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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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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捏着那块焦黑的织物,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黑眼睛微微眯起。
“你要这个干什么?”我忍不住问,“别告诉我你也对布莱克家的族谱感兴趣。”
他抬眼看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卢西亚。”
“哦,得了吧,你什么也学起卢修斯了。”我抱起手臂,“我们可是一伙的,记得吗?诅咒破解小队?秘密研究小组?还是说——”我故意压低声音,“你打算用这个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收紧,那块织物几乎要被他捏碎。
“如果你真想知道,”他嗓音低沉,“那就别问蠢问题。”
我瞪着他,他也瞪着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最终,我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追问。反正西弗勒斯从来不会告诉我全部的计划,他总是这样——神神秘秘,像只躲在阴影里的蝙蝠。
“行吧,守好你的小秘密。”我耸耸肩,“不过,圣诞节快到了,你该不会打算在假期里偷偷溜进布莱克老宅,再偷点别的什么吧?”
他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冷漠。
“我的行程与你无关。”
“哈!”我指着他,“你刚才犹豫了!你绝对有计划!”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他的实验台,把织物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铅制的小盒子里。盒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我认出其中几个是反诅咒的防护咒。
“你最好别告诉他们我拿了这东西。”他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怕他们找你麻烦?”我挑眉。
“怕他碍事。”他冷冷地说。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西弗勒斯最近越来越……封闭。
自从圣诞节逐渐临近,我们的研究也逐渐不免迟缓,很长一段时间都已经没有收获了。
“西弗勒斯。”我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严肃。
他停下动作,但没有回头。
“别做傻事。”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嗤笑一声。
“管好你自己吧,卢西亚。”
——————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被装饰得闪闪发亮——圣诞彩球漂浮在天花板下,金色铃铛随着音乐叮当作响,长桌上堆满了糖霜蛋糕、滋滋冒泡的黄油啤酒和会自己跳舞的巧克力蛙。
“啊!卢西亚,亲爱的!”斯拉格霍恩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迎上来,他身上那件绣着银色鼻涕虫的紫红色礼袍差点扫翻一盘果酱馅饼,“你哥哥上周寄来的匈牙利树蜂龙血可帮了大忙——哦,这位是?”
他眯起眼睛看向我身后。西弗勒斯正阴沉地站在门边,黑袍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他低声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礼节性的弧度。
“当然当然!我的魔药天才!”斯拉格霍恩拍着他的后背,差点把他推进一丛会咬人的装饰性槲寄生里,“莉莉刚到,在那边和格朗宁小姐讨论——哦梅林!波特先生!”
詹姆·波特顶着他那头永远乱糟糟的头发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偷偷往口袋里塞糖果的小天狼星。
“教授生日快乐!”詹姆咧嘴一笑,递上一个包装夸张的礼盒,“我爸爸从埃及带回来的——会唱歌的金字塔模型!”
斯拉格霍恩拆礼物的手突然僵住。盒子自动弹开,一尊迷你金字塔开始用诡异的颤音高唱《法老的爱之咒》。
三秒钟后,我感受到莉莉从房间另一头投来杀人的目光。
我趁机溜到点心桌旁,西弗勒斯像影子一样跟过来。
“布莱克没来?”他假装挑选覆盆子果挞,声音压得极低。
“在偷听斯拉格霍恩和魔法部官员聊天呢。”我往嘴里塞了颗奶油杏仁糖,“埃弗里刚才一直盯着你——”
话音未落,一杯南瓜汁突然塞到我们中间。莉莉的红发在烛光下像燃烧的晚霞。
“你们俩又在密谋什么?”她挑眉,“从开学起就鬼鬼祟祟的,你不会真的就像小天狼星说的那样———”
西弗勒斯的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我急中生智举起糖罐:“我们在赌斯拉格霍恩教授第几次会提到他教过的学生——她刚发明了会变色的腮红。”
莉莉噗嗤笑出声,正要回应,突然被一阵骚动打断。
房间中央,詹姆正用魔杖指挥着巧克力蛙跳进斯拉格霍恩的领口,而格朗宁小姐(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长)醉醺醺地试图给所有人看她的手相。
“天呐,”莉莉扶额,“我要去阻止波特谋杀教授……”
她匆匆离开后,西弗勒斯突然拽住我的手腕。
“别碰槲寄生。”他声音压得很低。我才看到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件高领黑色毛衣,头发倒是依旧油腻,但至少没沾到魔药渍。
我抬头,果然看见头顶悬着一大丛槲寄生,银铃般的果实正诡异地蠕动——是皮皮鬼的恶作剧版本,碰了会被粘液淋一身。
“所以你是在救我,还是在找借口拉我的手?”我晃了晃还被攥着的手腕。
他立刻松开,耳尖发红,“卢西亚,你的自恋比布莱克的头发更令人窒息。”
“卢西!”不一会,莉莉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三杯冒着烟的热苹果酒,“斯拉格霍恩说这能预测圣诞运势——看浮起来的肉桂形状!”
詹姆突然从我们背后冒出来,头发比平时更乱,活像被雷劈过的鸟窝。“伊万斯!你的酒里浮出来的是猫头鹰,绝对代表智慧!”他凑得太近,鼻子差点戳进莉莉的杯子。
“也可能是提醒我远离某些半夜在塔楼学猫头鹰叫的骚扰者。”莉莉冷淡地说,却悄悄往我杯子里多倒了一勺奶油。
西弗勒斯突然碰了碰我的手肘。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斯拉格霍恩正展示他收藏的“会唱歌的圣诞帽”,而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站在甜品台旁,往一杯蛋奶酒里加不明粉末。
“罗伊姐妹在有求必应屋等我们,”西弗勒斯假装低头整理袖口,“格蕾丝破译了那份埃及诅咒上的一些如尼文。”
我点点头,趁詹姆开始表演“用鼻子顶装饰彩球”时,和西弗勒斯悄悄退向旋转楼梯。在黑暗里,他忽然往我手心塞了个东西——
是个迷你水晶瓶,里面游动透明液体。
“福灵剂?”我惊讶地小声问,“你从斯拉格霍恩酒柜里偷的?”
“是斯拉格霍恩因为我改良了一种魔药给的。”他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得意。”
楼梯拐角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把我拉进挂毯后的凹槽。
我们几乎鼻尖相贴,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混杂着魔药材料的气息——他闻起来像薄荷与艾草,我猜自己身上是蜂蜜公爵的姜饼味。
“为什么给我这个?”我捏紧小瓶子,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因为你可能会用得到……”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晦暗。
我和西弗勒斯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
城堡的圣诞装饰在黑暗中闪着微光——那些被施了魔法的雪花缓慢飘落,却在触地前消散成银雾。
“你确定没人看见我们?”我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子里藏着的福灵剂小瓶。
西弗勒斯头也不回,声音像地窖里的冰水:“布莱克被詹姆拖去厨房偷馅饼了,埃弗里正忙着给穆尔塞伯的蛋奶酒里下吐泡泡药剂。”他顿了顿,“……你冷?”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即将要做的事。
“我很好。”我撒谎道。
他在挂毯前突然停下,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他转身,黑眸在昏暗的走廊里深不见底,然后——
他无声地给了我一个保暖咒。
“你什么时候学会——”
“很早之前。”他打断我,语气不耐,却放慢脚步。
我们走到八楼,时间还不算太晚。有求必应屋的门悄然浮现,木纹里嵌着会流动的银色符文——那是克拉拉上周施的保密咒。
门一开,暖黄色的灯光和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克拉拉正跪在地毯上,用魔杖指挥着几卷自动书写的羽毛笔,她姐姐格蕾丝则趴在一本摊开的巨大古籍上,鼻尖几乎贴到纸页。
“终于!”克拉拉跳起来,卷曲的金发上沾着墨水,“我们破译了埃及诅咒上的如尼文——血缚月影,誓承永恒——典型的血缘诅咒触发词。”
西弗勒斯立刻走到她们身边,我注意到他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那里一定藏着什么。
格蕾丝推了推圆框眼镜:“水晶必须在晚宴那天午夜前被替换,否则诅咒会顺着纯血家族谱蔓延。”她犹豫了一下,“卢西亚,你哥哥似乎不希望你回去……”
“我还是要回去。”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
屋内突然安静。西弗勒斯的背影僵住了。
克拉拉咬了咬嘴唇:“我们做了仿制品。”她掀开天鹅绒布,露出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紫水晶——只是内部没有那些黑魔法物品特有的游动的血色丝线。
“我熬了六天。”西弗勒斯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小瓶,里面是不断变换颜色的粘稠液体,“复方汤剂,里面加了混淆咒。能让你看起来只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我瞪大眼睛:“你让我扮成多比……?”
“是罗丝。”他嘴角抽动,“她似乎负责擦拭黑魔法器物。”
格蕾丝噗嗤笑出声,被克拉拉用手肘捅了一下。
“听着,”我抱起手臂,“如果我被抓住,至少让我用本来面目——”
“不行。”西弗勒斯打断我,黑眸灼人,“黑魔王认得你的脸。”
我们四目相对,有求必应屋的壁炉突然爆出一簇火星。
格蕾丝清了清嗓子:“我们有个计划。”她展开一张活点地图似的羊皮纸——但显示的是马尔福庄园的地下通道,“家养小精灵专用路线,直通水晶所在的密室。”
西弗勒斯接过话头,魔杖尖在图纸上点出荧光标记:“我会在花园东侧接应,罗伊姐妹守住飞路网出口。”
“那我呢?”克拉拉举手。
“你负责在霍格沃茨制造我们都在寝室的假象。”格蕾丝揉揉妹妹的头发,“用那个我们练习过的幻象咒。”
我盯着图纸上蜿蜒的密道,胃部拧紧。卢修斯信还在我枕头下压着,字迹几乎划破羊皮纸:“圣诞节别回来。”
西弗勒斯突然碰了碰我的手腕——只有一秒,轻得像一片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