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心有灵犀》榆香沐

5、有事我顶

　　“顾凡，我爱死你了。”殊钰面无表情地说。
　　“谢谢夸奖，不过你现在的影响力有点大，建议以后进校门戴口罩。”
　　“你说的话，你顶。”
　　“嗯，有事我顶。”
　　顾凡摸摸殊钰的头，以表安慰。
　　“骗你的，我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也怪我，人家一个女孩子，好好的，喜欢我干嘛……”殊钰低着头，呢喃着。
　　“你别内疚，这事跟你关系不大。”
　　“你别安慰我，这是人命，不是别的东西，不能这么轻描淡写。”殊钰垂下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
　　“嗯。”顾凡虽是这么说，其实他也不清楚什么，那男人把人命看得很淡，他也受了影响。他不懂，为什么殊钰要这么看重这种东西，他觉得无所谓，但殊钰重视这个东西，他就试试去让自己共情。
　　“殊钰，你给我过来！”胡文冲着殊钰喊到。
　　殊钰知道躲不了，径直走过去。
　　“你怎么回事，啊？”
　　“我知道你初中成绩好，这个我知道，但是，你看看，你现在搞成了什么样子！成绩下滑严重，年级都要垫底了，刚才，人家黎清还因为你跳楼，你看看，什么样子，啊？”胡文指着殊钰的鼻子骂到。
　　殊钰低头，没有反驳。
　　他的成绩，现在确实惊为天人。
　　大家的吃瓜的心都很强，没过一会，就有人在贴吧发帖子：黎清为了殊钰跳楼。
　　二楼：不是，这是真话吗？
　　三楼：楼上那位，是真的，清清那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为了殊钰就走了么。
　　四楼：确实很可惜，听说殊钰和那个转校生谈了。
　　五楼：嗯？这是人话吗？我承认殊钰现在成绩确实不怎么样，但人家初中是全校前几，这也不可能吧，况且，殊钰也没有早恋的记录啊，不会是你们乱传的吧。
　　六楼：楼上那位，你薛沐啊，那么帮殊钰说话。况且，顾凡亲口说他俩谈了，当着“狐狸”的面说的。
　　七楼：画风不对，为什么没人在意黎清的死了？
　　八楼：不知道，可黎清真的很好，是个超棒的女孩子。
　　九楼：我猜是殊钰勾引黎清。
　　十楼：我也是。
　　十一楼：Me too .
　　……
　　殊钰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想认错，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黎清要跳下去。
　　“胡主任，对不起。”殊钰轻声说到，语气和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就这么一句啊，我以为他编了个小作文呢。”
　　“对啊，他说的时候也不害臊，他配给清清道歉吗？”
　　“啧，年级第一为了年级倒数跳楼，这要上新闻的程度。”
　　“……”
　　殊钰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殊钰，你不配给清清道歉！”
　　人群中传来一句话，这让顾凡连同殊钰都愣了一下。
　　望向声音的源头，站着的是一位短发女生。
　　殊钰对这个人没有多大印象，应该是黎清的某个好朋友吧。
　　女孩的手握成拳头，瞪着殊钰。
　　殊钰抿着嘴，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忽的，女孩冲上来，作势要给殊钰一拳。
　　朝逾没想要躲，却被扯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女孩的一拳落了空。
　　“殊钰，你拉我干嘛。”
　　“不想看你像傻子一样在原地挨揍。”
　　“我欠她的。”
　　“你没欠她，”顾凡没有松手。“她自己的选择，不要把后果和应该承担的责任放在你自己头上。”
　　顾凡不懂殊钰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不懂殊钰的这种操作，和……傻子一样。
　　“殊钰，你凭什么躲啊，你说！”女孩语气凶狠，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殊钰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这是他做的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请你说说，他哪里让黎清做过什么。”顾凡看着对面的人，冷冷地问。
　　“他让清清死了！”
　　“那么，殊钰说过让黎清去死吗？他说过一句对黎清有喜欢倾向的句子吗？黎清喜欢他，黎清死了，这笔账就无缘无故地到了殊钰的头上。你们要公理，那殊钰呢？他什么都没做。
　　“这个人的喜欢给他带来的是什么？无缘无故的责骂，无缘无故得殴打，是吗？你们知道一个事件会有两个受害者吗？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一件事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就是凶手，然后去骂另一个人。你们没有想过别的可能，因为你们只相信一个可能。”
　　殊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凡这么能说，这些问题，他自己都没想过。他也在心中将自己默认成了凶手。
　　顾凡这家伙，说话算数。
　　女生看着顾凡，一时说不出话来，但过了几分钟，她又道：“你是同性恋，还是和殊钰，真恶心。”
　　“同学，我想问你，那种时候我不那么说，殊钰怎么办？难道让他答应黎清的表白吗？况且，除了我，你们这些人谁会帮他说话。”顾凡这话很平静，但让人觉得毋庸置疑。
　　在场的人确实不会帮忙，没人想掺和进去，大家都是吃瓜来的，谁想趟这趟浑水？
　　到这里，顾凡想到，黎清肯定是知道殊钰喜欢吃瓜的，不然她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只会把殊钰单独叫到楼上，一顿表白。以殊钰的性格，一定会跟着上楼。但黎清没有这么做，那就有一种可能，她要在这种情况下逼殊钰答应她的表白。这种情况，老师为了安抚黎清的情绪，也绝不会阻止。
　　顾凡觉得，黎清似乎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单纯。她的心思，可还挺多。
　　“你好，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阻止不了了，只能这样了，但，你先别哭好不好。”
　　殊钰走到那个女生面前，轻轻地说。
　　女生哭红了眼，没有理朝逾，一个人跑下了楼。
　　“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胡文走过来，对着顾凡和殊钰吼到。
　　“老师，我的错，罚我什么都可以，随便吧。”殊钰这句话很轻，听着挺诚恳的。
　　“罚我，我说的，因为我，有了这些。”顾凡看着胡文，胡文听到他俩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啊，顾凡，你一转来就来事，这么想挨罚，我满足你。”
　　“三千字检讨，明天交，学校处罚栏通报批评，检讨全校展示。我办公室外罚站一小时，不能靠墙，学分扣30分，扣除本学期评优资格，奖学金取消，获取任何优异成绩不得任何奖金。”
　　顾凡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现在起，开始，去我办公室外站一个小时，我替你给你们班主任请假。”请假两字胡文咬得很重，顾凡没什么感受，殊钰倒是心里不舒服。
　　中午，顾凡走回了教室，坐下。
　　“你居然没去，我以为你这样的性格会去陪我罚站，还打算劝你的。”顾凡看着殊钰，说。
　　“我去了课程就落下了，你回来了我帮你补一下课，这样挺好的。”
　　“原来你不傻啊。”
　　“你说谁傻？”
　　“没什么，当时看你要被打了一动不动，以为你受了太大刺激，傻了。”
　　“我那叫因为饱含愧疚之心，不躲。”
　　“行，朝老师，请上课。”
　　“行。”
　　有事我顶着，说话算话，你一点事都没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