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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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结束后，作为唯一被带来比赛现场的一年级，苍井抱着衣服就要推开浴室的门，被路过的前辈们赶过来焦急拉住，“等等等等——不要这么急着去汤池啊！”
“笨蛋苍井！”
“快点回来！！”
前辈们七嘴八舌的呼救挡住了苍井前进的步伐。
“诶诶？”
苍井梧连连后退两步，谨慎开口，“怎么了吗前辈？”在没有人的时候进入浴室，提前洗漱完毕，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就见前辈们对视一眼，无奈笑着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饭纲掌站出来，请求，“如果苍井你对第一个使用浴室没有执念的话，可以拜托你晚一些使用浴室吗？”
虽然某王牌一定要“在别人的细菌进入浴室前洗漱好”的习惯中潜藏的，类似嫌弃的态度实在有些让人伤心，但是朋友嘛，本来就是要互相包容的。
反正他们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让他第一个也无所谓的啦。
佐久早：“……不必如此因为我已经洗过了。”
大家惊讶：“这么快？”
佐久早：“因为…”
“停！”饭纲掌做出手势及时制止，“原因我们已经知道了。”
必须要赶在别人的细菌污染浴室之前洗漱好什么的，就不用再说第二次了。
佐久早：“？？”
苍井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挠挠脑袋，“那我进去啦？”
大家同时摆手道，“去吧去吧。”
前辈们好奇怪。
伴着疑惑，苍井进入浴室。
同时坚定了一个观点：前辈们虽然总是打打闹闹，但其实感情很好嘛。
今天也是更喜欢井闼山的一天！
捧回胜利的喜悦环绕，小鼬们排排躺好进入香甜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乘坐大巴返回井闼山。
耐力跑是每天的晨练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就算是刚刚结束比赛也一样。
回到井闼山后，春上教练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笑眯眯地吐出冰冷的话：“昨天的比赛中大家的表现都很出色。离春高还有一个月，比赛场上存在非常多的变数，所以虽然拿下一号代表队的位置也不可以放松。”
“现在，”
“开始跑步吧！”
昨晚东京下了一场雪，河道边因为经常有人经过已经被提前清理过了，只有河边的草坪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粒。
少年们奔跑在跑道上。
呼吸到肺里的是满满的冷空气。寒冷瞬间侵略四肢，几乎让人一瞬间清醒。
井闼山所奉行的，最容易开始也最容易放弃的——努力。
好像也有了具体的形状。
沿着河道，迎向朝阳，有规律的轻轻喘息，好像要飞扬起来，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云居抬头看了眼跑远的队友，慢慢放慢步伐。
好累好累。
“努力”两个字和他不搭边的啦。
突然，一股力量袭击到后背，云居被迫往前踉跄了一下。
“干嘛呢阿琉，快点跟上。”
饭纲掌出现在视线里，声音里依然带了笑，催促着云居跑上去。
云居叹气，跟上。
奔跑，停下。
终于回到体育馆。接下来还有其它的训练内容。
春上佃说，“机械性的重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后续我会结合实际的比赛开展相关训练。大家做好准备。”
“……击球时的手臂要绷直啊！软绵绵的手臂传出的球根本没有力气！”
“……是的，击球点可以尝试再高一些。”
春上佃走到苍井身边停下脚步。
“你……”
在练跳飘？
苍井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因为跳发练习了太多次一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所以想要尝试些新的……”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深深鞠躬，“斯密马赛！我不会疏忽跳发训练的！！”
“……先从无球练习开始，把脚步和抛球的动作顺下来，然后再开始有球训练。”
“嗨！”
云居托球。
佐久早边线起跳，扣下。
很不错啊，春上佃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们可以稍微牺牲一点速度。只要能成功一次就有意义！”
“嗨！
日复一日，排球馆内止汗喷雾的味道几乎比汗水还要浓，几天后，国家青年队的强化合宿征召也发到了佐久早和古森的手上。
“唔哦哦哦哦！”
“Japan！”
苍井激动地上蹿下跳，比佐久早和古森本人还要激动。
“斯国一——！”
“我说，你太大声了！苍井！”
春上教练介绍，
“为了备战2年后的比赛，在日本15、16岁的全部高中球员中，只有屈指可数的‘潜力股’会受到征召。”
“能从这次强化合宿中脱颖而出的人，将成为正式的国家青年队队员，并在两年后……征战世界舞台！”
春上教练看向他们两个。
“和往常一样，这次合宿安排在春高开战之前，12月初的前五天，所以你们可以选择去或是不去。当然我是建议去的，那地方聚集了全日本同一年龄段最顶尖的球员，无论你们以后是否决定走职业的道路，去到那里对你们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
“要去的吧！那可是国青队啊！”
苍井毫不犹豫，满眼期待。
饭纲掌：“必须得去吧。在那里会遇到非常多强劲的对手呢。”
佐久早对排球的态度，与其说是“本人想打排球”，其实或许更加接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打发一下时间吧”的感觉。
但开始了就要努力做到最好，不会轻易结束，努力到让自己足以幸运地度过每一天的慎重态度，还是让他早早计划好了以后的路。
加入国青队、
拿下春高冠军、
站上世界的舞台。
古森元也就更要去了。
所以……
佐久早和古森同时开口，
“去。”
“我们要去。”
春上教练背着手点头，“具体安排后续会通知你们。不过还是要专注于眼前的训练啊！”
佐久早&古森：“明白。”
羡慕归羡慕，因为对自己明年也可以参加的自信，苍井梧并没有多少其他的情绪。
但是！
苍井回到一年级队员的区域，兴奋地苍蝇搓手，“臣学长走了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让云居前辈帮我传球了？！！”
“我说苍井，那个是去世的说法吧？”
“以云居学长的性格，我觉得这个会很难诶。”
“……说起来，苍井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云居学长为你托球呢？明明饭纲前辈才是我们的正选二传手吧？我没有说两位前辈不好的意思，但是苍井你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希望饭纲前辈给你托球……”
“前辈虽然性格很好，无论是排球还是学习上的问题都会非常认真的给予解答，但总给我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诶。”
“是的是的，他和佐久早前辈一样，都有一种‘希望可以自己待着’的气场……”
“哎——？是错觉吧？”
苍井竖起拇指，晃晃，“你们不懂。”
众人：“嘁——”
嫌弃脸.jpg
苍井才不管这些，他暗戳戳来到云居身边，把自己想象成雪中送炭的天使后辈，几乎能看到云居答应给他托球的画面了。
“苍井，我突然发现你已经练习好所有的技术了，所以，请让我为你托球吧！”
“真的吗？那好吧。”
苍井控制不住上扬唇角，反应过来立刻压住，用这辈子能想到的最最正气凛然的语气道：“前辈不要难过，如果是前辈的话被世界看到只是早晚的事！”
？？？
云居疑惑，“……我不难过啊？”
苍井：“？？？”
桥豆麻袋！
他听到了什么？
云居停下面对拦网练习定点托球的动作，单手抱着球，疑惑地歪了歪头，“我加入井闼山排球队只有半年，在刚刚过去的春高预选赛中几乎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国青队会选择我才叫奇怪吧？”
装载着美梦的泡泡“叭嗒”一下。
破掉了。
细密的水珠沉到湖底，连带着苍井的心一起。
拔凉拔凉的。
耳边属于前辈的声音还在继续，“想要被看到，首先要有可以展示实力的机会吧？井闼山作为体育强校，吸引了一群实力非常强劲的队员。但是我突然加入井闼山，与队伍配合度完全不够，能够上场已经是非常幸运啦。”
“一般来说，除非能够打败二年级甚至三年级的前辈才能够获得正选的位置，在比赛中表现亮眼被球探发现，才有获得国青队征召的可能。”
“……所以入选青年合宿的队员一般都是二年级的队员，一年级就进入青训队的少之又少吧？”
苍井一脸恍惚点头。
然后忽然有了新的问题，“可是听说影山……”
苍井后知后觉停住话音。
“你是想说影山受到了国青队的征召吧？但影山可以去是因为他确实很强，可是饭纲前辈比我更厉害啊。”云居无奈。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啊。
“明明有配合更好、实力更强的选择却不用的话，我们大概就要担心教练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好不好？”
“云、居、琉！”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炸响！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只是角色发生了一些转移。
云居：“……”
哎呀，丸辣。
听完全程的饭纲掌和古森捂着肚子艰难忍笑。
…
“……”云居戳了戳米饭，郁闷地鼓起脸。
佐久早：“……倒也不用跟米饭过不去……还好吗？”
云居指指春上佃，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趴到座位上露出垂头丧气的表情。
古森忍着笑，“阿琉在修闭口禅呢。”
佐久早：“？”
为什么？
古森回以神秘的笑。
吐槽教练结果被本人发现，被迫完成比平时更多部活什么的……因为阿琉看起来已经要碎掉所以还是不要再说一遍啦。
不过云居最擅长的就是自我调节，放学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这次集训应该会和比赛有关吧？臣臣真的超厉害的，元也也是。”
“为什么感觉我只是附带的啊？如果不想夸可以不夸的啦。”古森双手插兜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我觉得阿琉的实力应该也可以的，可惜你上场比赛的次数太少了，最厉害的托球也并没有用出来。”
云居：“是嘛？那我可就相信了哦。”
古森：“当然是真的啊。阿琉也要对自己自信一点嘛。”
佐久早肯定：“嗯。”
云居弯起眼睛笑笑，没再说话。
静谧的夜色里，虽然附近没有多少人，佐久早依旧戴着口罩，高大而沉稳，很难想象他的手腕在比赛中可以弯折到如此大的限度。
“……说起来，臣臣最近使用手腕真的没有感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吗？柔韧度实在很惊人。”
佐久早戴着口罩摇摇头，“还好。”
他完全属于寡言少语的类型，很容易给人以冷淡的印象——去了国青队不会被欺负吧？云居突然体会到了看孩子上学时父亲母亲的心情。
不过以臣臣毒舌的情况，被欺负的也不一定会是他的样子……
不对！谁被欺负都不行的吧！！
云居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担忧。
然后关上门就忘到了脑后。
——哈，臣臣毒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反正有元也在嘛。
听到电话铃声，云居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摩西摩西，这里是云居。”
礼貌，无论和对方沟通了多少次都是这个印象，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大概也会被拒绝，想到自己被拒绝了无数次的惨痛经历，电话对面的人心情就有些沉痛。
但是想到那个球，他继续发出邀请，
“你好云居同学，我真挚地邀请你参加国青队合宿……”
“好的。”
对面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不去也没关系，明年我会尝试再次邀请——等等！”
他听到了什么？
云居十分善解人意地重复，“感谢您的邀请，如果不会麻烦到您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参加这次国青队的合宿……”
“好的好的，合宿日期是12月初的头5天，出发前一定要和学校的负责老师讲明情况才可以！路线图以及合宿需要带的东西稍后我会全部整理出来发你，当然如果遇到其它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云居耐心听着，时不时做出回应。
“我记住了，多谢教练。”
…
当然要去啦，不去怎么欺负臣臣。
他会缺少超多快乐的！
才不是因为今天得罪了教练！
绝对不是！！
距离合宿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留给队员们采购日用品的时间完全足够。
12月初出发前的某天，说不出原因，云居忽然很好奇幼驯染在做什么。
会因为即将开启生命崭新的一段兴奋到睡不着觉吗？臣臣大概不会，因为担心回来后会面对脏兮兮的房间，所以连夜进行一场细致的扫除倒是有可能。
[臣臣在干嘛？]云居直接问。
佐久早：[因为即将离开家五天所以临时决定进行一场彻底的扫除……避免回到家发现因为生活垃圾没有清理干净而导致细菌滋生。]
[啊……]果然。
不过如果是将每个角落都清扫干净的话，听起来像是一个超级大的工程呢，这样的话，他真的有精力进行第一天的国青队训练吗？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
云居问了一句，
[需要帮忙吗？]
……如果可以，云居宁愿自己从来没说过这句话。
他只是礼貌问一问，其实只是想在旁边看幼驯染打扫房间，自己在一边玩游戏而已，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顺便还可以打探一下臣臣准备几点出发，然后提前绕开。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结果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戴着口罩的幼驯染递过来口罩与手套。表情严肃。
“拜托了。”
云居：“……”
有点不好意思拒绝，
现在回去会不会有点晚？
可恶，果然心疼男性倒霉一辈子。
“佐久早叔叔还没有回来吗？臣臣准备明天几点出发？”云居还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在幼驯染已经打扫完一个区域，走进厨房时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出来。
“他还在出差。”佐久早垂眼将果盘放到云居面前：“大概是上午七点钟左右，因为北区很近所以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在路上……你想做什么？”
云居微微破防，“臣臣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佐久早半张脸隐在外套立起来的衣领里，微微移开视线。
云居同样哼了一声，默默地想，这样的话，那就只好更早一些了。
嗐呀，为什么突然有种做贼的感觉。
不管啦，本来不能去结果突然能去，这种事情解释起来超麻烦的。
不过这个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他只是单纯不想一起，因为和臣臣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会非常难以控制。云居歪了歪头看佐久早，不过这个就不用细说了。
关于……那种感觉，他想自己还需要再想一想……
佐久早突然问：“你确定不会发烧吗？”
？
云居终于打扫完成立刻摘下手套，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懒洋洋地回答，“只是打扫卫生而已，又不用动脑子，我还不至于脆弱到那个程度啦。”
然后措不及防被塞了块哈密瓜。
白嫩脸颊鼓起。
他并不是可爱的类型，而是修长漂亮，此刻却莫名让人想捏。
佐久早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顿了一下，回到刚刚的话题，“……总之记得注意一下，阿琉，最近病毒很多。还有不要熬夜打游戏，早起打游戏也不可以……”
云居歪头开玩笑，“臣臣你是我的妈妈吗？”
佐久早表情冷静看过来：“……我会记得告诉阿姨的。”
云居咽下哈密瓜，面无表情吐槽，“……臣臣好过分。”
佐久早低头叠衣服：“……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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