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次进局子 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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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苏子期彻底缓过来，打完报警电话；二十分钟后，他连同马文晴同学一起进了区人民医院，钱大强由警察叔叔专人监护。
一个小时后，在医院走廊的休息椅上，苏子期见到了战君昊。
与相亲那天不同，今天的战君昊穿了一身深蓝的执勤服，腰上挂了一串钥匙。
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苏子期认真看了一圈，确定人精神还不错，提着的心放下不少。
“不是让你报警？”
说这个苏子期可就不困了，他骄傲起来：“我抓住了人！”
战君昊点点头，那倒是。
他挂了苏子期电话，马上招呼人向永定区赶，也联系了永定分局请求协查，但中间的反应都需要时间，不如苏子期到的及时。
所以他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苏老师！”
苏子期有些害羞，虽然他知道自己很厉害，但被人这样夸，还是有些受不了。
“你不去守着犯人？”
战君昊在苏子期身边坐下，伸了个懒腰，说：“不用，人还没醒。”
其实钱大强病房里守着两个警察，门外还站着两个，他才能出来。
苏子期一下纠结起来，他下手时候可没收力，万一人被打坏了。
战君昊看懂了他没说出来的意思，拍拍他肩膀，说：“没事儿，小同学属于正当防卫，你呢，是见义勇为。”
“不，这是我身为教师的责任。”
苏子期以他崴了脚腕的那条腿为支点转了半圈，对上战君昊的眼睛，认真说道。
琥珀色的眼珠中蕴着点点星光，让战君昊想起了他面对警徽宣誓的时候。
战君昊笑起来，爽朗的露出大白牙的笑，护士站里护士探出头来，向这边的两个人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苏子期连忙伸手捂住战君昊的嘴，因为手不够长，还扯到了伤腿。
他那句话有什么好笑的，莫名其妙。
战君昊拍拍苏子期横过来的胳膊，示意龇牙咧嘴的人放开。
“能走不？去局里录个口供。”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改口：“做个笔录？”
新仇旧恨，苏子期翻个白眼，搭上战君昊伸过来的手，借着人形支架的力站了起来。
十分钟后，被医生诊断没有大碍的钱大强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上了警车，保证他绝没有逃跑的可能。
而苏子期的待遇比他好多了，同样是后排座椅，苏子期左边是学生崇拜的眼神，右边是家长感激的话语，脚下还躺着一副拐杖，马文晴爸爸从医院对面超市买的。
到了市局停车场，战君昊过来敲敲他们这辆车的窗户，问：“饿了吗？请你们吃饭。”
一行人跟着到了警局食堂，苏子期打了两个菜：糖醋里脊，西红柿炒鸡蛋，就连饭后水果都是红的——红心火龙果。
他吃了一口，说：“比我们学校食堂好吃多了，都是食堂差别怎么那么大！”
这句话引起了马文晴共鸣：“没错，我记得有一次，炒的菜一点味儿都没有！”
苏子期沉痛点头，说：“嗯，那次食堂大厨忘了放盐！”
“啊。”突然知道内幕，马文晴筷子上的里脊肉都惊掉了。
苏子期最后总结：“所以没有什么教师食堂，咱们吃得都是一样的。”一样的难吃。
接收到苏子期的潜台词，马文晴脸上渐渐浮现出同情兼同仇敌忾的表情，开始同身边的妈妈抱怨起来。
离警局越近，马文晴越沉默，再一次回忆糟糕的经历还是给这个女孩造成了伤害。
不该这样的，苏子期想，她很勇敢，也没做错什么。
目的达到，苏子期捡回了苏老师沉稳成熟的人设，将空间留给了马文晴和她的父母。
而坐在他同一排的战君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真没放盐？”
苏子期点头：“嗯。”
不仅没放，他找到后厨的时候还不承认，最后只给了他一小包盐，给包咸菜也行啊。
吃完饭，苏子期进了左边办公室，马文晴在父母陪同下进了隔壁一间办公室。
屋里，苏子期详细说明了他今天上午的行动，包括当时的心理活动，当他出来的时候，隔壁办公室的人出来。
马文晴紧紧靠着妈妈，声音有些颤抖，说：“警察叔叔，我能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干吗？我听见他说，他杀了人，是真的吗？”
被称为警察叔叔的年轻小伙儿叹口气，还是带着人上到三楼，苏子期脚步一转，也跟着上了楼。
他们被领着进了讯问室隔壁的一间小屋。透过落地单向玻璃和墙上的音响，苏子期清晰地看见了讯问室里的一切，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单向玻璃位于战君昊身后，正对着固定在束缚椅上的钱大强。
钱大强额头上缠了一块纱布，眼眶也不再泛红，身上还穿着自来水厂的工作服，憨厚老实，是他留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战君昊声音很冷，带着威严：“…田婕是你杀的？”
钱大强眯起眼，像是在思索田婕是谁，坐在战君昊旁边的林句调转电脑屏幕，向他展示了一张照片。
“她啊，是我杀的。”
钱大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像是在为不知道女孩名字而懊恼。
“你为什么杀她？怎么杀的？”
“她掉坑里去了，崴了脚，让我救她。牛郎织女知道不？我救了她，她以身相许，就这么简单。”
钱大强露出一个回忆的表情，脸上甚至带着些甜蜜。
小姑娘坐在坑底，叉着一双白腿，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说：“叔叔……”
后续的话钱大强没听清，他只是下了一个结论：她勾引他。
“我俩的事她父母肯定不同意，我俩只能私奔，私奔你们懂不？就是不能让人知道。”
所以他将田婕拉了上来，趁小姑娘不注意，把人装进了运水泥的小推车，翻盖车斗，没人知道里面装了一个人。
“我都想好了，等她怀了孕，我就带她回来，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爸妈肯定能同意我俩的婚事，到时候办酒。”
他带着田婕回了宿舍，他给人看存折，诉说对未来打算，可田婕的反应不是他想象中的崇拜和甜言蜜语。
她害怕，抖着身体说：“你要钱吗？我爸妈有钱，你放了我，我让他们给你钱……”
束缚椅哐哐作响，钱大强像一条愤怒的鱼：“她看不起我，她先勾引的我，居然敢看不起我！”
“贱|人、骚|货……”
一连串的脏话从满口黄牙的嘴里吐出，强加在田婕头上。
“闭嘴，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战君昊连拍三下桌子，“彭彭”的响声压下了钱大强的咒骂，他一缩脖子，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冲着两位警察露出讨好的笑。
战君昊：“接着说。”
“后来我就把她睡了。”钱大强脸上有些红，“她是我第一个女人，我真心想娶她当媳妇。”
“谁知道她身板子这么弱，人就死了呢。”
掐死了人，钱大强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可惜，他都四十好几，想找个媳妇不容易。
“人死了我也没办法，只能把她扔了。”
“不过我也没随便扔，我给她洗了澡，剪了指甲。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第一个媳妇。”
然后他跑到永定区躲了起来，在然后他绑架了马文晴，最后被苏子期抓住送到了这里。
苏子期推开门出来，门口依靠着一对夫妻，衰老又憔悴。
他在监控室里见过他们，想来应该是田婕的父母。
女人抓住苏子期的手：“那个人会判死|刑是吧？他得给我的小婕赔命！”
干哑的嗓音声声泣血。
苏子期回握，说：“会！”
……
苏子期搭马文晴家的车回到家，家里就他一个人。他下午请了假，而爸妈还在上课。
他扔开拐杖，扑到床上，就着趴着的姿势睡了过去。
等他睡醒，太阳已经落了下去，没拉窗帘的卧室里漆黑一片。
苏子期回忆着梦里的光怪陆离，伸手摸到手机，给战君昊发去一条消息：
【钱大强会被判死|刑吗？】
五分钟后，战君昊回信：【一定会！】
苏子期心情好起来，这是他今天收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
他爬起来，准备找点吃的。
客厅里的灯亮着，餐桌上的纱罩下盖着苏父苏母留好的饭菜。
第二天一早，苏子期抛弃电动车，被老爸送到学校门口，苏老师身残志坚。
下午，马文晴也返校了，同来的还有她爸妈以及一卷锦旗。
红色绒面上八个金色烫金大字：见义勇为为人师表。
马爸爸：“苏老师，昨天多亏你救了我家闺女，加急做的，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
送走马爸爸后，苏子期一手拐杖，一手锦旗，从四楼下到一楼，跑遍每个办公室，最后更是不嫌麻烦跑到办公楼 找王姨。
没想到路过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被校长抓个正着。
校长展开锦旗一边看一边说：“小苏啊，年轻人有冲劲，很好。”
坐在校长对面的苏子期有些紧张，生怕下句话就是让他把锦旗挂在办公室。
也不是不行，只是他第一次得到家长送的锦旗，还是希望能放在家里。
没想到校长话音一转，说：“你想当班主任吗？”
苏子期：？
“是这样的，赵老师年纪大了，经过了马文晴同学的事情，更没有精力管理班级。”校长略一停顿，留给苏子期思考的时间，“我想呢，你教七班语文，愿意当七班班主任吗？”
面对校长的询问，苏子期眼睛一亮，锦旗都没了吸引力，他说：“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次进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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