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魔仙堡小蓝？ 男同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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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感冰冷，解负青被凉得一个激灵，差点摘了耳机就砸过去。
一转头对上祝更阑的脸，更是两眼一黑：“我他妈没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病——”
“学长，”祝更阑很缓慢地眨了眨眼，指着他手，“这个，连的是我的电脑。”
“……”
解负青悻悻放下耳机，憋了两秒，到底没忍住质问：“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的？”
“当然和学长一样，是个被无辜牵连进来的路人，毕竟我和这位李同学素不相识。”祝更阑单手托着腮冲他笑，“唔，只不过大概因为我身份特殊，没有被安排成和学长、和他们一样的‘角色’？”
他忽然倾身靠近，冰凉的吐息扑洒在解负青面上：“学长的表情，好像有点紧张？”
解负青蹙眉。
“是在怕我被那个女警官发现真实身份吗？”
“那真是你想多了。”解负青捏着他耳廓，没好气地把人提远了点，“她能一枪把你崩了我还真要烧高香，省得晚上睡觉还要被/人/爬床摁着*。”
“没关系，”祝更阑抓着他手腕，完全没听见他后半句话似的，“我也没废物到全无手段，他们发现不了异常。学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随心就好。”
解负青回以冷笑，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臂倏然探入二人之间的空隙，将一杯可乐轻放在他面前。
他一愣，转过头，和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敬观花对上视线。
只见对方穿着简单利落的白T牛仔裤，脖子上挂着工牌，与解负青目光相撞的一瞬间，很有信念感地对他一点头，随后抬手扶了扶耳麦：“十号包间薯条可乐套餐？就来。”
言罢转身离去，背在身后的手飞快朝解负青比了个“OK”的手势，想来是已经和莫虚文接过头。
从怔愣中回神，解负青心下稍定，也不客气，端起桌上那杯可乐吸了一大口压惊。
怎么全世界都在装神弄鬼，就他一个到处被吓！
二人之间刚凝聚起来的微妙氛围被骤然打破，祝更阑垂着眼，睫毛阴影下，眼底阴翳一闪而过。
解负青却浑然未觉似的，咬着可乐吸管，一边凝神听着对面那俩男生交谈，一边伸手按开面前电脑的主机，晃了晃桌上鼠标。屏幕没亮。
他蹙了下眉，索性探身越过祝更阑，去晃他桌上的鼠标。
屏幕依旧没亮。他只得遗憾放弃在鬼片片场打CSGO的念头。
就在这时，对面的交谈声陡然清晰起来，音量也放大数倍。
“谢谢你上次拉我到这里来躲。”李期生应该是还没到变声期，声音细声细气的，“不然我肯定要被他们堵在后巷揍了。”
“唉，没事，举手之劳。”粗嗓门说，“不过你到底怎么惹到他们了啊？都被堵一整个月了。”
李期生抿了抿唇：“我没惹他们。只是他们……单方面看不惯我，说我太不像个男生。”
“啊，是吗。”粗嗓门干笑了声，“那你怎么不和你家里人说？让他们帮你想想办法，光躲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不能说！”李期生立刻紧张起来，声音都拔高了点儿，“我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在学校大闹一场，然后给我办休学强行带我回家……我上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她都是这么做的。”
他说着，忽然急切起来，一把抓住粗嗓门的手：“我不想回家，我想留在学校里。虽然开心的时候不多，但至少还有你在。上周……”
他顿了顿，耳尖泛红：“上周真的很谢谢你，主动来找我说话，说要和我做朋友。你是我长这么大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真的很谢谢你，真的。”
粗嗓门被他抓着手，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不自然地往后缩了缩：“不、不用谢，都是小事，小事儿……”
“对了，不是说好来玩游戏的吗。”他慌忙转移话题，“我可专门帮你从我哥那借了个高级号来的啊，里面装备可齐全了。”
“可是我之前什么游戏都没玩过。”李期生犹豫了下，“我妈不让。”
粗嗓门立刻道：“没玩过我教你呗！你上次不是也说过想试试看的吗？”
“啊，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李期生怔了怔，语气有些感动，“没想到你还记得。”
“嗯，对，哈哈，那当然了。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粗嗓门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头，“你先把主机打开吧。”
他这么说着，自己却没动。
李期生毫无怀疑，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弯下腰，在桌下摸索着电脑机箱的电源。
按下开关后，他直起身，脸上透着点腼腆的红晕：“是这样吗——”
却被一道紧绷到极致的女声骤然打断：“——你在干什么？”
只一瞬间，解负青看见李期生的脸“唰”地一下褪尽血色，变得比死人还白。
他像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僵在椅子上，手脚不听使唤地发起抖来。
视线被一片逼近的阴影笼罩，他却连抬头都不敢。
忽然李期生想到什么，猛地扭头，求助地看向身旁的人——
“阿姨，我照您说的把他带过来了。”一旁的粗嗓门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语气讨好道，“您千万别把我偷偷跑来网吧的事情和我爸妈说啊。”
“……”
李期生嘴唇颤了颤，瞳孔骤缩，厚重刘海下的眼睛却睁得极大：“你……”
那粗嗓门却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一把抓起挂在椅靠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跑了，身影闪出网吧大门，很快消失不见。
李期生却被钉在原地，不敢抬头，也不敢去看那逃离的背影，好像对不起别人的是他自己一样。
他干涩的嘴唇张了又合，挤出点断续的气音：“妈、妈妈……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女人陡然拔高的声音像一道凌空抽下的鞭子，火辣辣地甩在人脸上，“现在长本事了啊？都敢背着我跑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李期生的脑袋垂得更低，几乎埋进胸口，试图避开周遭那些好奇、怜悯或厌烦的目光：“我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来，我……”
“还敢顶嘴！”女人怒道，“你那好朋友都喊你一起玩游戏了，开电脑这么熟练，你敢说你是第一次？！”
“我真的是第一次，开电脑是学校微机课上有教。”李期生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上次也只是在网吧后门那里躲了一会儿，我被——”
他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瞒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他唯一的“朋友”，也已经没有了。
“编，接着编？”女人冷笑，“你要是自己不想来，别人还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把你逼来？”
她冷酷地下达判词：“你就是自己想玩，还赖别人头上！”
当着网吧内所有人的面，接连不断的斥责让李期生深深埋首，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其咬出血来，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女人却不肯退步，字字紧逼：“你以为你那所谓的朋友真是你朋友？天真！三两句好话就能把你哄得找不着北，结果转头就把你卖了！你看看，这就是你要的友情！你要的自由！你说你想学琴，好啊，我给你学，给你花钱买最好的琴，报最好的补习班。结果呢？你嘴里说的放学后加练，就是跑来这种地方，和全班倒数第一混在一起打游戏？！要不是亲眼看到你和他的聊天记录，我是真不敢相信你现在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
忽然李期生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抠着桌沿的甲床泛起惨白。
他难以置信：“你……你翻我手机聊天记录？你一直在监控我？”
“什么叫监控？父母管教孩子那是天经地义！”女人怒火更盛，“你幼儿园时候被同学欺负哭到背气直接进医院，小学体育课被同学拖着跑步差点犯病晕倒！要不是我时时刻刻盯着，你以为你能平安长这么大？妈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多不容易，你就不能做个听话的孩子，让我省点心？！”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伸手去追李期生放在桌沿的手臂，胸口剧烈起伏：“我看回家也是要把你手机扔了。早像当年处理那个破娃娃一样直接处理掉，哪还有今天这么多事！”
“洋娃娃”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解负青心脏猛地一沉，脑子里就两个大字：完了。
预感到即将爆发的情绪，他已经做好捂耳朵的准备。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哭喊，没有争辩，甚至没有一丝挣扎。像被抽空了力气，李期生的脑袋猛地向下一垂，整个人缓缓滑坐进电脑椅中，也不管上前来阻止的网吧工作人员，任由女人撕扯着他的手臂要把他拖走。
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落下，划过苍白脸颊的一瞬间，解负青的视线也跟着一暗。
……
“我亲娘啊，我这次年级排名怎么掉了二百多？”
“要是那道选择题没改就好了呜呜呜，加上那五分我就能往前再进个考场了。”
“你这算啥，我数学压轴题看错一条件，死活算不出来最小值，结果交卷前两分钟才发现自己看错数字了，但是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哈……”
“我还说我英语答题卡涂串一整列呢。扯这些没用的干啥，引颈受戮吧。”
少男少女的交谈声飘进耳中，解负青恍惚一瞬，几乎以为自己真回到了高中时代。下一刻，胃里就传来下意识的抽痛。
他脸色微变，几乎条件反射般弯下腰。一分神的功夫，手里拎着的什么东西滑脱出去，“啪嗒”摔在地上。
身形微晃的刹那，是一只手臂率先横过来，稳稳地拦腰扶住了他。
转头，又撞进祝更阑被教室灯光映照得晶亮的眸子：“学长，我接得好吗？”
怎么每回睁眼看到的都是这货？
解负青沉默打出六个点，借着这股力道站稳，盯着他眼睛：“再来一回我就真要怀疑你是监守自盗了啊。”
祝更阑：“学长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呢。”
解负青懒得搭理他，摆摆手屏退左右，抬眼环顾四周，很快确认了这里是学校教学楼的一条走廊。
外面天色漆黑，走廊上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或追逐打闹或头挨着头聊天，大概现在正好是晚自习下课时间。
目光扫过地面，看见几本摊开来写满字的教案，解负青这才意识到，这好像是自己刚才失手掉的东西。
再看祝更阑一身蓝白校服的学生装扮，顿时了然。
“光天化日之下对老师上下其手，”他审视的目光扫向对方，“你胆子不小啊？”
祝更阑不是很理解般眨眨眼：“原来学长喜欢这种设定？”
“还喊学长？”解负青弯腰捡起那几本教案，往祝更阑后腰上拍了拍后夹进自己臂弯，顺手把有些滑出的衬衫下摆往腰带里塞了塞，“叫解老师。”
他平时穿的多是深色衬衫，像这样纯白且面料偏薄款式其实很少见。此刻布料被妥帖地收束进腰带，面料缝合线一路下滑，勾勒出紧窄有型的腰线。
祝更阑眸光微暗，喊了声：“老师。”
手却目标明确地抬手摸上那截腰，随即又被“老师”拿着教案，啪地一声无情拍掉。
解负青扯了下嘴角，抬手指向教室：“这位同学请你立即滚进去自习。”
祝更阑置若罔闻，目光专注而炽热地胶着在他身上。
解负青觉得自己那莫须有的教师资格证快被这眼神烧穿了。
校服，师生，两个词对某些特定群体而言无异于催*剂。这百无禁忌的精神病说不定真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解负青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警告：“学校重地，不准乱搞！”
然后背贴着墙，挪到教室窗边，找了个刁钻角度朝里望去。
下课时间，还留在座位上的人不多，他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莫虚文和敬观花——俩人一个正翻着桌上的习题集，仔细一看手里还拿着支红笔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一个已经和左邻右舍打得火热，也不知在聊些什么话题。
而不出所料，李期生也在。
他依旧待在教室的角落，最后一排。没有和谁聊天，也没有离开座位，而是将校服外套脱了，整个蒙在头上，一动不动。离远了看，像是趁下课时间，趴在桌上争分夺秒地补觉。
但解负青敏锐察觉到他双臂没有放在桌子上垫着额头，硬生生压着桌面很硌，不可能睡得着。由此推断那件校服外套只是个掩护，他大概率在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比如偷吃零食。比如偷看小说。
再比如……偷玩手机。
教室黑板上方挂着液晶电子钟，但似乎是坏了，屏幕是一片漆黑。希沃白板也是黑的。只从墙壁上纸质的高考倒计时表上能看出，现在是八年前。李期生上高三。
虽然被分到老师身份，解负青却摸不准自己现在是该收他手机还是按兵不动。
既然这段记忆能被提取出来，它对李期生而言就一定非比寻常。解负青直觉那和他手机里的内容有关。
他调整角度，试图窥探校服掩盖下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但李期生这小子实在太警惕，校服严防死守地蒙在头上，整个人还对他人的视线有种本能的敏感。
解负青刚在窗边露头，他就浑身一僵，掀开校服张望过来，在触到解负青目光的瞬间，被烫似的猛一瑟缩。
解负青甚至连他长相都没来得及看清，便见他手忙脚乱地将校服穿回身上，拉链拉到鼻子底下，端正坐好，抓起笔，开始欲盖弥彰地写起作业来。
“……”
这打草惊蛇的效果有点太立竿见影。解负青靠在窗边，绝望地长叹一口气。
祝更阑站到他身侧，对周围学生投来的惊诧目光视若无睹，抬手用指腹轻按他太阳穴：“学长，总叹气会长皱纹的。”
“靠。”解负青立刻转头瞪他，“你咒谁呢？”
“咒什么啦？”正好敬观花拖着莫虚文从教室里走出来，撞见这情形，脚步一顿。
但正如祝更阑所言，他那张脸明明极具辨识度，敬观花却像从来没见过、也不觉得多有吸引力一般，目光只是匆匆掠过，便落到解负青身上：“你这是……？”
“头疼，抓个学生帮忙按按。”解负青闭着眼躺平享受，说得理所当然，“我是老师，这样不算ooc吧？”
“……”敬观花难得卡了下壳，“应该不……算？”
“哦那就行。”解负青心安理得地靠回祝更阑身上，“怎么样，你俩打探到什么消息没？”
莫虚文哼哼两声，颇为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大概是因一无所获而自惭形秽。
敬观花倒是神色如常：“我问了附近座位上的几个同学，他们对死者的印象很一致：性格孤僻，话少，又是艺术生，不常来教室上课，所以没什么朋友。但最近情况好像有些变化——好几个人注意到他下课时躲在桌肚底下玩手机，打字速度很快，像是在和谁聊天。脸上偶尔能看见笑容，整个人也没那么沉闷了。有同学上学路上碰到他，他还主动和人打了声招呼。”
解负青琢磨了下：“这转变……听着像网恋谈对象了啊？”
“也不一定啊。”莫虚文在线抨击性缘脑，“我高中每次月考考班里第一也这样容光焕发的。”
“……”解负青懒得跟他论证他这样的才是少数，把自己先前的分析和盘托出，最后总结：“我觉得还是得想办法看看他手机里到底有什么。但直接上去抢，只怕这楼又要塌。”
敬观花：“或者监控呢？教室后面有个摄像头，解先生是老师的话，应该可以去监控室查一下？”
高中查监控没有大学那么麻烦，不少班主任为了晚自习管理方便，也会在教室上方安装摄像头。
解负青沉吟了下：“可以试试。”
旋即又想到一个问题：“……监控室在哪？”
三个外地人面面相觑。
“我知道。”
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敬观花有些惊疑地转头，看见祝更阑笑眯眯地举起手，离开墙面站直身体，小指勾着一串钥匙，晃出沙沙声响：“我是今晚的值班学生。老师需要的话，可以带你过去？”
解负青：“……”
你大爷的你不早说。
监控室位于教学楼顶层。祝更阑领着他们到门口，用钥匙打开锁，推开门，只见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成排的监控屏幕散发着幽幽蓝光。
然而所有教室里的监控摄像头竟然全是关着的，一个都没开。
莫虚文嘀咕：“不开摄像头他们装这玩意儿做什么？玩吗？”
“开不开和装没装是两码事。”敬观花说着，抬手打开灯，屋内顿时亮堂起来。
解负青溜溜达达走进去，接话道：“要真出什么事，被查到没开监控还能说是设备维修。没装才是真完了。”
“要调哪间教室的监控？”祝更阑站在显示主机前，转头看向解负青，最后三个字咬得极轻极清晰，“解、老、师？”
他声音本就悦耳，清亮干净，像山间潺潺的流水。解负青被这一声喊得后颈微微一麻——爽的。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他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就刚才那间教室，后排的。”
祝更阑：“好~”
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对应的监控画面。
画面闪现的刹那，几人清晰地看到李期生低垂的头，以及他桌肚中手机屏幕正闪烁的微光——一个蓝白配色的聊天界面。
但还没等任何人看清聊天内容，画面中的李期生突然浑身一僵，猛地坐直身体，以快到惊人的速度按熄了手机屏幕。
他脸上血色尽褪，惊惶地四下张望，最终，视线死死钉在教室后方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上。
隔着屏幕，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距离，与监控室内的四人对个正着。
紧接着——
“啪！”
监控猝然被切断！
头顶几道白炽灯光同时熄灭，整个监控室瞬间陷入昏暗。主机屏幕疯狂闪烁过一连串杂乱的代码，随即“滋啦”几声爆响，几处接口迸出刺眼的电火花，烧着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中，莫虚文吓得嗷嗷叫，慌忙往后退：“我去！他背后长眼睛了吧这么这都能注意到？！”
“我连屏幕里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敬观花深吸一口气，“我去拿灭火器！”
莫虚文惊魂未定，仍在絮絮叨叨：“我倒感觉有点像Q/Q。”
“不。”解负青却说，“是小蓝。”
莫虚文一愣：“什么小蓝？魔仙堡小蓝？”
“啊。”解负青笑了声，“男同聊天的小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魔仙堡小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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