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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   周桁与谢暄在房间里不敢做过分的举动,主要是担心周怀瑾和南荀突然找到这边来,可是二人在房间里等了许久,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也不见南荀二人的身影,周桁不免担心起来。

      周桁恢复的记忆中,关于周邵的那部分并不是特别清晰,他的这位兄长比他大了六岁,周桁五岁就离开了东陵城,虽然千华散人会时不时带他回来看看,可他见到周邵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起来,他们也是亲兄弟,而周桁对于他的兄长却知之甚少,他再也不会相信周邵如传闻中那样通情达理了,他永远记得万骨崖周邵持剑刺向他时嘴角上扬的笑。

      周桁真的担心周邵早就有所准备,周怀瑾与南荀可能已经身陷险境,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与他们会合。

      周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谢暄相对来说冷静得多。

      谢暄将周桁按在凳子上,说:“别这么担心,你要相信师兄,一般人伤不了他的,南荀那个人是个鬼点子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

      周桁坐在凳子上紧紧攥着自己的大腿上的衣裳,可怜的衣裳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谢暄的安慰只是让他没有那么焦躁,但他还是放心不下那两个人。

      “我们出去找找看吧,这么等下去,我实在是坐不住。”周桁很少产生这么焦躁的情绪,谢暄猜测是因为他刚刚恢复记忆,暂时不能完全适应。

      他拍了拍周桁的肩膀,说:“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出去,万一他们与我们刚好错开怎么办?这样吧,我出去找找,万一他们先回来了,也好知晓情况。”

      周桁拉住谢暄的袖子,说:“那你呢?”

      谢暄笑了笑说:“我只出去半个时辰,不管找不找得到,我都会准时回来的,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好吗?”

      周桁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谢暄带着斗笠出门了,他决定先去白日进城的方向找找。虽然他安慰周桁,让他不要担心,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担心呢,按理说,他的师兄日落前就该到了,他们之间有互相传信的办法,迟迟没收到消息,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做的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也不知道城外的苍山弟子们怎么样了。

      东陵城的宵禁并没有洛西城那么严格,到了晚间还是有人在街上走动,甚至隐隐还能听到人说话。

      那是两个小贩模样的年轻男人,蹲坐在桥头聊着天。

      “白日里抓到的两人后来怎么处置了?”

      谢暄脚步放缓。

      “不知道啊,按着城主往日的习惯,抓到人早就该杀了。”

      “我听说没杀啊?”

      “怎么可能!来历不明的人,装作是穷苦人混进城,如此居心不良的人,城主怎么可能会饶了他?”

      谢暄听了几句,将头上的斗笠扶正,上前问道:“方才无意间听见二位兄台说城主白日里抓了两个人?这是为何?”

      二人上下打量了谢暄一眼了,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戴斗笠遮面。

      谢暄透过薄纱看见二人有些不友善的目光,说:“早些年家里失火,毁了容,怕露出来吓着人,故掩面而行。”

      面前的两个小贩似乎松了口气,笑呵呵答道:“莫怪我二人警惕,最近城中人多杂乱,混进了不少歹徒,倒不是我二人有心为难兄台。兄台也是从外地来做工的吗?”

      谢暄点点头,那人又说:“兄台最近行事可要小心些,最近城中查得严,遇到官兵,只管拿出文书即可,不然就要被抓进大牢了,严重的是要丢掉性命呢!”

      谢暄道:“多谢二位提醒。”

      走远之后,谢暄疾步去往城防部大牢。凭那些守卫的身手,是不可能困住周怀瑾的,如果周怀瑾没有反抗,很有可能是身份暂时没有暴露,他想掩护谢暄和周桁。

      谢暄一路向前,却在某个拐角被拉近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

      谢暄一掌打向那人胸口。

      “别打!是我!”

      谢暄陡然停住,看着眼前一身泥水的南荀,皱着眉问道:“我师兄呢?”

      南荀前后看看,道:“一会儿就来了。周桁呢?”

      谢暄退后两步,说:“在我们的据点,我让他在那边等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躲藏于此?”

      南荀疑惑道:“没有人跟踪你们吗?我与周怀瑾进了城之后就一直有人跟踪我们,这帮人像是狗屁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一波没了又来一波,没完没了了。”

      谢暄微微蹙眉说道:“跟踪?”

      南荀点点头:“是呀!所以我跟周怀瑾分开跑了,约好了在这里见面。你们还真是运气好,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谢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立即转身飞身而起,也不管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谢暄忽然很害怕,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阿乔,等我!”

      ——

      “哐当——”

      可怜的木门被重重推开,室内空无一人,床边有个什么东西在隐隐发着光。

      谢暄慌张上前几步,将那冒着光的物件紧紧攥在手心,这是他留给周桁的玉佩,里面是周桁的师父,周桁不可能无缘无故丢下这块玉佩!

      ,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思绪如海般狂涌而来。

      为什么有人一直咬着周怀进和南荀不放?一直拽着他们在城里兜圈子,让周桁担心他们,将谢暄引出去。

      而从谢暄离开这里,到他又回到这里,甚至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他们早就暴露了,在更早之前,这个一直没有被发现的据点实际上早已经在周邵的棋盘之上!

      周邵到底想做什么?先前大张旗鼓地去苍山要人,而在周桁现身之后又没有任何行动。甚至不惜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也要支开谢暄,如果他只是单纯为了报杀父之仇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杀,何必一直藏在暗中伺机而动,还要颇费周折演这一出请君入瓮?

      那场大雨不是老天对他们的偏爱,而是给了周邵一个放他们进城的合理机会。

      谢暄紧紧捏着玉佩,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

      周桁意识昏昏沉沉的,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他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似有千斤重那般紧紧贴在他的眼珠之上,沉得他心里发慌。

      面上忽然一阵冰冷,窒息感让他一瞬间清醒过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面前的人端着水盆,眼底一片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都说了轻一点了,都把我这宝贝弟弟弄醒了。”

      周桁努力抬起眼皮,看着眼前一身玄色宽袍的男人。

      与周桁的记忆不同,眼前的男人一起九年前已经褪去了青涩,看起来更为狠厉,更为疯狂。

      周邵上前两步,捏起周桁的下巴,撇着嘴角,略带些可惜的神色,说:“可惜了我这弟弟一身的好本领,如今只能当个草包了。啧啧啧,可惜,可惜啊!”

      周桁动了动手脚,果然是被绳子绑住了。

      他先前对周邵是尊敬,即使他曾经杀过自己一次,也只是多了一些复杂的情感,并不能称得上是恨,毕竟那是自己的兄长,而且他们的父亲确实已经死了,若说血亲,他还是他的哥哥。

      想到这,周桁扯了扯嘴角,说:“我以为,你找我来,是为了报仇。”

      周邵眼睛垂下眼眸,说:“那是九年前的我,现在的我已经想明白了,杀了你是没有用的。与其杀了你,倒不如完成父亲的遗愿,也算是缅怀他老人家的一种方式,说到这,我还要感谢裴云起呢!若不是他偷偷救下你,这一切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呢?”

      周桁:“禁术残卷是你派人偷的。”

      周邵摆了摆手,露出一个邪恶的笑:“那怎么能叫偷呢?我亲爱的弟弟,那应该叫抢。”

      周桁:“......”

      周桁在脑中疯狂思考,周邵抢禁术是为了完成他们父亲的遗愿?

      周逸的遗愿到底是什么?当年周逸死得突然,总不能是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特意留下的遗愿吧!

      可是周逸不仅是周邵的父亲,也是周桁的父亲。周桁更想查清楚自己父亲的死因。

      “父亲不是我杀的,他是怎么死的?”

      周邵正想着自己的千秋大业,幻想着以后的美好愿景,因此回答这个问题时竟然是带着笑意的:“到底是谁杀的已经无所谓了,你说不是你,那就不是你好了。”

      周桁怒道:“你当年因为报仇对我下死手,甚至不惜给我下毒,如今怎么能完全不在乎!那是我们的亲生父亲!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周邵壁上双眼,不耐烦地掐了掐眉心。

      周桁:“你真的已经毫不在意了吗?”

      周邵缓缓放下掐着眉心的手,双手垂于两侧,慢悠悠地靠近两步,说:“我要是不在乎,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你们这些修仙的不是最为看重自己的一身修为吗?难道,你不恨我吗?”

      周桁愣住,他回答不上来。

      可能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他根本就不记得所谓的仇恨,他早已经习惯着如今的生活,就算知道了自己本来的样子,他也只是有些遗憾。自始至终,周桁从未想过去恨谁。

      周邵转身走了,到了门边回过头来说:“对了,我可没有给你下毒,你可不能冤枉我。”

      周桁忽地想起他临走之前去看了他的娘亲,柳夫人亲手给他熬的一碗汤!

      周桁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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