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线》翡味

3、chapter 3 硬刚

　　chapter 3

　　九月，市教育局局长将莅临，老师点名让会画画的许初菡出板报，许初菡多了一项画板报之事。许初菡父母从小就在培养孩子的喜好，既然喜欢画画，那就去学，你的心愿爸妈都能帮你完成，这是她爸妈的原话，生在这样的家庭也是上辈子应该是做了多少好事。

　　除了她之外，张海鹏知道周枕写字好看，每次批改她的作业时工整的文字使得他一直舒适感。周枕，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好，班级次次第一都是她，年纪排名能在前五名之内，开学这么久，名次还那么稳定，张海鹏实感欣慰，有了她的存在，张海鹏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的教育比别人高一阶。

　　所以，张海鹏要求周枕和许初菡一起完成板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冲着对方浅浅一笑。

　　刚上高中的时候，周枕的同桌就是许初菡，上了这么久的学，两人的关系自然是随着时间越来越好，就网络上网友说的闺蜜，可以这么说，从军训站在她的前面，军训结束后两人又顺理成章成了同桌，从陌生到熟悉，她们俩只用了一周的时间。

　　周六下午结课后，两人留在教室开始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

　　板报即将完工，只差最后几个字，她深吸一口气，让字迹更流畅。

　　“终于写完了。”周枕轻声自语，如释重负般。

　　听到周枕的话，林浔正结束一场游戏，放下手机，目光直直盯着黑板，嘴里全是褒义词。

　　许初菡知道他老来这一套，放下粉笔，准备将手上的粉笔灰往他脸上抹，林浔巧妙躲开，许初菡气不过，往他后背上就是一拳，周枕看此，在收拾书包，“你们俩别闹了。”

　　只见他们俩还在闹个不停，周枕先一步离开教室，走时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周日，晚自习。

　　张海鹏走进教室，第一时间就是看板报画的怎么样了，他以为是一幅绚烂的，可看到的情景和想象的完全不同。看着后黑板没有等来他想要的，而是一片狼藉，只见上面泼满红墨水，张海鹏当场就怒了，他让周枕和许初菡站起来，询问到：“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昨天下午放假放到哪了？”

　　张海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能结冰。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后排，像两把锋利的刀。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后方。

　　两个人愣了一秒，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许初菡站起来的时候，手指还在紧紧抓着着校服，她焦急地向老师解释，“老师，我们明明画完了的，真的，昨天放学跟周枕一起锁好门才走的。我们画到六点半，我画的边框和花，她写的字……”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里的泪打着转，睫毛一眨就扑簌簌掉下来。

　　张海鹏的眉头皱得更紧。

　　周枕什么话也没说，但心里琢磨着什么。

　　就在这时，前排“腾”地站起一个人。

　　椅脚和地面的摩擦声刺耳地划过，林浔转过身，直视着讲台上的班主任，声音清亮：“老师，我可以作证。”

　　“昨天放学后，我一直留在教室写作业，亲眼看着她们画完板报。”林浔的语气很稳，“许初菡画完最后一朵花的时候是六点二十，周枕写完标题是六点二十五。她们收拾工具，关好门窗，六点半一起离开的。我走的时候，板报好好的。”

　　那里，魏航正低着头，嘴角却弯着一个弧度。他似乎在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脸上是一副得逞的模样。

　　张海鹏听完班长的话，紧握的拳头松了松。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缓和下来，却依然不容置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明天周一就要展示，今晚必须重新完成。”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同情地看向后排，有人偷偷回头瞥那片狼藉的黑板。

　　周枕垂下眼睑。

　　她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但许初菡知道，她每次这样低头，就是在默默咽下所有想说的话。

　　许初菡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扭头看向周枕，小声说：“没事，咱俩一起，很快的。”

　　周枕这才抬起眼，冲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讲台上，张海鹏翻开教案，清了清嗓子：“行了，都坐下，自习。”

　　椅子声稀稀落落地响起。周枕坐回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后墙，目光在魏航身上停了一秒。

　　魏航已经收起没正形的笑，趴在桌上装睡。

　　只有他自己知道，口袋里还装着半截黑粉笔。

　　但计划的时间没赶上，不然不知道能把板报弄成什么样子。

　　板报被毁的瞬间，周枕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影就是魏航，那个总用不怀好意，挑衅目光盯着她的男生。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周枕独自一人走到办公室，找到班主任，她跟张海鹏说，是魏航故意毁了她们辛辛苦苦画出来的，还跟她说了魏航之前堵人，用烟头烫她的头发等等一系列的校园欺凌。

　　话说张海鹏也是通过魏航父亲的关系走后门进来当老师，他也知道魏航和周枕的事，魏航堵人好几次被他所看见。

　　张海鹏甚至说，“周枕，你先听我说，学生那么多，老师一个个的都管不过来，你现在跟我讲这个没有实际性的证据，那别人又倒打一耙说别的，你又该怎么办？”

　　周枕回他，“调监控。”

　　路过的郭庆阳听到此消息，马上转头就告了魏航。

　　实情正如她所料。

　　当夜幕笼罩教学楼，魏航翻窗潜入教室。月光勾勒出他鬼祟的身影，他抓起颜料罐，肆意覆盖了她们精心的作品，望着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板报，嘴角勾起一抹没正形的弧度。

　　有原因吗？当然有。

　　魏航看她不顺眼，仿佛从她踏入教室的第一天起，他享受在欺凌中获取的快乐，如同嗜血的鲨鱼嗅到伤口的味道。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

　　魏航被老师留堂，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

　　大概一刻钟，魏航从办公室出来。

　　张海鹏将魏航训斥，原因他清楚得很。

　　走廊的灯光在暮色中投下斑驳的光影。周枕站在楼梯拐角处，终于拦住了从办公室出来的人。

　　还能拦谁，除了魏航，别无他人。

　　周枕目光直直盯着对方：“是不是你搞的鬼？”

　　魏航倚着墙，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吊儿郎当的笑。

　　他懒洋洋地挑起眉梢，语调散漫却暗藏锋芒：“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他脖颈处的银链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折射出少年独有的桀骜与挑衅。

　　周枕：“有病。”

　　魏航没理她，当他知道向张海鹏告状，心里面就一直琢磨着什么，可能又是老套路，也可能是新谋划。

　　留下来的两人面面相觑，重新开始画画，写字，完成任务。

　　好在任务顺利完成，魏航没再搞什么小动作。

　　教育局局长莅临那天，全校师生包括校长在内都按第一的排名有所作为，最后成功得到市一中最美学校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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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魏航知道周枕向张海鹏告状，他一直在想着对周枕想别的法子，然而这一切周枕并不知道，可李泽琛莫名有一种不明的危险感。

　　周末，许初菡和林浔约好周枕要去KTV唱歌，她先洗了个澡，洗了头发，画了一个淡妆，挑好一套她觉得好看的衣服赴约。

　　正巧，在电梯开门的那一瞬间，李泽琛手里拿这些水果正往返住处，两人面面相觑。

　　周枕突然想带着李泽琛一起去KTV，嘴比脑子快，“你要不要去唱歌？”

　　李泽琛第一反应是拒绝的，但自己又暗恋人家，又想跟人家关系近一点，思考了几秒，然后装出一副不假思索的面孔，然后从嘴里吐出字来：“要。”

　　但手里还拽着一大袋草莓，又跟周枕说，“那个，你来我家等一下，行吗？”

　　周枕点点头，跟在李泽琛屁股后面。

　　李泽琛刚进门放下手中的东西，先向周枕介绍了他爷爷，周枕嘴甜，“爷爷，你好，我叫周枕。”

　　李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立马应声，“诶，好好好。”

　　李泽琛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已一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外形搭配牛仔外套和裤子。

　　然后掏出手机，在小群里发了个消息，她说要带李泽琛一起来，虽然他们俩跟李泽琛的关系只限于同学，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那就当他们同意了。

　　发完消息后大概十几秒钟出来了，两人一起坐电梯下去。

　　KTV室内。

　　许初菡和林浔已经早早来到此地，见周枕还没到，两人已经用微信点歌，正在唱着。

　　周枕领着李泽琛来到八号包间，推门，映入眼帘的是正在唱歌的许初菡和吃水果的林浔。

　　见周枕来后，许初菡立马放下话筒，屋内还放着音乐，氛围灯如画作一般，衬得像海底的星空。

　　许初菡快走几步，拉着周枕的手，把她手里的话筒给她。

　　周枕自然接过话筒，李泽琛关好门，静静坐在角落，明明是四个人的聚会，搞得像三个人的聚会。

　　李泽琛就在那里一直坐着，她们俩也没理他，周枕见状，把唱到一半的的歌给切了，把话筒塞进李泽琛手中，“你也唱啊。”

　　无意中碰到周枕的手，下一秒收回来，耳朵渐渐变红，脸色也是，但被灯光照着，印的颜色是紫色。

　　李泽琛鼓足勇气，拿出微信开始点歌，选的是一个非常冷门的歌，廖俊涛的苹果，在场的两人压根没听过。

　　而周枕兴奋，自己最喜欢的音乐就是李泽琛点的这首。李泽琛并不喜欢这首，只不过他有一次听到她和同学讨论音乐，周枕还特别喜欢抄歌词，周枕喜欢，所以李泽琛觉得自己也要喜欢，就像他暗恋周枕一样。

　　暗恋，一个美好的青春回忆，作业本挨在一起李泽琛也能高兴上好几天，就前段时间，李泽琛不愿意坐以待毙，带着周枕不是进入一条缝隙里面，他的心跳如兔子般活蹦乱跳。

　　每次遇到周枕，他的心脏一分钟内会喊出70次我正活着，但遇到周枕的时候会稍微加快脚步喊出110次我爱你。

　　随着音乐前奏缓缓进入周枕的耳朵，李泽琛用低沉的声音唱着，“如果鱼死了，可惜网没破。”

　　周枕安静靠着沙发，想听听他的唱功如何，第一句唱完，周枕觉得他的声线确实像廖俊涛。

　　周枕转头看他，李泽琛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嘴唇微启，又合闭，脸上也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在唱歌而已。

　　一首歌完，李泽琛不愿意再唱些什么，即使林浔夸他，也不为所动。

　　这时，李泽琛的电话响起，他从外套中掏出手机，屏幕显示人是他爷爷，接通电话后，简单询问了几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用帮他留饭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周枕见时间差不多了，大概也从李泽琛脸上看出什么了，所以丢下一句话拉着李泽琛就走了，“我爸喊我回家吃饭了，我们就先走了。”

　　许初菡不舍得让周枕离开，但拗不过，只能随她去了。

　　回家路上，周枕觉得气氛尴尬，主动破冰，“你也喜欢廖俊涛？”

　　李泽琛并不喜欢，只是因为周枕在他身边问这种问题，他撒谎说喜欢。

　　关于周枕的一切，李泽琛把两人的互动狠狠刻在脑子里，包括睡觉时一定要看一眼他和周枕的聊天记录才能睡着。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