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但是泰坦尼克号》薏仁yiren

36、比活着更珍重的（一） 真正想要的

　　杰克还没从死里逃生的喜悦中清醒过来，正满心满眼地看着露丝傻笑。

　　他就知道，露丝不会放弃自己的，他这样有思想的人肯定不会被轻易诓骗。

　　“你知道了对吧？我真的没有拿那个蠢笨的项链。我绝不会那样做的。”杰克紧紧握住露丝的手，紧跟在他身侧。
　　他们已经甩开底舱两层了，总算可以喘口气。

　　露丝脚步僵滞了一瞬，但没有多做停顿，回想着路线，坚定地领着杰克转入抵达中心大厅前的最后一个走廊。

　　这是个岔路，杰克没看出来露丝的犹疑，还以为露丝在思考路线。

　　项链......这是意料之中的问题。

　　这是只要还牵着杰克的手就避无可避的问题。

　　所以露丝回头了，带着惯常骄蛮的强调：“我不知道！到现在我还是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但是我相信我的眼光，我比卡尔更清楚你。”

　　原来自己没有被证明清白，可为什么比想象的更高兴？

　　杰克迈了一大步，将赤金色头发的女孩紧紧抱入怀中，高兴到声音都发抖：“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上帝让我遇见你。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发誓。”

　　柔软的唇轻轻压在露丝耳侧发丝间，杰克想他再也不会遇见第二个因为感觉而放下一切相信自己的女孩了。

　　所以他不能让露丝感到犹疑或者不安。

　　露丝简直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也是最傻气的女孩。

　　恰在此时，两人走入大厅之中，杰克一抬眼就发现了正从主楼梯走下的一脸不善的熟人。
　　“他怎么在这？”

　　闻言，露丝推开杰克，回身望去，原来是赖弗杰。

　　两人目光不期而遇地对上，远处传来海浪隐约的奔腾声和物品的断裂声。

　　只是为了看守杰克吗？
　　露丝不明白混乱之中他怎么还会下来：
　　“这儿都被水淹了，不安全，如果有什么事我们都得留到岸上说......”

　　赖弗杰眼中轻蔑毫不掩饰，他真不明白露丝这种大小姐自以为是的吩咐，难道他意识不到紧紧抓住卡尔才是他应该做的吗？

　　而不是日夜想些有的没的，招惹是非，害自己要现在来找卡尔的东西。

　　“抱歉，卡尔先生可不知道这个‘我们’包含杰克。”赖弗杰有怒气，声音冰冷。

　　目光锁定露丝身披的大衣，正是卡尔披上的那件。

　　“我需要为卡尔先生带回去他的东西。”该死的海洋之心。

　　他的怒火现在有了现成的靶子，卡尔只要海洋之心回去，露丝和杰克，没必要抵达目的地。
　　没人会追究。

　　露丝和杰克小心翼翼地往前两步，双手摊开，示意赖弗杰冷静商量。

　　还没到安全的地方，杰克不想在露丝面前和赖弗杰打起来：
　　“冷静下来，我们的事完全可以等上岸再解决，你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吗？”

　　愚蠢。
　　赖弗杰摩梭着口袋里手枪冰冷的金属质感，挂上阴狠的笑容。

　　动作迅速狠辣。

　　毫不犹豫将枪管瞄准了走出拐角毫不设防的两人。

　　摁下扳机。
　　砰——
　　轰隆的激流声更近了，几乎是同一时刻船身突然倾斜，几人同时失去了平衡。

　　露丝和杰克完全没料到赖弗杰的动作，急忙抓住机会向两旁扑倒。

　　在楼梯上的赖弗杰没抓稳扶手往下滚了两层。

　　子弹被溢出木制吧台挡下，先稳住平衡的露丝急忙望向杰克，示意他往回走。

　　远处轰隆的激流声更近了。

　　但机会只在一瞬间。
　　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向危险的来路奔去。

　　赶在赖弗杰起身之前，两人钻回拐进来的廊道，露丝往回推杰克：“快跑！我们得找到别的路上去！”

　　露丝了解赖弗杰身后操纵一切的卡尔，现在他想置他们死地了。

　　在专制者面前行动比求和更有用。

　　“靠，卡尔真是疯了！”杰克刚慢下来一分钟，话语间脚下动作不停，又开始慌不择路地跑。

　　比身后赖弗杰皮鞋声更清晰的是自己的心跳，好在作为三等舱‘原住民’，杰克比他更熟悉路线。

　　“露丝，往左拐，跟紧了。”

　　两个人都不敢回头，只是一个劲奔跑，一前一后地在狭窄的通道跑。

　　连续拐了几个弯，终于路过一扇熟悉的门。

　　幸好，没有锁。

　　撞上冰川有段时间了，电力早已消失，杰克借一片昏暗之中幢幢竖着的黑色柜影，认出来，这是全船的碗橱间。

　　杰克蹑手蹑脚推开门，赶紧把身后的露丝拉进来。

　　露丝几乎力竭，完全是凭着意志在逃命。

　　杰克把露丝护在身前，轻轻关上门，两人躲在一处壁橱前，尽可能缩小身形。

　　杰克悄声说:“他不会发现我们的，我们只需要保持安静。”

　　赖弗杰的皮鞋声回响在门外。

　　他语气尽可能保持乐观，给同样脸色苍白的露丝一点信心。

　　露丝点点头，迅速调整呼吸声。

　　两人顺势靠在倾斜的壁橱下，沉默之中只有双手仅仅交握。

　　赖弗杰似乎是渐渐走远了。

　　在黑暗中等待的露丝开口：“最多三分钟，我们必须得往上走了。”

　　杰克感受着背后愈发倾斜的壁橱，轻声答应着。

　　黑暗中的眉头拧在一起，甲板上还有卡尔，希望他早已离开了，可千万不要再碰面。

　　柜台上的碗碟开始随着船身倾斜往下落，一摞摞地砸在地上。

　　杰克抬起手臂挡在露丝身前，两个人又往里退了些。

　　不绝于耳的瓷器碎裂声中，杰克默不作声地扭头深深看着露丝，他忽然意识到，无论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他都会把露丝送出去。

　　无论付出什么，但在这样被迫冷静感受心跳的时刻，杰克奇异地感受到自己灵魂的诉求。
　　他比任何其他人都知道，露丝值得一个多么美好的未来。

　　视线是灼人的，即使在黑暗中，露丝也能感受到身旁人的注视。

　　但没有理会，露丝左手食指不停敲击着自己略微僵硬的大腿，倒数计时。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随时会死，能逃过赖弗杰的子弹已是万幸，未来未必能一直幸运。
　　露丝从未比此刻更深刻地审视自己的生活，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杰克只感受到指间力道加强，适应了昏暗光线的视野变得清晰，露丝的侧脸比第一次相遇时更显坚毅许多。

　　也许之前的话是为了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