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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be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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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眼镜的遮挡,阮流青看人的目光总是柔和又缱绻。
像是蒙上一层永远拨不开的雾气,把楚韫圈禁在这方寸之地。
恍惚间,周围难闻的山茶似乎都随着阮流青的靠近悄然退避。
耳边是阮流青温热的呼吸,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哄:“以前的都不重要。密码也可以换,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把你的指纹录进去。”
“许祢说,邬喻以前会经常过来帮我收拾,周末聚会的时候大家都会在这待着,一般都是邬喻掌勺,我们打下手。”阮流青不断回想跟许祢的聊天内容,“密码……”
“……密码许祢他们应该也知道。”
楚韫什么都听不见,视线从阮流青轻颤的眼睫慢慢往下,擦着他晃眼的肩颈停在大开的腿间。
兴许是楚韫的目光太过直白。阮流青把头偏向一边,只觉得浑身发麻。
他开始思考这个姿势对于楚韫来说是不是过于亲密。
“要不……”阮流青手心渗出细汗,贴着楚韫的地方像是会烫人。
“嗯?”楚韫移不开眼。
阮流青从没对他这样过。
大胆又令人动容。
腰上的手隔着白色的衣服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说不上是为什么,阮流青忽然撑着楚韫的肩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退开,人就被楚韫拉回去。阮流青惯性跌进楚韫怀里,如果说刚刚的姿势还隔着些距离,那么现在被楚韫这么一拉,简直严丝合缝。
楚韫扶着阮流青的腰,仰头盯着他烧红的侧脸,“走什么?”
“我以为……”阮流青脊背一僵。
楚韫指腹挑起阮流青的衣摆,鼻尖贴着阮流青的锁骨闻,满满的都是他的信息素。
几乎把阮流青整个人覆盖。
楚韫收紧阮流青的腰,张口在他的锁骨上很轻地咬,像是磨牙,又像是想让阮流青放松警惕。
“以为什么?”楚韫问。
阮流青痒得缩起肩,“以为你不喜欢这样。”
“喜欢。”楚韫一口咬在阮流青的肩上,说:“阮流青,我很喜欢。”
喜欢到想让阮流青从里到外都盈满他的信息素。
无论是邬喻还是季璟生,在看见阮流青的第一眼就会被他满身的信息素所吸引。
如果,如果阮流青是个omega……
“楚韫!”阮流青吃痛,抬手想把楚韫推开,又想起楚韫心里藏着气,硬生生改口道:“换个地方咬。”
楚韫垂着眼,松口。
还没等阮流青喘口气,楚韫又一口咬在他的后脖颈上。
“……”
阮流青的后脖颈没什么肉,被咬一口当然也不好受,他抵着楚韫的肩,带着鼻音:“阿韫,你咬疼我了。”
楚韫的力道明显轻了很多,他松开那块咬红的肉,轻轻舔舐。
alpha的唾液能缓和omega被咬破的腺体,对beta基本无用,可楚韫依旧一下下的抚慰着那道明显的咬痕。
这块皮肤离beta退化的腺体只有一两厘米的距离,楚韫盯着那块平滑的,几乎看不出是腺体的地方咽了咽喉咙。
“阮流青,我什么地方都能咬吗?”
阮流青攥紧楚韫的衣服,说:“什么地方都可以。”
下一秒,楚韫的尖牙便抵在阮流青退化的腺体上,叼起又放下。
察觉到他的意图,阮流青侧头在楚韫耳根亲了口,安抚道:“别咬破就行。”
beta不比omega,这块皮肤没有任何腺□□,也接收不了任何信息素,最多只是会比其他地方敏感一些。
“不会。”楚韫信誓旦旦。
可真的咬下去时,瞬间便刺破阮流青的皮肤,数不清的信息素透过犬齿注入干瘪的腺体,又因为没有合适的包裹纷纷涌出体外。
楚韫蹙着眉,一次又一次的朝着可怜的腺体注入浓郁的alpha信息素。
他没标记过omega,也尝不到临时标记的所有感受。
挫败和燥热将他笼罩,把他的眼眶逼红。
阮流青软倒在楚韫身上,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湿,他闭着眼,整个人都在颤,脑子不受控制的闪过一帧帧画面。
阮流青捂着脑袋,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扭曲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不断闪退,他忍不住痛呼出声:“放开我!”
楚韫猛地松开口,嘴里充斥着驱不散的铁锈味,他舔下唇,歉意混杂着懊恼脱口而出:“我……”
话刚出口,迎面便被阮流青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
楚韫愣在原地,眼里的震惊不亚于阮流青。
火辣辣的痛感似乎能牵动耳膜,楚韫耳畔嗡鸣,心脏骤然停了半拍。
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心底疯长。
他望着面色发白的阮流青,指尖无意识的轻颤,试探性叫他:“阮流青。”
阮流青咬着牙,脑子里的画面逐渐跟现实重叠,眼里的冷意随着记忆攀升,出口的话也跟着重叠:“滚。”
话落。
那记冷眼瞬间击中楚韫空白的大脑,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冷的没了知觉。
楚韫见过这样的阮流青,那是他失忆前最常对他摆出的模样。
嫌恶又没有温度。
甚至从没认真看过他。
阮流青揉着眉心,下意识趴在楚韫身上,呼吸有些急。他想再看仔细一点,可惜闪过的画面只有零星几个。
不仅没有关联,还有些无厘头。
楚韫任由他靠着,掌心顺着他的背,只求阮流青不要把他赶出去。
客厅在楚韫进来后,首次陷入寂静。
阮流青贴着楚韫的脖颈,好半天才缓过来,嗓音带着些无力的哑:“楚韫。”
楚韫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恐惧致使他抢先一步挽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当时没想着要这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阮流青,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鬼迷心窍,阮流青醒来就那样看着他,喝水也要他喂,跟他说话也是从未有过的软。
他承认是存着让阮流青出丑的想法,可到后来,就再没想过。
“什么?”阮流青不明所以。
楚韫喉间干涩,抓着他的肩膀让他直起身:“我真的知道错了……!”
阮流青几乎是立刻便发现楚韫脸上那道极为明显的红痕:“我刚刚是不是打你了!?”
楚韫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阮流青一时无措,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楚韫的脸,深知力道不小。
楚韫抬眼看着他,提起的心终于缓缓放下。
他微仰着头,眼里是无尽的后怕和委屈,无法标记阮流青的苦闷再次卷土重来:“我不该咬你。”
“别……我不怪你。”阮流青手足无措,抬手拭去楚韫眼尾的湿红,“咬破也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个生你气。”
眼前的场景跟刚刚不断闪回的画面再次重叠。
面前的楚韫挨了巴掌会委屈到抱着他哭,会不停的道歉。记忆里的楚韫挨了巴掌却会攥着他的手腕冷眼相对,嘴里嘲讽不断。
“阮流青。”楚韫喊他。
“嗯?”
“抱我一下。”
阮流青俯身抱着他的脖子,刻意放轻声音:“脸痛不痛?”
楚韫把脸埋进阮流青的颈窝,抱紧他的腰,低声道:“嗯。我刚刚以为你要把我赶出去。”
“不会。”阮流青放松身体,说:“明天消不了会被人看见,你怕不怕?”
阮流青说的是楚韫脸上的巴掌印。
楚韫摇摇头:“这有什么。以前也顶着你的巴掌到处走。”
“……”阮流青难得沉默。
“我以前打你,你会打回来吗?”阮流青问。
楚韫不想和阮流青谈以前的任何事情,简言意骇道:“以后不打。”
那就是互殴了。
刚刚闪过的画面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阮流青说:“我刚刚想起了一点。”
楚韫呼吸骤停,涩声道:“想起什么?”
“打你。你不服,说我没吃饭,还对我冷脸。”阮流青说。
楚韫抬起头,解释:“有原因的!不信你现在打我,我保证服。”
“冷脸,冷脸是脸被打麻了,我没表情的时候就那样。”
“你说句话,你信不信?”
阮流青半个身子陷进楚韫怀里,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加上累了一天,又想起一些零碎片段,脑子乱得发懵。
“信。”
楚韫不信他信,“你刚刚情绪起伏很大,跟现在完全两模两样,你抬头看着我说。”
阮流青没法,听话地抬头,盯着楚韫的眼睛又重复一次:“我信楚韫说的话。”
楚韫勉强安心。
“你这有药箱吗?”楚韫拉着阮流青的手腕,指腹擦着凸起的腕骨。
阮流青想不起来放哪:“你的脸应该需要冰敷,叫人送过来吧,我不记得放在哪。”
“不是我。你腺体被我咬破了,我给你清理。”楚韫说。
阮流青把自己塞进楚韫怀里,不甚在意:“我是beta,我的腺体就是一块比较敏感的皮肤,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你明天去雕冰穿高领的衣服不怕磨到?”
“不怕。”
“我不管,你把药箱找出来。”楚韫私心想让人一眼就看见这块处理过的伤口。
何况阮流青现在的身体也不见得有多好。
“我先洗澡。”阮流青动作缓慢地站起身,临走又用手背碰碰楚韫脸上的红痕:“你找找看,找不到叫人送点过来。今晚你是回家还是留在这?”
阮流青问的很大方。
楚韫偏头在阮流青手腕内侧吻了下,目光自始至终都看着阮流青,“留宿可以跟你睡一起吗?”他反问道。
阮流青眸光微动,顺势挠挠他的下颌,说:“你想就可以,但我明天要工作。”
楚韫由着他挠,说:“那我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