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讨厌的Alpha当替身情人》不不吃土豆

51、甚是想念 短暂接触过

　　海岛气候总是变化多端，天亮之后，又是一个艳阳高照。

　　如果不是街上太多泥水和树叶，狂风大雨仿佛只是岛民们的一场梦。

　　除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南尔岛还有另一件大事件，是一大早，警笛声来来回回，不知为何连夜封锁一处冲浪营地。

　　冲浪营地这些年效益一般，几个公共区域重装过，具有本地特色几栋木屋仍保留着。

　　痕检科在木屋露台及储藏间均发现鲁米诺反应，其中储藏间的木门和墙边地板接缝处的荧光最为强烈。

　　技术员提取发光木板送检，之后验出Eric的DNA，结合血迹形态分析，与Zach的交代完全一致，进一步印证了其犯罪事实。

　　而能够指认苏西犯罪的证物，在他的战利品上。一对原本属于乔伊的袖扣，高奢订制，上面所镶嵌的天然粉钻有GIA证书编号。

　　乔伊的死虽然以自杀结案，但因他的经纪人不信才对接完工作行程的人会突然寻死，警方为此多方查证，相关案卷还封存在当地警署。

　　案卷中附带的视频资料，有几段是乔伊死前回住所，车库监控拍下的画面，当时他才参加完一场晚宴，订制套装上那对粉钻袖口还在。

　　之后，被经纪人发现死在家中浴室时，身上还是那一身套装，袖扣却不在。

　　十年后的这个雷雨夜，经由黎佑向苏西对质，探出细节，找到苏西曾发布在社媒的vlog，其中多次展示珠宝柜里最抢眼的一枚粉钻戒指。

　　“唉…”罗罗电脑上一段乔伊在媒体前最后露脸的视频，“多意气风发啊，谁能想到他会死在这一天。”

　　寇璇也在为同一件事忙碌，正对着电脑查看邮件，就顺带提一句：“那边同事从苏西家中搜出的戒指，经过验证，钻石编号属于乔伊。”

　　民宿里，几人都聚集在黎佑的房间。

　　“钻石应该验不出血迹？”黎佑说，“如果苏西坚持袖扣是乔伊送给他的，就很难证明他的犯罪事实。”

　　“戒指没有血迹附着。”寇璇往下划拉邮件内容，讲得慢，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丁献说：“Eric的案发现场在游客区，每天人来人往都能验出血痕，苏西放在柜子里的钻石什么都验不出来？”

　　“师兄，求求你除了近身格斗也认真对待一下别的考核吧。”安荷说，“Eric死亡现场是木屋，木门木地板渗入血液后，血液容易凝固在木材纤维里。钻石是光滑的，一擦就没了，就算不擦，长期暴露在空气里也会被氧化降解。这都是痕检课教过了。”

　　“教过吗？我们还有痕检课吗？”丁献问。

　　“你偏科太严重了，小心被引退。”安荷白过丁献一眼。

　　寇璇往下转述邮件内容，说：“从苏西家中珠宝柜同时搜出另一边没有改制的袖扣，袖扣的金属底托夹缝能提取到微量沉积物，具体还要等检测结果。”

　　“Ruby确定没有漏掉什么信息？”安荷问，“既然是苏西亲手把乔伊泡进浴缸割脉再拔走袖扣，总会留下点别的痕迹吧？”

　　“该质疑的是当初案件的负责人，不是Ruby。”寇璇看完邮件又重新翻看案卷，“尸检报告上的安眠药成分，监控记录少掉的几分钟，这些都没查清也能当自杀结案，离谱。”

　　“存在必留痕。”丁献绕到寇璇身后，想去看案卷，“别说十年，就是再过二十年，哥们也能把真凶绳之以法！”

　　寇璇挥手赶他走。安荷说：“师兄，你好大的口气。”

　　“我刷牙了啊？”丁献伸手在嘴巴前哈了口气，“当然了，我跟黎佑肯定没法比，他这屋子怎么香香的，刚一进来还以为我能闻到他信息素。”

　　安荷看着丁献，一时语塞。

　　罗罗抬头，指着安荷对丁献讲：“她正在骂你缺心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嘿！你！”安荷要去打罗罗，怪他乱说话，一边躲避丁献的“拳脚”。

　　没一会儿功夫，三人就在小小的屋子里打了起来。

　　本来桌前只剩下黎佑和寇璇还面对着各自的电脑，保持工作状态。

　　结果那三人你追我打，打到黎佑跟前。

　　黎佑眼疾手快，在罗罗扑到上来的前一刻，先把他电脑上的文件保存好。

　　“黎佑哥。”罗罗急吼吼，“你给我作证，那话是我乱编还是Ruby传来的？”

　　安荷说丁献缺心眼、头脑简单那句。

　　Ruby通过信息素搭桥，感知目标人物的五感继而探听对方心声。

　　心声只有黎佑能听见，在最新版本里，黎佑能通过应用程序选择关停心声传输，Ruby也可以将黎佑接收到的心声用文字传送到罗罗电脑上安装的程序。

　　但Ruby是个很有自我意识的系统，经常情绪化，喜欢插科打诨，偶尔搅搅浑水。

　　就因为安荷刚才对Ruby有一点质疑，Ruby立马把她心里的话添油加醋传达出去。

　　安荷扒拉黎另一边的胳膊：“告诉Ruby，这么爱传小话，小心烂嘴巴！”

　　想了想，安荷转成诅咒：“小心死机！”

　　黎佑撇过脑袋，躲开安荷直冲他耳朵的吼叫，顺势避开丁献挥过来的拳头，整个人往后闪，再把罗罗和安荷往前一推，让他们三人撞到一起去。

　　共事七年有余，他们的相处氛围基本是这样了，打架能解决的事绝不好好说话。

　　说“打架”可能太不务正业，往好听的说，应该是“切磋”。

　　丁献是特战队出来的，一身的蛮力，安荷个头小巧，身手灵活，行动组里除了他俩，还有一个黎佑也是能打的。

　　多数时候，黎佑的战斗值在丁献和安荷之上，他更稳，更善于观察，敏捷度强。

　　以前跑几步路就喘不上气，如今格斗考核完全不输体格比他壮的Alpha。年岁在黎佑的外形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有体力不同以往。

　　不过，和射击只要达到及格线就不会往下多做努力一样，黎佑能过考核就不会去挑战自我，点到为止。

　　平常以“切磋”为名的打闹，到黎佑这里，他都是能躲就躲，懒得参与。

　　躲到寇璇那儿，看见她电脑上还在翻阅乔伊案的资料。

　　“给苏西发消息引他回来，是我们的安排。”黎佑说，“但他的车开到民宿外被树砸，这巧合有些悬乎了。”

　　他们将苏西列为杀害Eric和乔伊的最大嫌疑人，需要探出行凶过程，所以用Eric未注销的社交账号，并以Eric的口吻与苏西交涉多日，成功把人引来。

　　在这过程里，悬乎的事不止一件。

　　“停电断网雷雨交加。”丁献收了打架的势头，“我现在想想都后怕，那个闪电怎么能卡着点说来来，说走走？”

　　由于这些意外因素，整件事情的推进十分顺利。

　　安荷压低了音量，鬼鬼祟祟：“会不会……是Eric的鬼魂来寻仇……”

　　她才讲完，身后液晶电视屏突然打开，随之而来的是经典恐怖电影的阴森配乐。

　　丁献和安荷先扛不住，前面打得多狠，现在就抱得多紧。

　　他俩尖叫了好一会儿，看见黎佑和罗罗都当无事发生，在那里看寇璇的电脑，缓过神来了，立马嫌弃松开对方。

　　“Ruby！”安荷喊。

　　“别冲我喊。”黎佑指向罗罗。

　　罗罗说：“我也管不了Ruby，不关我事。”

　　Ruby：【哈哈哈！俩傻子！】

　　还是那样机械的声音。

　　从电视传来，屏幕已经共享上罗罗的电脑。

　　Ruby的笑声之后，屏幕还慢慢打出一行字：【鬼魂能寻仇要你们何用！】

　　“这次的事确实很巧。”黎佑若有所思，“有天气和环境的加成，他们才会这么快卸下心理防御。”

　　罗罗说：“存在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也不奇怪，世界这么大。”

　　“比如那玩意儿。”寇璇指的是Ruby。那玩意儿没有实体，她看了眼电视又看向罗罗的电脑，都不对，最后才看向黎佑。

　　黎佑不信鬼神之说，可经历过太多的事，有时他也会怀疑。

　　这些年针对Ruby做过无数次研究，始终复刻不出Ruby的完整功能。

　　Ruby没有实体，却像拥有灵魂的具体存在，陪伴黎佑走过无数日夜，会跟黎佑开玩笑打哈哈，会各种吹捧鼓励他。

　　也会在恰当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寇璇的电脑，蹦出几个大字：【你才玩意儿！】

　　南尔岛之行比预先计划的还要顺利，提前收队准备赶往下一个任务点。

　　离开南尔岛那天，是个好天气。

　　黎佑脱离队伍小半天，随卡特去看Eric。小小的骨灰柜里，放满Eric从小到成年的照片，自然不会少了跟苏西和Zach的合影。

　　卡特把照片都收了，替换成几样Eric生前喜欢的小摆件。

　　几张合影被她撕碎丢垃圾桶里，只是那些遗憾和悔恨丢不掉。

　　科特没有流泪，笑得多，跟见面不过几回的黎佑讲了许多Eric的趣事。

　　她有时会看着黎佑出神，Eric还活着的话，差不多也这么大了。

　　Ruby：【但你和Eric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保证！】

　　Ruby：【你看Eric的妈妈都只说你们年年纪差不多，没说你们像。】

　　鬼使神差的，看完Eric回民宿的路上，黎佑跟卡特要走了一张Eric的照片。

　　拍摄于Eric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海岛少年有着黝黑健朗的形象，笑容格外明媚。

　　Ruby：【你还准备把照片送到沈璨面前？】

　　Ruby：【诶，好久没提到这个名字了，甚是想念。】

　　前往下个任务地点的途中，轮船经过多卡奥岛没有停留，罗罗在甲板上望眼欲穿。

　　黎佑在船舱内，捧着一本厚重《论法的精神》，实际上他看得不认真，书里夹了那张Eric的照片，Ruby时不时出声干扰。

　　他长着一张好学脸，别人是看不出来他在走神的。苏荷路过看一眼：“这就开始生啃法律知识了，好努力。”

　　丁献路过也看一眼：“不用这么努力吧？他们给你定的人物卡是，财阀家的金丝雀，娇养了十年突然闹着要独立，财阀不得已给你安排到乙方律所的前台当花瓶……”

　　人物卡没讲完，丁献和安荷忍不住凑在一起大笑。充满嘲笑意味。

　　安荷说：“领导真是神…精，为了让你空降进盈诚律所，什么关系户都能拉来用。”

　　丁献伸手过去，要逗黎佑：“来，让哥们看看金丝雀怎么娇。”

　　怎么娇他是没福气看的，只能看到黎佑如剑影般锋利的目光。都吓退了。

　　黎佑说：“这次目标是连环杀人犯，你们看着好像还很轻松。”

　　“不轻松不轻松。”丁献说，“哥们都怕死了，只求他别在眼皮子底下犯案。”

　　“求罪犯不如求自己皮绷紧点，认真盯着。”寇璇捧着她的开会必备套餐泡面出来。

　　不多时，人聚集了，那块白板换了新的线索导图。

　　正式开会前，寇璇先清嗓，简单概括：“这次的目标擅长伪装，心理防线很强，三年前华城国际灭门案和九年前奉翠里花店兄妹被害案，他是唯一有犯罪动机的嫌疑人，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测谎仪未通过，没办法从他身上搜查到更多线索……”

　　看向黎佑，寇璇认真对他说：“跟这样一个罪犯交涉不是容易的事，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顾虑，我们的计划可以重新部署。”

　　黎佑说：“我没问题。”

　　“盈诚律所有熟人在。”寇璇欲言又止，“真的没问题？”

　　苏荷和丁献两个后来人，支棱了起来，同时问出：“什么熟人？”

　　“朋友还是亲戚？”

　　黎佑样子十分坦然：“短暂接触过的人而已，我都快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