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浮生一梦 高天之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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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是被枕边人惊醒的，冲田似乎做了噩梦，弹起后便喘着粗气。
她也坐起，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给他擦汗：“没事的，只是梦而已。”
谁知冲田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凌厉带着警惕，力道也没有收住。
“疼…”甚至在她惊呼出声时也没有松手，青年看向了四周，喃喃到：“西本愿寺？”
他神色有些古怪，叶瑾便忘了手上的疼痛，隐隐生起不安。
下一秒，冲田便直接穿着睡衣跑了出去，她没办法就这样跟着，只能先回到自己房间整理。
等她到达集会所时，土方正大发雷霆：“你这家伙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而冲田被几个人架着，场面赫然是一副拉架的态势。
“你为什么把近藤兄一个人留下！你说呀！”冲田已经出离了愤怒。
叶瑾都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土方脸上红红的，似是挨了一拳，也十分恼怒：“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先坐下来？”永仓新八抓着冲田左臂，而斋藤一扣着他的右手。
“总司，你这次过分了！”
闻声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近藤勇便是在这时匆匆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了？”
谁知，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冲田，在看见近藤勇后却直接掉下了眼泪。
“哎呀？这是发生什么了？”近藤勇从未看见弟子如此脆弱的模样，一时间也慌了神，直接走过去替代了永仓新八的位置，“总司，怎么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众人终于坐了下来，听冲田讲了一通，就连雪村千鹤都是懵的。
“所以，冲田君从死后的时间回来的？”山南第一个总结出了现状。
因为见着了活生生的近藤，冲田终于冷静了下来：“我知道这很奇怪，但是…”
“还好吧，也没那么奇怪。”平助大大咧咧地打断了他的小心谨慎，“毕竟因为叶桑的存在，感觉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见怪不怪了。”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为什么是总司啊？我也想知道未来的事啊。”永仓新八更是直接羡慕了起来。
冲田却只是疑惑：“叶桑？”
当他问出口时，周围人均是面色一凝。
原田甚至带上了苦笑：“喂喂，不会吧？”
斋藤冷静的分析着：“总司觉得我们不能接受，说明他不认识叶桑。”
“所以叶桑是？”冲田则是被他们的态度搞懵了，其他人都有些不忍开口。
终于，他身旁一直被他忽略掉的女子发出了声音：“是我。”
叶瑾看见转向她的那眼神，陌生而紧张。
冲田蹙眉，然后再看向众人，开口问道：“她是谁？”
山南推了推眼镜，正要说点什么，就听冲田继续说：“我和她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诶？”
“你在说什么？”
“你是说你和叶桑？”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不对…”
三人组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但大家的面色都越来越难看。
冲田这才反应过来，再看向女子时，已经面色惨白一副摇摇欲坠之姿。
叶瑾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炸开一般，她很想挤出一个笑，却又失去了对面部肌肉的控制，露出的那表情比哭还难看：“现在重要的不是我，你们还有很多事要谈吧？抱歉，虽然我该在这里提供一些经验，但是实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请容我先离开。”
说完也顾不上众人的反应，逃也似的离开了集会所。
回到房间后脑子依旧被各种纷杂的思绪填满，余光瞄到加州清光便拿来抱在怀里，藏进被子里直到看不见一点光，她才敢掉下眼泪。
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来找她，只有千鹤来了一次，语气里满是担忧，她谢绝了对方的关心，依旧独自呆着。
千鹤送来了午饭，她也味同嚼蜡，食不下咽。直到再晚一点，她的门被敲响，是冲田的声音，她拉开门让人进来，青年脸上已然不是白日的那种警惕，而是满含歉意还带着些尴尬。
“抱歉，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我不知道你和…他…”说到这里冲田有些说不出口。
“没关系，你来找我是要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吗？”叶瑾看着眼前人熟悉的面容，他眼中却无丝毫爱意。
“我听说你在池田屋帮了他，这具身体没有患上肺痨也有你的帮助。”冲田似乎在向她道谢，她却听不太懂。
“所以呢？”
青年见她还算平静，便接着说：“既然你和…他是那种关系，之后就算他…回不来，我也会照顾你。”
“照顾我？为什么？”叶瑾却笑了，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青年只是眼神坚定：“因为你帮了我。”
叶瑾只觉得更想笑了，在他有些逃避的目光中，她将衣领拉下了一些，让对方看到胸口的红痕：“冲田先生觉得，冲田君只是因为感谢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青年的脸色一阵发红一阵发白，她只觉悲凉，重新整理好衣服，如同倾述般，缓缓说到：“我在一开始就把历史都告诉大家了，可毕竟还没有亲身经历过，冲田君也总是没什么危机感。我其实很着急，一直害怕他会踏上死亡的道路，徒留我一人在这世间。”
“冲田先生你是死过一次的人，想必可以理解我的心情，由你留在这新选组，大概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青年神色复杂，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继续摸着清光的刀鞘，把脸贴了上去。
“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还是以这种方式，我都没来得及…和他告别。”
说着说着，她已然带上哭腔。
“叶桑…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也是冲田总司，这也不是你造成的，只有我的存在是个错误而已。”她有些不舍得放下了清光，转而摸出匕首，除去刀鞘轻抚刀身，从反光中照出自己发红的眼。
冲田大约是对她能复活的事没什么实感，又或是和其他人聊事情太多，注意不到和她相关的小事。
所以当她拿出匕首时，他显然有些紧张了。
叶瑾则已经完全陷入了情绪中，浑身都止不住地在颤抖，注意到冲田的警惕，她轻微摇头用膝盖往后蹭向远离他的方向。
“我知道你不是他，可是…为什么？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过他，我有多喜欢他…
啊——，为什么我不说出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我的错！是我过于胆小…这是对我的惩罚…
你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吗？”
满怀希冀的疑问，换来的依旧是抱歉。
“…你也不知道啊…这样…”她的眼黯淡了下去，喃喃道，“他怎么能一个人离开呢？得带我走啊…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她知道冲田想要阻止她，她也知道自己大概死不了，她还知道冲田并不知晓她已经能够熟练地对自己挥刀。
所以，当她割破动脉时，冲田总司并没有来得及抓住她。
就算马上就要复活，她也希望能够得到片刻的宁静。
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不再瞻前顾后，一定好好地倾述自己的爱意，一定珍惜所有的时间。
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哪怕只有一面，也要让他听见她的心声。
就算分别以后都将一个人面对无尽的人生…
高天之上的神明啊，她虔诚地祈求着，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再让她见一见，那个也爱着她的剑客吧。
为此，就算往后余生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浮生一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