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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垂怜27柱香 兄夺弟妻尚 ...

  •   闻言,裴浪放下车帘的手都顿住。

      “宫人说,他是赵将军的侄儿。”

      “嗯。”明见琛挪开视线,目视前方,口吻也变得生硬:“赵屏佑与我年纪相仿,尚未娶妻。可他终究是外男,你已嫁与兄长,还是不要与其走近为好。”

      明见琛连兄嫂都不喊了。

      这话对于他们二人的身份而言,本就是他不敬长辈。若是旁的人想必要训斥一番的,可裴浪却认真地点点头,应道:“这倒不错,我既嫁给世子,自然要与旁的男子有分寸,今日是我疏忽了。”

      话是明见琛先说的,可他听到她如此说,便皱了眉头。

      一股莫名的心烦意乱从骨髓深处往外蔓延,让他浑身都难受。

      裴浪方才的话仿佛就在说:“我既嫁给你兄长,自然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不必担心我会和别的男人有什么。”

      这是在变相对他兄长表忠贞么?

      他越来越皱的眉头、绷紧的下颚线都映入裴浪的眼底,她垂眸放下帘子,任由车外的马蹄步声逐渐被甩之身后。

      马车内,她端坐着,紧闭双眸,却能看出一丝得逞的快意,连嘴角也上扬半分。

      裴浪知道他或许是喜欢自己的。

      “姑娘为何如此笃定?”夏溪问过她。

      她当时也说不清楚。

      但是眼下看来,她猜测的十有八九会成为真的。

      或许是那时雨下屋檐的匆忙而逃,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并不差。

      或许是做戏得到他对自己的同情怜悯,她知道自己的遭遇会让很多人心疼,而她要的就是这个心疼。

      又或许是自己三番两次的示好,这些示好在旁人看来也许是微不足道,可是她很清楚,这对明见琛来说绝不是一件小事。

      她曾说过他们本是同病相怜才对。

      她说的没错,她自幼被父亲舍弃在山上,而他自幼不得父亲喜欢。

      这让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绝不轻易接受旁人的好意。

      闭上眼的时间里,裴浪回想了很多事情。

      “姑娘,我这几日与府中的下人打好关系,听闻张侧妃当年是赌气才嫁到幽阳王府,后来生下了二公子。二公子不受王爷喜爱,张侧妃对其很是愧疚,对二公子一直都多有放纵,且多在钱财上补偿。”

      这是夏溪在来幽阳王府的第二日同她说的。

      “下人多言二公子虽然身份高贵,可有人因为他的出身忌惮他不敢交好,想与之交好的人又大多觊觎他的身份。而唯一好友却跟随家中守西北边境数年,想想也是可怜。”

      这是夏蜓传达的原话。

      还有太多太多,比如张侧妃生于皇家,锦衣玉食地长大,对于这个儿子虽然疼爱有加,却也无法做到同寻常父母疼爱孩子一般,比如为他做一碗热乎的羹汤。

      马车一路平稳,偶有劲风溜进去,裴浪也不为所动,直到马车彻底停稳在王府门口,她才睁开眼。

      下人搬来脚凳,夏溪夏蜓从两侧绕到前面来。

      裴浪亲自撩开帘子,探出头来看向幽阳王府的大门牌匾,仿佛头一回来似的,紧接着扶着夏蜓的手走下来。

      这时,明嘉实已经与何锦儿走进去。

      她又抬头看了眼天,天快要黑了。

      明月高悬时,院子里很安静。明面上明嘉实的确是搬到了她明瞻院里,可是私底下,他要去哪个院子,也无人敢多说半个字。

      裴浪这个世子妃都还未曾有过怨言,当下人的自然也不敢把这事传出去。若是当真又传到嘉宁院去,那他们的下场可好不到哪里去。

      “姑娘,刚做好的安神汤,快些趁热喝。”夏溪来到她身后,又将安神汤端到她眼前。

      裴浪这几年总是睡不好,是以有喝安神汤的习惯。她接过还微微发烫的安神汤,慢慢饮尽,随后又望向窗外的那一轮明月。

      “祠堂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夏溪摇头:“夏蜓在夜里去了许多回,暂时还未发现什么。”

      自打从明见琛嘴里套出话后,裴浪便不再亲自行动,大多时候都是夏蜓或是那人另外安排的人。

      闻言,裴浪少有地叹了气。

      即便喝了安神汤,眼下她也还未有困意,转身不顾夏溪的阻拦就往外走。

      夏溪只好拿起披风快步跟上去。

      月光洒满整个院子,一草一木皆披上白润的薄纱,身处其中便觉得心也静了。

      世子府与王府的后院隔着距离,若是住在王府后院的,轻易到不了这边。裴浪一直往外走,想再将那白月盘看得清楚些。

      夏溪跟上来,边走边给她系上披风。

      原先还想要开口劝两句的,可夏溪瞧见她这副模样,又暗自退下。

      那种期盼中带着落寞的神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脸上。

      夏溪知道,自家姑娘又在想念已逝的将军夫人了。

      那月亮又大又圆,可惜却被天云遮去大半,看着不甚圆满。

      裴浪停下脚步,微微仰头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看,风吹草动,也带着她的披风尾巴微微摇动。

      母亲,出生时大师说我命中缺水,你与父亲才给我取名裴浪。

      可那年七夕,为庆祝我的生辰,我们一家去了引鸿湖边赏景。

      引鸿湖的水太多了,多到我再也见不到你。

      ……

      不知是想到什么,她的眼眶渐渐红了,眼底的湿润在月光下闪烁着。

      闭上眼睛时,湿润聚集起来染湿了睫毛。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异响。

      她顿时皱了眉,缓缓睁眼朝周围看去。那听起来像是碎石被扔出去的响动,莫非是这附近还有旁人?

      裴浪收起方才的所有情绪,往前走了几步,这才看见了被假山和树木挡住的人影。

      那人背对着自己,似乎还是坐着的。看样子,他也在赏月。

      明见琛手上还有几块方才随意捡起来的石子儿,他拿起一块不断摩挲着,半抬着头,像是有心事。

      很快,他手里的石子儿又被他扔了出去,仿佛在宣泄什么。

      可是无论怎样,他这个时候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幽阳王府二公子与世子不和多年,这是京都人人都知晓的事情,这是哪怕面上掩盖得再好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这么晚了,他不可能是来找明嘉实的。

      他望月望得入迷,全然不知有人靠近自己。

      直到忽然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上拍了拍,他才猛然回头。

      “你、你怎在此处?”

      裴浪显然也被他猛然回头吓了一跳,迅速将手收了回来。

      明见琛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适才有多冒失,轻咳两声后他就站起身来,不复傍晚时的冷漠,躬身行礼。

      只是他没有叫兄嫂。

      裴浪也不计较,毕竟已经明了他的微妙心思。

      “此话不该是我问你?”

      明见琛一时无言。

      “难不成,你是来找世子的?”

      裴浪故意问他。

      说着她还往自己身后的院子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看他。

      明见琛脱口而出:“不是。”

      “这么晚了,我能有何事非要来找兄长?”

      “是啊,”裴浪凑近一步,紧紧盯着他的双眼,面色冷静道,“既然这么晚了,行玉又为何会在此?”

      “我记得,张侧妃的金韶院离这儿不近吧?”

      “我……”明见琛一时半会答不上来,脸上闪过一瞬慌乱。

      此时瞧见他这模样,裴浪才真正意识到他只有二十一岁。明见琛的无措、慌张和无奈让他看起来分明就是个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

      是他显赫的身份,和平日里故作的高傲清冷总是让人忘记他的年纪。

      裴浪注意到他穿得单薄,还是午时那身白衣,可眼下有风,稍不注意便会着凉。

      “夜深了,天冷,早些回去吧。”

      话音刚落,明见琛就抬眸看向她。

      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对他说。

      可是裴浪不说话了,也不看他,转身回去。

      也是这个时候,明见琛看见她手腕上的墨玉镶金手串。

      那是他送给她的。

      ……

      次日,一夜都没睡好的明见琛便出门去寻好友。

      他并没有直接去仇府,而是让阿果去仇府带话。若是只身去了仇府,想必还要再与仇将军及其夫人再见上一面。

      可他等不及了。

      在天香楼雅间等了半个时辰,好友才驾马前来。

      “行玉,大清早的,你将我叫来究竟有何事?”仇善里自打回了京都,每日的锦衣华服换个不停,眼下穿一身暗紫色锦袍,同色披风上还有一圈毛领。

      若不是因为长居西北边境,晒得有些黑,想必说他是在京都里锦衣玉食养大的花蝴蝶也不为过。

      他进来后,浅打个哈欠,就坐在明见琛对面。

      连水都未喝上一口,就往后靠倒,手臂往眼睛上一搭。

      “有何事在我家里说不得,非要我出来一趟?”

      “这个时辰不好去叨扰伯父伯母的。”明见琛懒得再多解释,看了他一眼就蹙眉:“你不是守在边境多年?那儿的日子定是艰苦,如今也不早了,怎会还困?”

      仇善里将手臂放下,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坐直身体,那张晒黑了但不难看出俊俏的脸上尽是无奈至极的苦笑。

      仇善里挑了挑眉:“行玉,我好不容易回来,跟几个兄弟出去喝酒,便睡得晚了些。”

      “如今才何时?我爹娘都没起呢。”

      他也不多说,直接问明见琛:“说吧,找我是要说什么?”

      两人年纪相仿,又是从小便玩在一起的。若不是仇将军要镇守西北边境,两人便是一起在京都长大的。

      是以,即便总是几年难得一见,可好友之情却不会轻易消散。

      明见琛犹豫再三,在好友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前抢先开口,把他这段时日里心中所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时,今日的太阳早已升起,窗外金灿灿的,恍如隔世般。

      明见琛拿起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见状,仇善里叫来小厮换一壶茶,又叫了几个点心。

      待热茶和精致点心都摆上后,仇善里才拿起一块点心咬下一半:“你的意思是说,你怀疑自己喜欢上了裴家的长女,也就是你现如今的兄嫂,裴大小姐?”

      他语气中并无半点惊讶,仿佛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只是小事一桩。

      明见琛欲点头,却又急忙摇头:“……并非此意。”

      仇善里随意点点头,嘴里又塞进一块点心,说话都听不真切。

      “哦,那就是你对她有心思,你想知道她对你有没有?”

      仇善里说的每一句话都甚为惊人,若是眼下还有旁人在场,定会被他吓得原地睁大眼睛、哑口无言。

      “……”明见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干脆沉默。

      喜欢吗?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在听到裴浪与别的男子有交集时,会感到心里不舒服。

      可昨日他将这种不适归结于裴浪是有夫之妇,若是与旁的男子挨得近,定要遭人诟病。

      他也是为了王府的名声着想。

      可是……

      他又何时这般在乎王府的名声如何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坐在对面的仇善里将明见琛的所有表情都收入眼底,他可太了解他这位好友了。

      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应该一点一点慢慢引诱。

      怪他在西北太久,说话也变得大大咧咧不会绕弯子。

      “据你所言,她与明嘉实的婚事是陛下所赐,而明嘉实已有心爱的妾室,那定然与你那兄嫂无甚感情。她多番对你表示关怀,或许是想对你示好从而知道些什么,又或者觉得明嘉实不可靠,若想在王府站稳脚跟,以你母亲的身份,来讨好你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仇善里顿了顿,拿起微热的茶水喝了一口,抬眼就见明见琛直直望着自己。

      他轻笑一声:“那便是你所想的,她或许是……喜欢你也说不定。”

      “喜欢……我?”明见琛下意识跟着嘟囔一句。

      “没错。”仇善里点头。

      “可她是我兄嫂,是兄长的妻子……”明见琛犹疑,显然已经被对面好友所说的话给带进去了。

      仇善里摇摇头:“自古以来,这兄夺弟妻,弟夺兄妻的事情还少吗?咱们暂且不说远的,就近来说……”说到这里,他还停下看了明见琛的脸色。

      明见琛很是认真地在听。

      “就近来说……当年伯母不也是放弃了陛下,转头嫁给了伯父?”这话他说得十分小声,像是做贼心虚,也怕好友听到会不高兴。

      几乎是一言带过。

      “要我说,只要你有情她有意,有何不可?你兄长又不喜她,留在他身边也是遭罪罢了。”

      仇善里越是这么说,明见琛竟越觉得有道理。

      不过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裴浪嫁进来虽是圣意,可裴浪嫁进来不一定是为了王府的财产或是明嘉实的身份,或许本就是别有他意。

      也许压根没想过要留在明嘉实身边一辈子,也不可能遭罪。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猜测罢了。

      “你说她还戴了你送她的手串,想必多少也是对你有意的。”仇善里又加了一把火。

      “否则,你们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小叔,即便是谢礼,收下是不要紧,可那都是些首饰玉石,她若是转手送人倒好了,却偏偏戴着。”

      “若是出门叫旁人瞧见,你们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你们二人是没错,送礼戴礼,都是心意,可世人对女子那可是生怕错过一句闲言碎语。”

      “她却敢戴着,还敢说对你毫无心意?”

      明见琛就这么一句接一句地听着,沉浸其中,最后伴随着好友如此细腻又到位的分析,他心里也有几分笃定。

      就这般,他回到王府时,便听闻明嘉实昨日狩猎未能拿头筹而饮酒一夜,如今还在睡着。

      真是不知节制,一点大丈夫的模样都没有。

      明见琛摇头。

      可转眼又听下人说起了裴浪。

      “我不是在世子府伺候的,我倒觉得世子妃没有何夫人说的那般恶毒善妒。你这个月被调去了明瞻院,你知道的定比我多,你且说说世子妃究竟为人如何?”

      一个侍女对着另一个侍女说。

      明见琛闻言停下脚步,悄悄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我同你说,原先我也不信的,可世子妃真是个顶好的主子。且不说世子妃本就有显赫的家世,即便她在山上多年,那也改变不了人家是大将军府的千金。”

      “可世子妃从来不苛待我们这些下人,若是差事做得好,还能有额外的赏银呢。若说善妒,我看倒也没有,世子妃从不主动招惹淑元阁的那位,倒是何夫人三番五次仗着世子的宠爱去寻世子妃的麻烦。”

      “想必外头的人都是乱说的,世子妃方才还亲自去厨房为世子煮解酒汤呢。”

      “……”

      两个侍女越走越远,明见琛也逐渐停下脚步。

      耳边还响起方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忍不住皱眉,有种酸酸麻麻的感觉从内心深处往外攀爬,逐渐掌控了心跳。

      兄长这般对她,她竟还为他煮解酒汤。

      随即,他不受控制地往世子府的方向走去。

      而这一边的裴浪实属无奈,明嘉实醉酒她根本就不关心。若不是今早去嘉宁院奉茶,她还不知道呢。

      可高素娴却不知为何,像是执着为他们二人创造机会一般,竟让她去给明嘉实送解酒汤。

      当然不会是她亲手做的,此时的她在厨房不过装个样子。

      谁知道这院子里有没有王妃的眼线呢。

      面前用来熬药的瓦罐正冒着热气,里头正滚着烫水,是夏溪半个时辰前放火烧的,现在她只要出现在此,等会再将这“解酒汤”拿出去便好。

      是以,厨房里只有她一人。

      裴浪小心翼翼将什么也没往里加的滚烫热水慢慢倒出,手指被烫到就下意识捏了捏耳垂,皱着脸。

      这时,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像是要阻止她的动作,却晚来一步。

      “是不是烫到了?”

      裴浪听到明见琛的声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把她捏着耳垂的手指拉下来,放到嘴边,轻轻呼气。

      指尖上的滚烫逐渐被他的呼吸层层覆盖,直至整个手掌都似乎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明见琛抬眸看向她的双眼,她错愕的眼眸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连忙将手指收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何必为他做什么解酒汤?”

      两人异口同声。

      裴浪所问让他想起昨夜,随后他下意识看向她的手腕处,可那手串却不翼而飞了。

      “手串呢?”他又问。

      这一前一后的质问,裴浪都明白,而她是故意的。

      故意戴的手串,故意让他发现,又故意取下。

      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该高兴才是,可是看着明见琛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样的无措、不满,还有明晃晃的在意。

      裴浪在恍然间,竟觉得有一点点愧疚。

      良久,她才说话。

      “我与你兄长是夫妻,为醉酒的丈夫做解酒汤有何不可?”她神色淡然,嘴角却微微上扬。

      “那手串呢?”他追问,眼里的急切很是惹眼。

      可他又听到裴浪说:“手串?我以为你不喜欢,戴了两日都未见你察觉,想了想便不戴了。”

      “虽然我比你年长几岁,可女儿家哪有不爱被人夸的?你兄长眼里自然是没有我的,可这手串是你所送,想着你定能发觉。既没有察觉,倒也不必戴了。”

      明见琛觉得心有点乱,他不懂裴浪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过了很久,他听见自己有些失神地说:“……你戴着,好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垂怜27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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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朋友你好,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儿需要你参与决策: 【下本开什么看收藏】三选一↓ 《南招造孽gb》 女徒男师刺激暗恋 《此生还跪贵妃娘娘gb》 宠妃太监前世今生 《几日浮游gb》 年下萌妹强攻毒舌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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