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蓝牙已连接》颗颗梨子

25、猫猫系统的混乱 她发现我的

　　第二次了。
　　程夕妍这次确信自己没听错，她警惕的眼神停在叶宥珺身上许久。

　　“妍妍？” 袁兰可能看出她对叶宥珺态度的不同寻常，着急地问，“右右是不惹你生气了？阿姨帮你说……”

　　“没有，没事袁阿姨。” 程夕妍收敛神色，笑着摇头，“我只是有点惊讶，他放假前没说他有到千州旅游的计划。”

　　“是吧，我们也很惊讶。” 袁兰激动地拍掌，瞥一眼靠在墙上昏昏欲睡的儿子。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抽着了，竞赛培训一结束就说来这旅游，酒店都订好了，大晚上的开车回来带上我们直接出发，害我还放了我麻友鸽子。”

　　程夕妍听到这想起来，“袁阿姨，我妈是不是住在你家啊？跟你打麻将来着。”
　　“是啊，有一礼拜了。”

　　“现在她回家了？”
　　袁兰摇头否认，张开嘴没说话，突然瞟向电梯间笑了笑。
　　“喏，一起来了。”

　　程夕妍转头看过去，凝神打量片刻，才认出穿猫兔卡通短袖的是母亲白晓慧。她正拿着支家里常用的蓝色防晒霜，偏头往自己胳膊上挤。

　　“妈。” 程夕妍开口有些怨气，“你来千州怎么都不跟我说的？”
　　白晓慧懵懵地抬头看她，惊讶道：“诶小禾，你不是参加夏令营了吗？跑这来了？”

　　程夕妍缓缓抬手，指了指旁边靠墙放的宣传海报，上面清楚印着“欢迎安林大学夏令营入住”几个大字。
　　“奥也是这个酒店。” 白女士恍然道，“好像听你说过。”

　　白晓慧随手把防晒霜抹开，过来搂住自家闺女，从脸蛋捏到腰，“怎么又瘦了……正好一起吃早饭，我盯着你多吃点。”
　　程夕妍停在原地解释，“妈，我今天约人了。”

　　“你舍友吗？陶茜？一起吃好了，反正认识。”
　　“不是。” 程夕妍看白女士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把“学长”两个字吞回嘴里，硬着头皮开口，
　　“另一个朋友。”

　　白晓慧没松开她，“不能一起吃吗？跟你最爱的妈咪都多久没见了，你狠心不跟我吃……”
　　“不是啊妈，我要问问……”

　　程夕妍没说完，前面最新一班电梯到达这层。陆泽帆穿着身休闲的短袖短裤走出电梯，察觉到气氛古怪，停在距离一米外，用眼神询问她。

　　她头疼地纠结几秒，实在受不了唠叨，果断拉着白女士朝向陆泽帆。
　　“妈，那是我同校的学长陆泽帆，本来今天约一起吃早饭的朋友。”

　　介绍完，周围打量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陆泽帆身上，连靠墙昏睡的叶宥珺也睁开眼。
　　之前的好奇好像变成了更加谨慎的观察。

　　程夕妍摸不着头脑，绞尽脑汁想说什么活跃一下气氛，还好白女士抢先行动，热情地拉住陆泽帆走进餐厅。
　　陆泽帆向她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顶着长辈的视线，程夕妍只能露出乖巧的笑容敷衍。

　　一路胡乱的介绍问好过后，六个人还是坐在了一张方形桌上。
　　程夕妍装鸵鸟埋头吃煎蛋，只偷偷发了条信息给右边的陆泽帆解释，不敢抬头看对面三位长辈齐刷刷的慈爱脸。

　　叶宥珺最后一个坐下，端着盘不同味道的馒头，有气无力。他还是没睡醒的状态，慢吞吞挪到她左边的空位。

　　程夕妍拿叉子把最后一口煎蛋塞进嘴里，余光感受到他歪倒在凳子上，整个人慢慢矮下去，垂着脑袋向下，额头离餐桌越来越近。

　　她本能地抬手放在餐垫上，下一秒，叶宥珺的额头意料之中磕到她手背。
　　或许是室内冷气充足，肌肤的触感也微凉。

　　程夕妍瞳孔缩了下，手腕发力往回抽。
　　没抽动。

　　叶宥珺靠着手背睡得安稳，对面一排视线无比灼热，她内心的尴尬这才溢出来。
　　她刚刚完全是条件反射。都怪高中时她习惯了接住他昏睡的脑袋，甚至对他困倦的状态都能预判。

　　“起来。” 程夕妍忍不住曲起胳膊，用手肘毫不留情地推他，“先吃早饭。”

　　叶宥珺肩膀扭动一下，抬起头，困得皱紧的眉眼，慢慢舒展开。
　　他盯着她的手背看了许久，出其不意抓住她手腕，从口袋里摸出包湿巾，单手拆开拿了张干净的出来，莫名帮她擦了擦手。

　　程夕妍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表情僵硬一瞬，没好气地瞪他，咬牙挤出两个字，“吃饭。”

　　凝滞许久的空气在冷风下流动起来，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所有人重新投入面前的早餐。
　　程夕妍心不在焉地又干掉一屉小笼包，放下筷子，把手机偷偷藏在桌下。

　　她不得不承认，她不反感和叶宥珺的接触。所以她推测，她喜欢叶宥珺。
　　至少在她莫名失去一段记忆之前。
　　所以陶茜说的那场被她遗忘的表白，极大可能是真的。

　　她点开陶茜的微信，想问问更多细节，屏幕顶端忽地弹出咪学会论坛的新帖。
　　[花姐：咪咪宝贝们！姐有大新闻大八卦！]

　　[花姐：还记得之前图书馆门口广场上的表白吗？]

　　[小橘在吃：咪记得，叫袁媛的漂亮姐姐。]

　　[操场是灰家：咪还记得表白失败，圆圆姐姐在同学会才会遇到命中注定的对象。]

　　[花姐：问题就出在这里！]

　　[花姐：表白成功了！]

　　[花姐：恋爱三个月还没有分手的预兆！]

　　[花姐：而且袁媛因为恋爱约会没有去同学会！]

　　[小橘在吃：咪呀乱了啊！乱了！]

　　[食堂助理喵椰果：猫猫系统也会乱吗？]

　　[大猫：不好说。]

　　[小橘在吃：连大猫都这么说，咪好害怕。]

　　[大猫：先冷静，暂时不会乱，袁媛的红线不是主任务，主任务不乱就行。]

　　程夕妍鬼使神差地打出一句话。
　　[橙子不是橘子：系统乱会有什么后果？]

　　[大猫：初始命运轨迹严重偏离，世界崩坏，清零重启。]

　　程夕妍愣愣地盯着屏幕，大脑宕机，艰难地吞咽一下。
　　真的这么严重吗？
　　可袁媛的红线已经改变了，说明红线是有变数的，那她呢，她变了会加剧系统的混乱吗？

　　她紧张得嗓子发哑，抬手心神不定地摸向桌上的玻璃杯，迫切想喝口水。
　　握住冰凉的杯子飞速腾空拿起，凉意却倏然从手心跌落。

　　咚一声，杯子毫无预兆地砸到桌上，冷透的橙汁全洒在她手背上，甜腻的气味悠悠地飘散。

　　“哎呦当心！”

　　“没事没事，杯子没碎，把杯子拿走。”

　　“妍妍先别动，拿纸巾擦一下。”

　　对面的长辈迅速起身，帮她把面前的玻璃杯和碗碟拿走，转身去找纸巾，旁边的陆泽帆也拦住经过的服务员询问。
　　服务员转身从餐台上拿了纸巾盒给他，他飞速抽出两张递过来。

　　程夕妍没来得及接过纸巾，手背上忽然覆盖一层湿漉漉的冰凉感觉。
　　她转身，看见叶宥珺正低着头，旁若无人地拿湿巾帮她擦果汁。一下接一下，手背黏腻的不适感很快被抹除。

　　“你自己再擦擦？” 他团了团脏湿巾丢到桌下的垃圾桶，把整包湿巾递给她。

　　程夕妍木然地看了眼，接过湿巾攥在手里，包装袋摩擦发出滋滋的响声。
　　好奇怪，叶宥珺在酒店里吃顿早餐还要随身带包湿巾？他压根没有类似的习惯。

　　“程夕妍，还要纸巾吗？” 陆泽帆还拿着纸巾盒，往她面前伸。
　　程夕妍无意识挥了挥湿巾，对他笑一下，“谢谢，不用了。”

　　拒绝的话音刚落，耳边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滴！“拦截任务”已完成，经验值+50。]

　　程夕妍的指尖抖了下，扭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叶宥珺，轻声吐出几个字。
　　“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他手肘撑在桌上看她，错愕地皱皱眉。

　　“故意晚上开车也要赶到这家酒店，故意一起来吃早饭，明明困得不行还记得带包湿巾。” 她停顿一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语气却肯定。
　　“你故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叶宥珺沉静的脸有了波澜，他的睫毛飞速抖动几下，眼神震惊。

　　“没有。” 他说话很急，“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又不知道你们夏令营住哪家酒店，什么故意？”

　　程夕妍看他着急否认的样子，反而确认了他的秘密，轻声叹口气道，“谢谢你的湿巾。”
　　她没心情再在餐厅待着，拿起盘里剩下的三颗小番茄，起身跟大家挥挥手离开。

　　叶宥珺注意力定在程夕妍身上没挪开，直到她身影完全消失，才低头看留在桌上的湿巾，内心没由来得慌。

　　“叶宥珺学弟，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隔一个位置的陆泽帆突然出声。
　　叶宥珺迟缓抬眼，“问我？”

　　“你和程夕妍。”
　　“很久了。” 叶宥珺勾起嘴角，“有记忆的几十年，但认真算，从出生就算见过面。”

　　“你觉得，认识很久是好事吗？”
　　叶宥珺笑容消失，和他沉默对视几秒，抬眉道。
　　“当然。”

　　“好在哪？” 陆泽帆好像真的疑惑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推了下黑框眼镜。
　　“好在……习惯是无法抗拒的。” 叶宥珺点点下巴，“你知道我的意思。”

　　陆泽帆面无表情地拿起杯子，喝了口冰美式，“多谢解答。”
　　叶宥珺无所谓地耸耸肩，按了下越发沉重的眼皮，转向对面还在喝茶聊天的三位家人。
　　“好困，我想先上去补觉。”

　　得到肯定后，他勉强撑着椅背站起身，眯眼走出餐厅。
　　外面走廊的光幽暗许多，他不太适应地眨眨眼，抬眼盯着壁灯有些出神。

　　他在心里轻声问。
　　“深灰，她是不是发现我的拦截了？”

作者有话说

　　各系统预备开始打明牌了宝们假期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