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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   温酒说后院建的秋千很大,阮流青让楚韫推他去坐了好久,有多大他感受不到,只知道风吹得他很冷。

      傍晚的时候,林锦带着陆文和陈一镜过来。
      阮流青躺在秋千上,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小毛毯,闭眼睡得安静。
      楚韫斜靠在秋千架上,替他挡住脸上的太阳。

      林锦下意识放轻脚步,说:“去去睡多久了?怎么不带他回房间睡?”

      楚韫垂眼看阮流青一眼,然后对着林锦压低声音说:“刚睡没多久,他不想回去。”

      “不想回就不回。”林锦停在阮流青身侧,伸手拍拍他的肩,柔声叫他,“去去,醒醒。”

      楚韫抬眼跟陈一镜对视,陈一镜朝他微微颔首,眼里带着凝重。

      阮流青抬手盖住眼睛,嘴唇有些干,缓过神才开口:“嗯。”
      这几天他几乎都睡不好,只有困到极致才能迷迷糊糊睡过去。

      “陆文和陈一镜过来了,起来让他们看看眼睛,一会再睡,啊。”林锦摸下他的头发,看他慢慢坐起来。

      阮流青安静睁开眼,眼底倦意明显,“嗯。”

      楚韫俯身把阮流青掉在腰间的毛毯仔细盖好,轻声问他:“需要穿件外套吗?”

      刚睡醒多少都会觉得冷。

      意料之中的,阮流青摇头拒绝:“不用。”

      楚韫只能攥着外套干心疼,他无声看向林锦,对方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接过外套盖在阮流青身上。

      “感冒还没好全,不能着凉,热了再脱。”林锦说着,给陆文和陈一镜让开位置,说,“辛苦。”

      陆文和陈一镜点头,一左一右站在阮流青身前,陈一镜说:“我需要看看你的眼睛,除此之外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放松。”

      “嗯。”阮流青睁着眼,任由他们观察触碰。

      陆文松开阮流青的眼皮,对着陈一镜说:“和之前一样,先按你说的换药。”

      “嗯,先试试高压氧。”阮流青的资料陈一镜来的当晚就看过,他对阮流青说:“高压氧舱今晚就到,躺在里面不用怕,不会有事的。”

      阮流青眨下眼,他的眼睛现在很敏感,稍微吹点风就会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

      “待多久?”楚韫蠢蠢欲动,想伸手擦掉阮流青眼睫上的水珠,又因为小靳的身份被迫止住动作。

      他的问题对于护工小靳来说略显过界。

      但阮流青没有制止。

      陈一镜站起身,预估道:“九十分钟左右,先做一个疗程,周期为两周,一天一次。”

      “我们也在考虑是否加入视神经电刺激,他这种情况属于特例。”陈一镜说,“我和陆文团队研制了一种新型药物,先服用一段时间,近期需要避免光线刺激,保持身心愉悦。”

      “找出是什么药物残留了吗?”家里的饮食都经过层层筛选,不可能会被人混乱加入药物,林锦说,“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陈一镜抬下眼镜,正色道:“我和陆文讨论过,他身上的药物残留是一种针对性的药剂,通常在服用半小时内就会起效,一天之内就会彻底隐藏,最新的报告得出,他至少服用超过两年。”

      陆文接过话:“这种针对性的药剂,需要长时间的服用才能起效,此前我们给少爷定期检查时确实没有发现。或许下药的人刻意避开少爷的检查周期。”

      阮流青始终保持缄默。
      他不愿相信身边最亲近的人会给他下药。

      “能查出是什么吗?产自什么地方?获取途径又是什么?”林锦说。

      陆文沉默一瞬,只能给个大致方向:“我们需要进一步研究。”

      “或许可以在浅水湾以外的饮食方面调查。”陈一镜不敢断言浅水湾不会有问题,能长期给阮流青服用药剂的,只能通过他信任的家人,朋友。

      陈一镜收起笔,对众人点头,说:“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回去工作,高压氧舱预计今晚九点到,到时候麻烦送阮少爷过来医疗区一趟。”

      “这是新的眼药水,每隔两小时一次。”陆文把药水递给楚韫,紧跟其后。

      林锦叹口气,俯身对阮流青说:“这几年你都不常在家吃饭,有什么经常吃的东西吗?”

      阮流青摇摇头又点点头。
      常吃的很多,他不愿细想。

      “不急,想起来再跟妈妈说。”林锦擦掉阮流青睫毛上的水珠,说,“妈妈先去忙,有事跟小靳说,会好的。”

      阮流青闭闭眼,说:“嗯。”

      林锦一走,阮流青靠在木质的秋千上,任由冷风吹散额前的碎发。

      楚韫捏着药瓶,跟他隔着些距离,打破沉默的氛围:“少爷,先上点药。”

      阮流青虚握着毛毯,像是没听见。

      “少爷,很快就好了。”楚韫靠近他,说,“很快就好了。”

      阮流青垂下眼皮,静静‘看’着楚韫的脸。

      “不许说话。”

      楚韫旋开盖子的手一顿,看着阮流青的眼睛沉默。他抬手很轻地碰下阮流青下颌,又被阮流青无声避开。

      “干什么?”阮流青声音冷淡。

      楚韫缩下指节,不舍地移开,压低声音:“帮少爷滴眼药水。”

      阮流青沉默。

      “可以吗?”楚韫问。

      阮流青很久才松口:“嗯。”

      楚韫一手捏着药瓶,一手碰上阮流青的眼皮,不自觉放轻语调:“抬下头。”

      阮流青皱起眉,他并不习惯跟陌生人离这么近。

      “少爷,不抬头上不了药。”楚韫俯下身子,几乎低头就能碰到阮流青的鼻子,他们近得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楚韫闻得牙痒。

      阮流青看不见,但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小靳离他非常近,近到可以察觉小靳身上传来的热度。

      他抬起头,强压下心底怪异的熟悉感,冷声道:“快点。”

      “好。”楚韫指腹擦过阮流青眼睫,抵着他的眼尾,小心把药水滴进灰暗的眼里。

      阮流青控制不住地闭上眼,分泌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握住楚韫的手腕,低下头。

      “纸巾。”

      楚韫咽下干涩的喉咙,移开眼,说:“先放开我。”

      阮流青放开他,重复道:“纸巾。”

      楚韫抽出两张纸巾塞进阮流青手里,被阮流青握过的手腕烫得灼人,“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阮流青用纸巾擦掉温热的液体,对他的歉意充耳不闻。

      “送我回去。”

      “好。”楚韫收起眼药水,把手臂放在阮流青面前,问他:“回哪里?”

      阮流青缓过那阵酸意,睁开眼,把手搭在楚韫手臂,说:“房间。”

      “好。小心脚下。”楚韫扶他坐好,把毯子盖在阮流青腿上,不敢推太快。

      阮流青的房间他比谁都熟悉,一路推到床边:“到了,床在您右手边,下来就到。”

      阮流青抓着他的手臂,慢慢坐回床边,“出去。”

      “……我不能离开您超过十米。”楚韫不敢走,林锦说阮流青总会趁着没人自己扶着墙走,为此摔了好几次。

      阮流青烦他,用命令的语气:“出去。”

      “我是您的护工,您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您完成。”楚韫打定主意不走。

      阮流青抓着毯子扔在他身上,又因为看不见,整块毯子被扔在地毯上:“你别忘你的试用期还没过。”

      “对不起。”楚韫俯身捡起被阮流青丢下的毯子,心里酸胀不堪,“不要生气。我的工作条例里不允许我离开你。”

      “少爷,请让我留下。”

      阮流青不想跟他扯什么工作条例,也不想被人时刻盯着,他厌恶这种不确定的状态。

      “你不行总有人行,再不出去现在就滚。”

      楚韫攥紧毛毯,他什么都不能做,不能抱阮流青,不能呆在这,甚至连安慰都不行。

      “那您答应我,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楚韫放下毯子,把轮椅推到碍不到阮流青的地方,不放心再次叮嘱:“要下来记得叫我。”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耳边的脚步轻得像是怕惊扰,房门关上的瞬间,阮流青胸前剧烈起伏。

      他不想这样。
      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他喘不上气,发泄不出来。他不想被人当作病患时刻关注。

      阮流青捂住眼睛,他不认为自己没了眼睛不能正常生活。

      手心沾着热度,敏感的眼睛总会在他情绪波动时涌出水汽。他捏着眉心,摸索着从床边站起。

      一步步往前探进,他记得房间的布局,他曾走过无数遍,可他依旧会在下一秒被绊到。

      这很平常。

      阮流青撑着地毯慢慢爬起来,浴室在左边,他眨下眼,依据记忆里的路线一点点挪动。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顺利抵达时,整个人撞在落地窗前的小桌上,额头重重磕在吊椅,如此大的声响楚韫终于可以装作发现。

      嘴里的‘阮流青’差点脱口而出,他快步跑到阮流青身后,蹲下身子想扶起他:“少爷,痛吗?”

      阮流青捂着额头,疼得说不出话。

      “先起来。”楚韫揽着他的肩膀把人扶到床上,克制着不去碰阮流青的头,眼眶都红起来,“痛吗?”

      阮流青足足过了五六秒才开口:“别说出去。”

      “不说不说。”楚韫半跪在阮流青腿边,看着他眼底的红痕,止不住的难捱,“您可以叫我的。”

      阮流青说:“我想试试。”

      “我可以陪您试。”楚韫认真说。

      阮流青不答。

      楚韫别无他法,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绳,绳子上面系着两颗银铃铛,稍微晃一下就会叮当响。

      他不能保证自己时刻都看着阮流青,但铃铛可以。
      “你爷爷给你祈福的时候带了条手绳回来,我替你戴上。”其实是楚韫自己去求的。

      他不敢说,怕阮流青拒绝。

      有了温酒和阮云渚的前缀,阮流青并不抗拒,任由楚韫替他戴上这条象征着平安的红绳。

      他动动手腕两颗铃铛就会叮当响。

      他没有问为什么会有铃铛,也没有问为什么他爷爷会把手绳交给一个刚来的护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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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请点菜~ 宝宝,不是喜欢我吗? ———《攻略顶A后小狐狸死遁了》 暗恋老婆,但直男老婆一直以为我在挑衅 ———《死对头又在演我》 宿敌?不,那是我死去的白月光 ———《我死去的alpha白月光诈尸回来了【双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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