扯数据。
[什么时候？]
“预计12月下旬，雇佣半个月。”系统说，“问题在于如何拿下拍品，钱不够。”
[我这么穷真是抱歉呢。]沈曦砚倒是没什么负担，大不了抢了就跑，换个马甲继续混，她在猎人里的身份不止是哑巴，还戴面具。没有任何鲜明的特征足以追踪到她的真实身份，监控和网络记录则有系统兜底，[接了，我们再想办法搞点钱。]
说完，她忽然停住脚步。
前面苏沐橙也停了下来，因为路边小巷里走出一个女孩。
她表情有些苦恼，一身修身牛仔裤和略显宽大的纯白羽绒服，脚步匆忙，看到苏沐橙后突然绽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像在说“得救了。”
“太好了！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报警，里面有人发酒疯，被我放倒了。”她挥舞着拳头，“可不能被讹上。”
苏沐橙愣住，心想，要是前几天看的电视剧她来演女主就好了。因为眼前人有着她见过最完美的一张脸，能拯救所有垃圾剧情的那种完美。
【标记：大地与山之王】
【已完成扫描，已录入数据，缺乏基因标本，请确认采集状态……解析失败。】
“报警就可以了吗，要不要打120？”沈曦砚笑着问。
女孩愣了下，惊讶道：“不用吧？我练过，下手有分寸。”
“我是说你。”
“我没有受伤。”女孩得意一笑。
“我可以看一下吗？”像是不相信那样，沈曦砚拉起她的手腕，眼睛却看向女孩的面颊和瞳孔。对方似乎有点不理解，但很配合，“我真的没有受伤，你看。”
她抽回手，原地转了个圈。
沈曦砚点头，跟着她回到小巷。
巷子不深，两边是墙壁，尽头是个垃圾回收点。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男人侧身倒在地上，脸颊是不健康的酡红。
没有明显伤口，没有窒息，沈曦砚扫一眼就知道了这人还有气，对夏弥说：“你在这发现了昏倒的他，是吧？”
夏弥愣了下，张张嘴，反应过来，“对，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也没看到我。”
这就好办了，助人为乐比打架斗殴好解决。
于是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和地址，女孩在旁边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去外面等吧。”沈曦砚说。
此时苏沐橙乖乖等在巷子口，那有两个石球，她蹲在中间，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像是第三个小球。
听到动静后站起来，小跑过去拉住沈曦砚的手，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心道：“怎么样？”
“小事。”沈曦砚摸了摸她的头，女孩则是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包着彩色塑料纸的水果糖递给苏沐橙，掌心的糖果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在路灯光线的映射下，发出微小而璀璨的光芒。
“像不像天上的星星？”女孩轻笑道：“送给你。”
苏沐橙先看了看沈曦砚，见她点头才接过，乖巧道：“谢谢姐姐。”
“不客气！你好可爱啊，晚上不安全，要跟紧你姐姐。”
“那姐姐你呢？”苏沐橙问，“要在这等警察来？”
“对，有始有终吧。”她笑嘻嘻地靠坐在一个石球上，抱着背包。
沈曦砚说：“我们陪你等。”
苏沐橙跟着点头。
“那谢谢你们啦。”女孩低头从口袋里又拿出一颗糖，举起来透过光线仔细辨别颜色，“最后一颗，应该是……葡萄味？”
“紫色吗？”沈曦砚随口应了句。
“你尝尝。”她把糖丢给沈曦砚，“我叫夏弥，你们呢？”
“沈曦砚。”
“我叫苏沐橙。”
交换名字后好像就成了比陌生人更亲密一点的关系，苏沐橙和夏弥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荣耀上，可能是街对面小商场门外正好贴着荣耀巨幅宣传海报，也可能是问到了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苏沐橙说自己哥哥们都喜欢打游戏，是网瘾少年。
夏弥说自己弟弟也喜欢打游戏，还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永远是个小孩。
“我已经初中生了，哥哥也当我是小孩。”苏沐橙低声道，“做哥哥姐姐的都是这样么？”
“不一样。”夏弥摇头。
此时一辆车驶过，由远及近的白色车灯，平等照在每一个体身上，夜风裹着细雪忽然具现化在这一片方寸之地。
坐在石球上的夏弥伸直腿，仰头看那些雪，眼神平淡，身边苏沐橙低头揪着自己的鞋带，倚靠在墙上的沈曦砚则漫不经心举起那颗糖看颜色。
白光远去，又是昏黄的路灯。
沈曦砚说：“是紫色。”
“那一定是葡萄味了！”夏弥站起来走到马路边远眺，似乎想看到路的尽头，“怎么还没来？”
苏沐橙说：“好像才过去十分钟。”
“那我们继续聊点别的。”夏弥拍拍手又坐回去。
沈曦砚分心听着她们说话，感受着手臂上的疼痛，系统凉凉道：“碰到她，她痛你也痛，你想验证什么？”
[她是龙？怎么人模人样。]
“拟态。”
[神奇。她为什么接近我，你有想法吗？]
“没准人家纯路过。”系统吐完槽， “为了奥丁的可能性较大，也许可以打电话给楚子航了解情况。”
[那枚印记？]沈曦砚从脑海里翻出记忆，微微皱眉，[竟然不是为了我，失望。]
夏弥说自己来杭州面试学校，校方特别土豪，包往返机票和住宿费，不来白不来！
苏沐橙问：“夏弥姐姐面试的是什么学校？”
“好像叫卡塞尔。”
沈曦砚听到关键词，回过神来，看见苏沐橙惊讶地看向她，夏弥察觉到，也歪头来看她。
“卡塞尔的预科班吗？”
“对对对，你也是？我爸妈还以为是骗子呢，这名字都没听过。”
“嗯，插班生？”
“没错！那有可能是同学。”夏弥捧着脸，“未来的同学君你好呀。”
龙王主动进屠龙学校，屠龙学校给龙王发面试邀请……沈曦砚笑着，刻意柔和了嗓音，上扬的尾调，纯黑的瞳孔直勾勾看向捧着脸的夏弥，“你好呀~”
龙类的恶劣因子深埋在完美的人类躯壳下。
沈曦砚学着她歪头，“欢迎来找我玩。”
“当然！”
没多久警察来了，熟练地把醉酒大叔拖出来。等做完笔录，今晚发生的事才算告一段落。
她们在警局门口互相道别，夏弥拒绝了沈曦砚送她回酒店的提议。
“很近，我特意订的靠近警局。”说着她已经挥挥手跑远了，行动力十足。
苏沐橙睡眼惺忪贴着沈曦砚。
“我抱你吧。”沈曦砚说。
“不用了，你会累到。”苏沐橙站直身，勉强打起精神。
“不会的。”沈曦砚摇头，不再多说，两人牵着手往家的方向走。
“今晚的事别告诉你哥。”
“哪个？”
“叶修也算你哥？”
“偶尔是吧。”
“好吧，那别告诉你哥哥们。”
“算我们共同的小秘密吗，为什么？”苏沐橙有些疑惑。
“送人送到警局了，怕你哥哥们找我算账。”沈曦砚说：“他们打不过我会难过的。”
沈曦砚喜欢冒险，乐于冒险，厌恶平淡，但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夏弥出现的缘由尚不清楚，不管是不是危险的一面，她都不希望牵扯到身边人。
“回去早点睡。”沈曦砚揉了揉苏沐橙的头发，“不然长不高。”
“摸头也长不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夏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