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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别哭 ...


  •   “哥哥。”

      阮温言穿着黄色小鸭拖鞋‘哒哒’一阵从二楼书房跑下来,头上别着淡蓝色的蝴蝶结发卡,手里还抓着一副字帖。

      被按在沙发上的阮流青眨下眼,没听清楚。

      “哥哥。”阮温言边跑边喊,“可以教我写字嘛?”

      阮流青:“……”
      楚韫:“……”

      这回两个人都听见了。

      阮流青闭上嘴,眼里明显慌乱。他揪起楚韫胸前的衣服擦掉唇边的水渍,趁楚韫低头的瞬间反手把他推开,迅速从沙发上弹坐起身。

      “阮……”楚韫被他推得踉跄。

      阮流青声音发虚,手忙脚乱理好滑开的衣领:“别叫我,坐好。”

      “好。”楚韫看着他泛红的侧脸,喉结滚了滚,贴着阮流青手臂坐得笔直。

      他才刚看两眼。

      阮流青紧张的手心冒汗,生怕阮温言看见点不该看见的画面,强装镇定道:“哥哥在。”

      话落。

      阮温言抱着字帖停在单人沙发后面,目光警惕的盯着楚韫,半天没有再出一声。

      这个年纪的omega对陌生的信息素极其敏感,尤其是alpha无意识放出的。

      阮温言抓紧字帖。

      她嗅到的信息素告诉她,这个alpha很恐怖,他想吃人!

      她能感觉到这股淡淡的信息素把阮流青包裹的紧紧的。

      他想吃掉哥哥!

      “站着干什么,过来。”阮流青丝毫不觉,朝阮温言招招手,轻声道:“你上次见过这个哥哥,在医院,他还给你买奶酪棒,记得吗?”

      楚韫适时卖乖,喊:“阿言。”

      不料阮温言板着小脸,快步牵起阮流青的手腕,眼眶都急红了,“哥哥走。”

      “走去哪?”阮流青任由她牵着,另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字帖,问:“眼睛怎么红了。”

      阮温言双手抱住阮流青的手臂,硬是把自己挤进两人中间,快要哭出来:“他想吃掉你。哥哥躲起来。”

      小朋友的世界总是明亮的,总以为说出来就能避免灾祸。

      阮流青低头看她一眼,把目光转向楚韫,后者挑下眉,没应。

      “慢点说,不急。为什么觉得他会……吃人。”阮流青收回视线,旁敲侧击道:“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阮温言扬起下颌,看见阮流青红肿的嘴唇后,‘哇’一下哭出来,“信息素把哥哥绑起来了!排着队往哥哥嘴里钻呜呜呜……”

      阮流青僵住,脸霎时升温,他捂住阮温言的眼,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没想到阮温言对信息素这么敏感。

      楚韫重重咳了两声,脑子里不断回荡着阮温言的话。

      本来不甚明显的信息素,在这一刻疯狂涌进鼻腔。

      他对上阮流青视线,第一次庆幸阮流青是个beta,闻不到他亢奋的贪恋。

      “没有的事,他跟我闹着玩的,一会就没了,不会吃人的。”阮流青绞尽脑汁,顺手拍拍楚韫的腿,“拿两张纸巾给我。”

      他不会带小孩,不知道什么该教什么不该教。

      亦或是在什么时期教什么东西。

      楚韫把纸巾塞进阮流青手心,看着他细心擦掉阮温言脸上的泪花,轻声安慰道:“吃人犯法的,我和你哥哥闹着玩的,没有要伤害他,别哭。”

      阮温言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抱着阮流青就不撒手,脸靠在他手臂上,带着哭腔:“不听不听。”

      长期没有得到亲属的安抚信息素,阮温言明显缺乏安全感。

      在她心里失忆的阮流青会无限纵容她,可楚韫却明晃晃的要对阮流青不利,小小的她只知道抱紧哥哥,以此来慰藉内心的恐惧。

      阮流青轻轻拍着她的背,犹豫几秒,说:“阿言,你看着我。”

      阮温言抽抽搭搭抬起头,没有信息素的安抚和呵护,她比同龄的小孩看着要小。

      “阿言能感觉到信息素对不对。”阮流青说。

      阮温言点头,“嗯。”

      “阿言喜欢奶酪棒,是不是每天都想多吃两个,即使是偷偷的。”阮流青说。

      阮温言再次点头,“想吃好多好多。”

      阮流青垂下眼睑,耳垂红的刺眼,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楚韫也一样,他喜欢哥哥,所以想在哥哥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才会用信息素抓紧我。他没有恶意,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阿言控制不住想吃好多好多的奶酪棒。”阮流青顿了下,继续说:“但如果有人用信息素这样对阿言,一定要告诉哥哥,他们和楚韫不一样,他们都是坏人,知道吗?”

      阮温言似懂非懂,睁着一双眼在阮流青和楚韫之间打转,“嗯。哥哥是他的奶酪棒。”

      阮流青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楚韫愣愣听着阮流青的话,耳朵酥酥麻麻的,连带着跳动的心都有了不一样的暖意。

      其实阮流青很会跟人相处,无论是他还是阮温言。

      “爸爸多久没回家了。”阮流青翻开她的字帖,临摹的比较生涩,但能看出来是下了功夫的:“写得很好啊,哪个字不会。”

      阮温言依旧抱着他的手,写字是假,想和阮流青呆着才是真实目的,她随手指了个:“这个。爸爸元宵节回来过。”

      元宵。

      呵,大半年了。

      阮流青边教边说:“想不想他。”

      阮温言抿着唇,好一会才小声开口:“他好凶。”

      “凶?他对你不好?”阮流青看着她肉肉的脸,又问:“想见他吗。”

      阮温言说:“他不让我晚睡。想。”

      “你不可以晚睡。”阮流青纠正道。

      阮温言耷拉着眉。

      阮流青见状捏着她的侧脸,“带你去找……”话刚说一半,便被楚韫截住:“别去!”

      两人齐齐望向楚韫,阮流青说:“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楚韫一时无话。

      他能猜出来个大概,无非就是因为阮温言。

      可阮流青不能走,谁也没法保证阮流青会不会在见到父母的那一刻就全想起来,何况他一走起码要半个月打底。

      “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楚韫尽可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值得信赖:“我信息素等级很高,档案和身份证都印有。”

      阮流青静静注视着他,眼里藏着情绪。

      他是个beta,但生理课教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我还年轻,信息素质量处于鼎盛时期,你让我试试,阿言她还这么小,我不会使坏。”楚韫由衷道。

      阮流青知道楚韫话里的含金量。

      见阮流青一直没出声,楚韫有些急,开口便是以前绝不会说的话:“你可以让人看着我。”

      楚韫无疑是把自己放在地底。

      阮流青终于说:“不用。”

      楚韫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想再争取:“我……”

      “不用人看。”阮流青说,“也不用这么努力推销自己,我相信你。”

      楚韫被扼住的呼吸徒然放松。

      alpha的安抚信息素可以完全将人包裹在自己的羽翼下。

      楚韫用得生疏。靳闻沉在这方面没有亏待过楚韫,一直到他高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易感期来临后,靳闻沉才彻底断供安抚信息素。

      他学着靳闻沉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轻声道:“她会困。”

      阮流青低头把小毯子罩在阮温言身上,即使他跟楚韫关系亲密,依旧没有让楚韫去阮温言的房间释放信息素。

      “谢谢。”他真诚道。

      楚韫轻哼,“本店不接收道谢,店长不爱听。”

      “我请阿韫哥哥吃奶酪棒,请五个。”阮温言声音犯懒,状态却一点点好起来。

      ……

      ……

      把阮温言送到学校,阮流青用导航找到艺术街7号。

      门口挂着新鲜的花簇,透明的旋转门旁靠着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omega,很年轻,过长的刘海被他随意拨到脑后,是个清冷感十足的男性omega。

      室外的阳光很刺眼,阮流青压下帽檐,默声走向门口。

      直觉告诉他,他认识这个omega。

      许祢听见脚步,抬眼轻瞥,眼睁睁看着阮流青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

      “阮流青,你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许祢收起手机,双手环胸盯着阮流青的背影,像是要把他里里外外都看穿。

      阮流青脚步一滞,暗自吐出一口浊气,回头:“你好。”

      许祢眼睫微动:“许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上的同一个学校,连专业都一样。”

      “抱歉。”阮流青努力把眼前的人跟好友列表对上,“我在努力恢复。”

      许祢不想听他的抱歉,该道歉的从来就不是阮流青,他举着拳碰碰阮流青的肩,说:“对不起。快点想起我。”

      昨晚楚韫被冯轶接走后,许祢也跟他道过歉。

      “好。”阮流青说:“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许祢推着他往更衣室走,眼里的懊悔愈加泛滥:“以后我一定时刻关注,再也不让你摔下去。”

      “把衣服穿上。”许祢从更衣室拿出阮流青的衣服,解释道:“下面零下二十度,不穿严实抗不了,你还怕冷,快穿。”

      阮流青接过衣服,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许祢边套衣服边说:“邬喻前天刚帮你洗过,干净的。”

      阮流青指腹擦着熟悉的料子,试探道:“邬喻和我关系……很好吗?”

      许祢把拉链拉到下巴,又套上手套,脱口而出:“很好啊,他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师弟,几乎形影不离,去过你家的朋友数数也就这么几个,他算一个。”

      许祢说:“邬喻像只小狗似的,两眼一睁就围着你转,你从来没抵触过他的靠近。”

      阮流青握紧外套,心霎时凉半截,“有过线的举动吗?”

      许祢沉吟半晌,说:“我记得有一次,大家都醉的差不多,我迷迷糊糊的,也没看清,应该是没亲上。”

      阮流青垂下眼,薄薄的眼皮盖住眼底的惊涛骇浪。

      “但后来邬喻把你带走了,大家都默认你们当时应该是在一起了,可谁知道问你你又说没有。”许祢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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