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身是客》Sophiste

74、《什么叫我醒来以后成了邪神》 梦

　　做了个漫长的都市异能的梦，醒来才发现原来也就睡了五个多小时。
　　很多细节记不清了，我从头讲。
　　首先是我作为队员和队长以及另外一个队员在合作杀一个巨大的怪物。
　　队长给我的感觉像擎天柱，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冷淡话少但第二形态（这词是我现编的，梦里没有，梦里我和队长以及其他两个队员似乎都是融合了点什么，比如我觉得队长像擎天柱，而其中一个队员貌似是九尾狐）实在伟岸高大。
　　梦里最开始，应该是成功的处理了这个怪物。
　　然后画面一转。
　　我在公交车上，突然发生了意外。
　　在我身后不到一千米，另一辆公交车突然发生了异变。一声爆炸响起，车却几乎没有破损，那辆公交车在路边冒了一会黑烟，却像是活了过来，它的左灯坏了，右灯一闪一闪冒着红光，后车轮撵着地面左右摇晃，然后就这样左右摇摆着开上路，似乎在追前方的我们。
　　周围的人和车都被这一突发意外吓蒙了，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四散逃避。
　　我听到尖叫声。
　　我们的司机反应还算快，猛踩油门往前冲，我很害怕那辆变异的公交车。有人报了警。
　　实际上我应该是警察，在这个梦里是特殊警察。我隐约觉得异变不是公交车而是那公交车内的某个东西，但是我当起了逃兵。
　　我没有去调查并处理那辆变异公交车，在它即将追上我们时（这个变异公交车一直似乎只能以一定的速度追赶我们，就像公交车被时刻盯着要求限速，所以它只能在一定速度以下加速），我和其他普通人一样连忙弃车，就近跑上了一辆警车。
　　那辆警车似乎是因为另一件事才碰巧在这里的。车上有一个警察，请允许我以教员来称呼他因为接下来很长时间他都要出场。
　　我在警车后座坐着，低着头，我的内心似乎是十分煎熬，因为我知道我有责任去处理那个失控的公交车，但是我害怕它。我可以和队长队友去打大怪兽，但是我害怕那辆公交车，它像是一个薛定谔的盲盒，我总是在恐惧真正打开以后。
　　我的手腕上有一个配色和警戒线很像的手环，那似乎是我特殊警察身份的证明。没有它我就不能使用我的异能。（队长似乎能变擎天柱，另一位似乎能变九尾狐，而我好像一直变不了其他的东西）。我把它摘了下来，给了前座警察，也就是那个教员。
　　我大概是说对不起我当了逃兵，我很害怕，我不敢处理那个失控的公交车。而那个教员却把那个警戒线手环交给了别人，对我却没有指责，只是笑着说没事，每个人年轻时都会当逃兵。
　　我们坐着警车离开了，而身后来处理失控警车的貌似还是我队长和我队友。
　　大家逃到了商场大楼。
　　大概因为商场大楼真的很适合当难民点，物资充沛，空间相对宽敞。
　　这个梦里，和丧尸不是很像，我不知道该怎么讲，没有大规模的人传人or人咬人，污染主要靠血肉污染概率触发。这个梦里的威胁主要是各种庞大的异兽，各种诡异的东西，而不是丧尸病毒，如果一个正常人身上沾染了一部分被污染的血肉组织，他有一定概率在几个小时内变异。
　　我亲眼看着在商场发生的变异，大家在排队等电梯把他们运上去（能这么有序的排队大概是因为现场有警察，大楼内目前安全。）我亲眼看到的变异就发生在这里，一个慌慌张张带着半身血和一点绵软地像是豆浆上的泡沫般的碎肉组织的年轻男学生跑进来，他看不到我们，他跑到商场固定电梯的地方拼命排着禁闭的电梯门，他身上粘的血因为他拍门的动作溅射到周围，然后他突然脱力了，半跌了一下，就这样停滞了三四秒，他变的镇定，拿起刀就要捅人。是的，他不是丧尸不咬人。
　　实际上我身上也有一部分血和碎肉，但我却没有被污染。我知道这只是个概率事件。
　　我不知道我的队长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两个队友叫什么。按年龄排的话，他们三个，年纪最大的是另一个队友，大概是个大叔，只是年纪并没有那么大，但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叔，第二就是队长，第三是另一个年轻人。我知道除了队长以外，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本真”一个是“三味”这名字应该是真实的出现在我的梦里。只是“本真”签字的时候喜欢写“本子”，大概是嫌弃真字笔画多。如果我的感觉没错，本真是大叔，三味是另一个年轻人，而三味是九尾狐。这句话不一定对，我梦里的直觉似乎是这样。我不知道我的代号，但不是我现实里的名字，否则我一定记得。
　　在那个拍电梯门的年轻人被控制以后，教员（救命，我写到这里才发现教员好像就是“本真”）和我还有其他人都在排队等上楼。两排电梯，像DNA一样，就这样往上（这真的不是去天国的路吗？！）。
　　我低头发现下面又产生了骚动，又是一个带着一身血肉被污染变异已经变成了冷血杀人犯的人在下面要持刀伤人。
　　而此时貌似是人手不够，不知道为什么我又产生了我是特殊警察我应该下去处理这些变异的人的想法。旁边的教员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还给我递来一把水果刀，他貌似还问我可以吗，能不能协助帮忙处理和监督异常之类的。我似乎是答应了下来。
　　比起刚才梦里害怕那辆变异的公交车，现在让我挂在电梯扶手上上下滑降在人群里识别变异的人然后去杀掉他，似乎一点也不恐怖，也不害怕，也不担心自己被传染。
　　教员把刀递给我时说没有警戒线，你可以吗？他的意思应该是没有警戒线我就没有办法用第二形态，我似乎只能用人类的身份去执行任务。但我自从把警戒线交上去我就没有再拿到过。而我从始至终也没有不是人的第二形态。
　　我觉得没问题所以我就去杀被污染的变异人了。
　　那些被污染的血肉似乎没有直接方式处理，只能用一种类似凡士林的东西在周围隔离，很神奇，就一群人用抹着凡士林的手掌在拍墙，要把溅射了污染血肉的区域封起来。
　　再后来的细节我记不清了。我大概是在商场上一直和这些人在一起，同时不时充当一下保镖，去失陷的楼层里搜索些物资。
　　一直没人拿逃兵这事说我，笑死，队长和其他人似乎都知道我逃避的事情，但没有人怪我。在梦里因为我是那个略微特殊的人，而且我还是个女的，所以我记得三四个场景里都是有女生来找我提出一些请求，比如需要一些药物，还有水果等。我和教员以及其他几个人偶尔也会一起去保护一群要去拿物资的人。而队长和另一个九尾狐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
　　不久之后，我没来得及反应，就接到了一个任务，貌似是要去另一个地方执行任务。
　　我做过很多类似的梦，无限流，微恐，规则怪谈……我怀疑这个梦联动了我以前做过的一期关于诡异宿舍的梦。
　　这次执行任务貌似就是和诡异宿舍有关，那似乎已经变成烂尾楼了。而我没有警戒线，我认为我失去了异能。所以在即将进入烂尾楼时我突然又害怕了一下，没有异能的我还能吓住楼里那个怪物吗？可是这次只是一瞬间的害怕，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
　　这中间应该还有很多剧情，很碎，转瞬即逝，所以记不清了。
　　大概是之后还有一幕，在商场，我和教员在电梯口保护工作人员，教员突然接到了一个任务，队长转发给他的，任务是有一只刚被抓住的巨大异兽貌似是处于发情期，非常不稳定，问我们是否愿意去帮忙处理一下，而教员看完笑着打了个哈欠说可以啊问题不大，去就去呗。因为我是面对屏幕的，而教员站在我的对过，他拿着红笔想签字，是倒着写的，写完本他就不想干了，把笔一扔让我替他签名。所以我写了本子这个代号，我们内部都知道他签名就是这个。
　　然后就去处理这只变异异兽了。是一只巨大的红色的章鱼（克苏鲁上线了）。我和另一个队友九尾狐汇合了。现场还有没有别人我记不清了，就我们几个背对着落地窗，正在港口的高楼大厦的指挥室还是控制室里操控电脑吧。而身后是蔓延上岸的巨大的章鱼的触手，这只章鱼似乎是把整个大海港城市当成了它的玩具，它身体埋在海水下，陆地上只有它的触手，像洪水一样淹没城市。
　　它伸出一只触手慢慢地抬起似乎是想从背后袭击我们，但是就在它突袭之前它怎么也前进不了了，触手往前伸了伸但就是伸不进来。
　　它不懂怎么回事。而我身边那个队友笑了一声：“哼哼，小子，有玻璃不知道吗？”
　　这就是我知道我身边队友一定有九尾狐的原因。
　　我在原地站着，还在想这么巨大的章鱼怎么处理。结果从天而降堪称超级台风给这巨型章鱼四碎了貌似还运到了外太空，而这位队友拿着一个平板站在原地笑眯眯地说“傻了吧，没见过离心力巴拉巴拉。”
　　他是对章鱼说的，但章鱼大概是不知道了。
　　再后来一点是我拼命记住一些信息。
　　比如“宁眼”和“范古夜”。这是两个词条，前者应该是一种被控制的特殊生物，它的能力貌似就是控制，我隐约记得是“自我纠正”，也许是指在它的审视下可以压制失控和污染。第二个“范古夜”并不是人名，而是某种类似传承方式的东西。我只能确定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范古夜，就是传承。
　　再然后就是，还记得我前面提到的诡异宿舍变成烂尾楼吗？
　　我再一次睁开了眼，这次我变成了一个新诞生的邪神。
　　队长不在了，我的队友也不见了，围在我身边的是一群端着枪的年轻人，他们都是我过去的朋友，或者同学，大概是我小学六年级的女同学，而她这么些年几乎没变过，只是长成了青少年而已，所以只是大了几岁。
　　我失去了人类语言的能力，而是在说一些不知名的奇怪的词汇。我能理解他们在说什么，我听到他们说我的觉醒似乎出了点问题，比如性别认知障碍。
　　我醒来以后的举动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里都是人的娇滴滴的小姐，一举一动都非常不像我原来的样子。
　　但就在我醒来没多久战斗就开始了，而进入作战的我似乎秒切另一人格变得十分镇定且游刃有余就像从前。
　　而醒来以后成为邪神的“我”似乎在控制和输出上都非常强悍。
　　再之后，我醒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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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觉得这个梦真是绝佳的素材。其次是我回忆这个梦的时候其实在想为什么梦里我的队长和队员等人都是男的。也许是社会角色的默认影响。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二十三岁了，我几乎从未遇到过主动承担责任并且去付出的女性。在我过往的经历里我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女性相处。我更了解和习惯的是她们的习惯性保留。她们很少有人主动说我会去处理这件事，而我遇到了很多女人给我留下的震惊是她们本能的退缩，并且甚至有人直接说了“这是男人该干的”。
　　这并不是说女人一直在逃避责任。她们更多是被动地承担责任和后果。她们的抗压能力其实更明显，但是她们很少主动的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即使一个人。
　　认真看整个故事，我甚至没有和我的队长以及队员有什么相处和谈话，一切都是公事公办。即使是本真，他充当的也更像前辈和老师。
　　至于为什么都是男的。我接触不到那些有见识有担当有能力的女人。我目前的人生里那些女性长辈都带着一种我说出来都像是在贬低她们的特质。甚至连90后和与我年纪相仿的00后女性，我周围认识到的依旧还在那个剧本里。
　　我大学学校的女老师也仍旧几乎没有突破这个剧本。而几乎没有一个正面的包容的真正经历过岁月和风雨的睿智且从容的女性。而我接触到的凡是念过大学目前社会地位还不算底层女性的，例如医生护士和老师甚至大学副教授——天真仍在天真，高效仍在高效，精致的沉默仍在精致的沉默。
　　而梦里和我说话的，交流的，相处的，是在向我提出请求的女人。
　　而我的队长，我的两个队员，其实都是我。
　　所以有没有一种合理的可能——他们仨就是我的第二形态。
　　而他们是男的不是我想让他们是男的。正如那个醒来后邪神娇滴滴的行为和我们四个都没什么关系。
　　我拥有的品质被默认为男性的责任义务和权力，我身为女性被期待的样子是一个娇滴滴只会矫揉造作的女性。
　　而我现实里被同时要求你既要做到男人该做的，又要求我必须在男性or权威面前低下我的头颅。
　　在剥离被神话的队长，被歌颂的年长智者，和那些天生聪明的剧本以后留下的我，是一个会害怕但又站出去承担，一直沉默却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个女人可从来没有认为这有什么错的我。

　　而他们仨之所以是男的百分之九十是因为，你们认为他们是男的。我可从来都自认为女，明明他们都是我，都是我分裂出去的。
　　难怪会有性别认知障碍，他们应该认为，这一个小队的核心是其他三个男的之一，比如队长。而不是我。所以他们觉得邪神也应该自认性别为男，结果言行举止却是个掐兰花指柔若无骨的女人。
　　可就算是我，也从来没有掐兰花指再小鸟依人。
　　所以在成为邪神之前应该有人给我洗脑《你应该按照我们的要求，也就是社会期待的那样去做》。
　　所以“我”醒来以后是个掐着兰花指的女性。
　　醒来后的邪神什么样子——请看阴阳师的ssr式神，季。
　　因为梦里的邪神醒来以后的动作和季一样。
　　难怪我因为性别认知障碍清醒，因为在我切换战斗状态以后我的大脑在想那些人说的“性别认知障碍”，我以前是个女的，醒来以后即使掐兰花指也不会和女的有什么冲突。而我那时在找队长和队友。我确实在想队长和队友去哪了，我心里有一点慌，是不是他们都不在了。
　　兰花指也不是我想掐的，我不喜欢那种做派，就像我不喜欢化妆，也不喜欢听什么狗屁的女人的样子。
　　只是这个逻辑如果是真相那就是这么讽刺。
　　你们呼唤的邪神，你们给它洗脑它应该满足社会的要求，迎合大众的期待。因为你们所有人都默认“我”醒来应该是个男的。
　　但是好巧不巧核心是我，是队里唯一一个女的，我被洗脑，我要迎合大众的期待——那就是你们要求的女人的样子。
　　却又说我性别认知障碍。

　　反过来想想，那邪神几乎确定要我们四个融合了，那我这个女人在这个队里是干什么的，如果我不是核心，那我在这里面是专门干后勤的还是专门满足你们“男女平等”的伟大剧本的？是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应该被纳入可能性考虑的人，还是把我当成一个挂件一个拖油瓶一个zzzq？
　　我将把它写成小说。哈哈哈哈哈，这太有意思了。
　　那么现在只差一个名字。按晋江的取名规范。
　　这不得叫一个《什么叫我醒来以后成了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