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追凶 是冒用过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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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献演技蹩脚，惊恐得过于刻板，还问了句废话：“你杀的？”
“神经病。”Alpha骂来骂去只有这句，再重复，“都十年了，我要真杀人，我能躲到现在，还敢来这里旅游？”
他的Omega嗤笑一声，说：“你屁事不管，来之前问过旅游地吗？要不是我一个人带宝宝拿行李不方便，谁乐意捎上你啊。”
“你给我闭嘴！我没出钱？机票不是刷我的卡？”Alpha又要跳起来，被丁献摁了回去。
那头的Omega没人摁，拍桌准备吼回去。劲儿使大了，把自己手掌拍疼，Omega揉着手心，一时没出声，看过这长桌前后的每个人，最后才看回他丈夫。
“戴文……”Omega开始后怕，咬牙喊出 Alpha的名字，“两条人命，都在接触过你之后死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吧？你真杀了人？”
“神经病！”戴文不像前面那样动不动要跳脚，低骂出口。他抬头看丁献：“你谁？你警署人员？”
丁献说：“我热心市民。”
“我侦探游戏爱好者。”安荷接过话头，然后问Omega，“那个Beta是怎么过世的？”
“自杀。”Omega眼里越发犀利，“十年前，前途一片光明的冲浪竞赛冠军预备役，突然自杀，有人说是为情，有人说是因为比赛失利。”
“你……”安荷问Omega，“我叫安荷，你怎么称呼？”
“关慈。”他说。
安荷问：“那个Beta自杀的事你了解多吗？真的……”
“好了。”苏西打断，“为什么要聊这些？你们不觉得对死者很不尊重吗？”
安荷：“也许我们能找出凶手啊？”
苏西眼底有轻蔑，没来得及再开口，被黎佑抢了先。
黎佑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长桌这边，挑了个与苏西相对的位置坐下。
看着苏西，黎佑说：“我们过来的路上经过北湾海滩，那看见一块很大的广告牌，上面的代言人是你对吧？冲浪运动员，世界冠军。”
“原来是你啊！”安荷演技比丁献好，很顺畅的惊讶，“你比广告上更显有健康美呢！”
在两人的配合里，安荷比较有娱乐状态，黎佑则多一些严肃。他又问苏西：“都是冲浪明星，你应该认识他们说的那个Beta吧？”
“认识又怎样？关你们什么事？”苏西目光扫过长桌一侧。
“诶！”安荷立即捕捉到，“你刚是不是瞄了戴文一眼，你们认识？”
不等苏西和戴文做出辩驳，黎佑马上给出肯定答案：“你们认识，但刻意在回避。”
苏西的回避行为，是刚才要坐到长桌，有明显绕到离戴文最远的位置。以及，刚才戴文发出多大声量的吼叫，苏西都没有看过去一眼。
黎佑一一指出。
安荷八卦语气：“你们是分手的情侣吗？所以这么回避？”
“关你什么事！”
“那又怎样！”
戴文和苏西异口同声。
“抱歉，我好像多嘴了。”黎佑不经意与关慈相视而过。
“那我总可以问吧？”关慈愤恨瞥过戴文一眼，“至少我需要弄明白，什么人能精准猜中我的每一步选择，剧本杀游戏，中奖，旅游日期，怎么能做到让我在这个时间跟你们坐在这里？”
“不止呢。”丁献补充，“还有雷雨天，停电，断网，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也许是亡灵的召唤。”
丁献故意低气压讲话，也不是故意唬人，他是真的在害怕。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Zach赶紧出面协调，颇有和事佬范儿：“几位都是出来旅游，不要因为这些事影响到心情，有什么事等来电了再说，实在有疑虑，可以联系当年负责Eric案子的警长。”
Zach说着，给阿伦使眼色。阿伦接收到了，知道Zach这是在调息客人之间的矛盾，可面对的是戴文，很难压住脾气。
“对！找警长去！打雷下雨算什么！”阿伦说走就要走，指着戴文一边警告，“十年前让你溜了，这次没那么容易，我现在去喊人……”
Zach一把拽住，让阿伦先冷静，挺有服务意识的样子，赶紧跟众人道歉，又说：“因为Eric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当年发生那样的事，现在提起来难免激动，大家见谅，见谅。”
“见什么谅！”阿伦直指戴文，“你就说，Eric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戴文中气十足，“我跟他就认识两天，无冤无仇的，我动他做什么！”
“但你和他关系不浅。”关慈话是对戴文说的，手指的是苏西。
戴文明显不如前面那般理直气壮。
关慈说：“你们暗通款曲，谋害你当年那个Beta恋人，你为钱，他为冲浪竞赛名额，可是计划被小导游撞破了，所以把小导游一起害了。”
哪怕是两口子，戴文也不留余力，骂关慈“神经病”骂得最起劲儿。
关慈说：“我早就怀疑了，你平时吹牛自己创业翻身富一代，结婚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拿出真本事啊，生意亏了之后净想着从我这里挖钱，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谁挖你钱？你就没花我钱？”戴文吼，“今天我非跟你把账算一算。”
丁献一手把戴文摁回去，说：“算账的事先放一放？我们比较关心命案。”
“其实……”黎佑带着笑，模样温润，“戴文先生，你不用防御心这么强的，事情已经过了十年，就算知道你是凶手，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我会把你杀了，给Eric报仇……”阿伦又要跳起来，不过他旁边坐就是民宿老板，Eric的母亲。
卡特似乎是这些人里最冷静的，除了抬手制止阿伦之外，没再出声，目光定在黎佑身上，好像看出了这张长桌前负责控场的人是谁。
应急灯放在长桌的一侧，光线刺白，每个人脸上的阴影极深。闪电划过，神情暴露无疑，有人急于掩藏，有人正在捕捉。
黎佑礼貌先道歉，然后说：“我和我的员工可能太过冒昧，不过，既然都是被同样奇怪的方式引到这座小岛，我们应该有问清楚事由的权力。”
“对对。”安荷举手，“我中的奖，万一是Eric让我来的呢，不搞清楚我睡不着的。”
黎佑紧接着往下讲：“阿伦，你能说说那时候Eric给他们当导游，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短暂沉默下，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查。
阿伦说：“我记得那天卡特妈妈要带团，Eric自己在轮渡中心揽客，成功接到单的时候他还很高兴。南尔岛的景点我们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Eric虽然有些内向，但这在自己的地盘，完全是舒适区，带游客对他来说并不难。谁知道碰上你……”
说着瞪上戴文，阿伦又要怒吼，结果想不起名字，卡了一下。
“你和那个Beta，那个叫什么……的。”
“乔伊。”关慈提示。
“对！乔伊！”阿伦接续说，“是你和乔伊主动招呼Eric给你们当导游。口口声声随便逛逛，结果去哪里都不满意，嫌东嫌西，Eric觉得来者是客，不能给南尔岛丢脸，所以一直尽力做到让你们满意。”
戴文无力嘲讽：“好，我的错，我不该嫌弃这座美丽岛屿，不该对花钱雇来的导游挑三拣四，行了吧？这也不至于要被当成杀人犯审讯吧？”
“放轻松，这不是审讯。”黎佑含笑对戴文说，“又没有警员，怎么会是审讯，除非你真的是杀人犯？”
戴文憋回了脾气，不再开口。
黎佑看回阿伦，又问：“你对乔伊还有印象吗？”
“挺傲气的，好像……没怎么见他搭理别人，苏西……”阿伦回忆起来一些细节，转头跟苏西确认，“那会儿是不是你先认出他的，你说他是什么冲浪竞赛的名人？”
苏西迟疑地点头：“我当时参加过几场小型比赛，认得他，但是对他印象不深。”
“这么说，乔伊本身就是冲浪高手了，怎么还会请你当助教？”黎佑问苏西。
苏西没有立即回答，视线往一侧挪移。
大概是戴文位置的方向，不过两人没有对视上，只一瞬，苏西就端正回目光，恍然道：“具体过程我也忘了，应该是找我教戴文先生，乔伊大部分时间自己在冲浪。”
黎佑说：“所以，你和戴文之间只是在教冲浪的时候接触过，是关慈先生想太多了，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苏西说，“那之后我就没见过戴文先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样的联想。”
黎佑顺着话：“都是误会，误会。”
关慈哼一声，拿出手机翻相册，随手划拉出其中一张照片。
照片主角是他家小孩，关慈把手机推向黎佑，指出小孩后面的背景墙，上面挂着一张色彩缤纷的冲浪板。
关慈说：“这块破板子看了八年，今天才反应过来上面彩绘图型连起来的单词，苏西，Susie。”
能明显看出一个“S”，结合彩绘风格，最多会想到那是夏天的单词，而现在把照片倒过来看，另一个单词“Susie”更为明了。
关慈说，他是冲浪发烧友，当初认识戴文也是通过冲浪，以前对家里那块像艺术品一样展览的冲浪板并不怀疑，对戴文这么多年始终关注冲浪赛事也不觉得奇怪。
他讲到最后到也不见得是生气，更多是嘲讽，几次笑出了声。
戴文不像之前暴躁，心虚一样。
苏西说：“我对你所讲的一切毫不知情。”
“但你们……谈过的，对吧？”安荷一副八卦，“哇，修罗场。”
“可以理解，前任现任这么碰到面，装不熟是最好的方式。”黎佑看似贴心打圆场。
而作为苏西的朋友，阿伦和Zach都是错愕的。
阿伦陷入回忆中，完全对不上信息。
“Zach，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黎佑转移视线。
“嗯，没有。”Zach一听到被点名，立刻抬头回话，面带微笑。
黎佑略带犹豫：“我刚看到你手上在使劲，都快把杯子捏碎，还以为你想到什么了，在生气？”
“没……”Zach话没讲完。
阿伦抢先：“那个时间，明明是你们在交往。”
从阿伦的目光里，可以看出这里的“你们”是指苏西和Zach。
安荷低声感叹：“哇，修罗场加码了！”
丁献点起人头：“所以你和你本来是情侣，你和那个乔是情侣，来旅游，结果你和你搞上了，那个乔自杀，你最后和你结婚，你离开小岛不再回来。”
“Eric因为撞破你们的出轨事迹被杀害。”黎佑总结出。
话音刚落，苏西、戴文、Zach同时脱口：“不是！”
三人脱口后，同时一怔。
戴文说：“神经病！大不了分手，这么简单的事，我犯不着杀人！”
苏西说：“乔伊自杀是因为那段时间比赛接连失利，你们实在好奇可以上网问，他的粉丝每年都有为他举办纪念会，就算是感情问题想不开，我也不背这个锅。”
多数人下意识看向Zach，以为他会往下发言。
Zach没出声，不过与他相邻的阿伦，注意到了他放在桌下握得死死的拳头。
这三人无疑成了大家的关注重点，可黎佑并没有往下再问。
他转移目光，语气多了些谨慎，问向Eric母亲：“您还有什么印象吗？”
“Eric给我打过视频电话，我太忙，只当他是对工作有抱怨，没有耐心听他好好讲……”卡特眼中有懊恼，遗憾地摇头，开口时眼泪随之落下。
黎佑递去纸巾，先道了歉，实在不忍看到对方难过。等了等，才又问：“Eric跟您通视频的时候，他在哪里，您还记得吗？”
卡特说：“有一次在海边冲浪营地，还有一次在酒店，Sierra度假村酒店，那是南尔岛星级最高、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Eric给我打视频的时候在顶层套房外的泳池，我当时还问他去那里做什么……”
“Eric怎么说？”黎佑问。
那通视频是她与儿子的最后一次见面，此后的几条信息都因太忙而忽略，等到发现联系不上人时，已经过了两天。
卡特报了警，可酒店规格太高，不轻易让人进去，只推脱他们内部会安排人去找。
直到过了十来天，Eric的遗体被发现，引起了重视，警方才拿到搜查令进入酒店，但已经找不到任何Eric去过的痕迹。
“给那个叫乔伊的客人买药。”卡特说，“好像是水土不服，吐了。”
黎佑问向戴文：“是水土不服吗？”
语气坚定，不留有让人反应的间隙，就如同黎佑已经知道了答案。
黎佑的确知道答案。
他目光如炬，看着戴文，再重复：“是水土不服吗？”
惊雷阵阵，直敲心中有鬼之人的意志。
戴文身子颤了颤，丁献往他肩头拍一下，不轻不重的动就让戴文差点从椅子滑下。
“问你话呢。”丁献说，“抖成这样，瞒着什么吧？”
戴文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半响，才要挤出话，声音却被Zach盖过。
Zach说：“是水土不服，我和Eric一起去买的药。”
黎佑和多数人都看向Zach，静静等他往下讲。
“事很多，动不动发脾气的人是乔伊。”Zach冷眼扫过一眼戴文，“他充其量就是舔狗，点头哈腰追在乔伊后头。”
戴文面目逐渐扭曲，有气无处发。他承认：“乔伊很有钱，我那时候年轻，想从他身上走捷径也人之常情。”
“那么，乔伊真的是水土不服吗？”黎佑没有放过这个问题。
戴文眼神回避，没有回答。
黎佑替他说：“看你的反应，不是水土不服吧？我猜，是不是当时你一路受乔伊的打压，恰巧遇上苏西，一个气质与乔伊有几分相像、专业领域不逊色于乔伊的人……”
苏西要打断黎佑，可惜插不进话。
反而引起黎佑看过去，他问苏西：“你要否认吗？今天不管最后如何都是要报警的，你现在的否认和辩解最好之后能让警方查不到任何痕迹，比如你和戴文之间通讯记录，资金往来……”
黎佑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语速逐渐加快。
再看回戴文，黎佑说：“苏西脾气更好，愿意捧着你，哄着你，让你自尊心得到满足，你们在第一次见面就好上，之后为了相处不受干扰，往乔伊的食物里下毒，让他出不了门，是不是？”
“不……”戴文无力辩驳，只解释，“不是下毒，只是让乔伊吃到他平时会过敏的奶制品。”
“然后和苏西在同一家酒店开房，结果被Eric撞见，你们就杀了他？”黎佑问。
一声突兀的笑传来，是苏西。
苏西说：“我们那时候二十岁不到，面对感情难免不成熟，这就一点感情的事，犯不着又是下毒又是杀人的，你是不是脑洞太大了。”
“对对，出轨能是多大的事呢。”安荷话里是反讽，她伸手拽拽黎佑的衣服，“老板，不管怎么样，这里都有可能坐着一个杀人犯，我们还是别管了，直接报警吧，小心点以防万一。”
黎佑坐下前，不忘礼貌说声：“抱歉”。
又说：“刚才的言论大家不用在意，我学法律的，总是控制不住自己钻逻辑，对了，我有认识几个不错的刑辩律师，不管谁是凶手，万一被警方查到了，需要律师可以找我。”
“法考都没过，别说得自己很厉害。”安荷打趣着，旁人表情都太凝重，她便端正起态度，又问黎佑，“老板，那照你说，是谁让我和关慈中奖来到这里？”
“是Eric吧。”黎佑说。
只不过并非死去的Eric，是冒用过Eric名字的黎佑。
现在的黎佑演技和伪装技术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他知道是谁杀害的Eric，决定翻出这起未结案，就已经借各种机会接触过每一个案件关键人物。
证据链不完整，没有办法实行抓捕，而将人聚集在这里，极端的环境，紧追不放的提问，足够让黎佑拼凑出Eric的死亡过程。但这显然还不够。
黎佑又一声“对了”，之后提醒：“卡特老板，你肯定要报警吧？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用民宿房间当奖品，可能是诈骗，可能是案件知情人故意的，总要报警查清楚。”
卡特点头。
“不知道南尔岛警署的办事能力怎么样。”黎佑看了眼手机时间，不像在跟谁讲话，自己嘀咕着，“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但只要能查到作案凶器或地点，还是有很大概率找出是谁杀害Eric。”
阿伦挑衅地看向戴文。戴文仍想反击，只碍于边上有个大块头丁献。
在戴文还犹豫如何为自己辩解的当下，接下来出声的Zach，说出了让多数人震惊的话。
“是我杀的。”Zach颤颤巍巍开口，“是我杀死Eric。”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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