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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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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无恙再次醒来是在阅微的茅草屋里头。
她的手被坐在床边的阅微牵住，本可以照到她身上的光线被倚在门边的砚昉给遮住了个大半。
“阅微仙人……”
“哎。嗓子哑了吧，砚昉，给无恙倒杯茶。”
“不用，我自己…”
“别逞强，”砚昉毫不客气。他将茶递给她。“留点力气等着接下来回答我和阅微仙人的问题吧。”
阅微松开手，应无恙支起身子来。她手上没力气，两只手将将能托起茶杯，她小口抿茶。
“你那徒儿和罗刹，那只狐狸在崇光那里，你不必担心，青葵也已在路上了。”
阅微将应无恙的顾虑说完，这才步入正题，“你可是感受到了什么才昏倒的？”
“是。当日我能感受到祂的痛苦，过于痛苦，这才昏过去的。”
“你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我目之所及的最后一幕是崇光道长与另一位道长共同将万剑刺过祂体内时。”
“你此前见过祂吗?“阅微问。
“并无。”
应无恙忽的问，“阅微仙人这般问，是我昏过去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祂到底是什么。”
“祂不知怎的力量暴增，跑了。”
阅微回她。
“还有另一个…”
“花玉泽也有话托我告诉你。”阅微再次忽视那个问题，“她说，最近世道不太平，别带着青葵满世界乱溜。仔细些你自己，若你与祂有些关系，她可不会手软。你那徒儿既然有一劫在青云宗，你最好在那儿待久些。青葵自会留在这里扫干净尾巴，你用不着担心。”
应无恙并非看不懂人脸色，那个问题只好搁置一旁。“好。”
阅微动用的灵力她及她坐着的轮椅往外走去，“你就在此地好好休息，有事就使唤砚昉。”
砚昉搭了把手，却被阅微叫了回去，“去守着无恙吧。”
砚昉恭敬答是。
阅微走远，砚昉放在其身上的视线才收回来。
应无恙全身都被阳光照着，砚昉只觉得对方身上镀了一层金。
“不知宫中情况如何？”应无恙问他。
砚昉转身将门关上，这才回答她。
“几位皇子康健，皇帝心知这一切都与皇位脱不开干系，只好立下圣旨，封二皇子为太子，四、五皇子各自为亲王，只待及冠后前往封地。”
“你去赐福了吗？”
不提还好，此话一出，砚昉的面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情。“我去了，但我够不上格……你那道侣带了麒麟和龙过去。天赐祥瑞，圣上大喜，特赦天下。”
麒解和龙？应无恙想不到青葵肯下如此血本。
柴扉被叩响，砚昉感受到来人的气息，睨了应无恙一眼，转身打开了门。
“无恙。”“青葵？……”
青葵略过砚昉，走到应无恙身边。
应无恙配合地将手伸过去供对方检查。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在旧友家做客，听到了你昏倒的消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不生我气了？”应无恙含笑问她。
砚昉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青葵娇嗔，“我生哪门子气啊？这些天一道音讯也没传来，想你……早忘了气性。”
“是我的错。”应无恙将青葵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一下。“麻烦了卿卿为我寻来了麒麟和龙。”
“也不是很麻烦。”青葵不解风情，”那麒麟和龙皆为我的旧友，此番算旧友游玩。”
应无恙从善如流，“玩得高兴吗？”
“其实有点尴尬。你快些养好身子，我带你去认识他们一一你可能忘记他们了。”
“好。”
应无恙伤还未好完全，和青葵的对话还是强撑着精神。
青葵看出来了，她招呼着应无恙躺下，应无恙却将床挪一半空位出来，让青葵也躺上来。
“你今年多大了，怎么睡觉还要人陪。”
“不知年岁，但就是想让你陪我。”
两厢对视。应无恙如愿等到了青葵的退让。
青葵还住应无恙的腰，灼热的呼吸透过应无恙的衣领打在她的颈间，声音沉闷，“好几天没合过眼了……精气神没以前好了，等会儿睡醒了还得去娘亲那里……”
应无恙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青葵没多时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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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在青云宗崇光洞府内，早不知叫嚷了多久。
只是芊眠在吸收吐纳着青云宗内的灵气，狐狸被禁声，府中无人搭理罗刹。
崇光进来，芊眠修习被打断，“崇光道长。”
罗刹一下子噤声。
崇光浑身灵力充沛，就是十个罗刹也撼不了他一丝一毫。
罗刹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不知晓小友如何处置这只狐狸和罗刹？常理来说，这事儿该在皇宫就处理好的。”
这就是在责怪她办事不利了。
“这只狐狸杀人，我想带它去地府受罚，却找不到地府通道。”
“不该呀。”崇光疑惑，“你们三人身上皆有地府气息，你怎么说找不着通道？”
“我们沾有地府气息……”芊眠喃喃。
她想到了最后举止古怪的掌柜的。难不成他是冥界中人？
“麻烦崇光道长送我们三人至京郊旅馆处。”
“可是需要我一同前往？”
“如果道长愿意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四人一同前往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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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芊眠之前见到的不同，眼前的旅馆阴气森森，往来旅客皆为无脚着地的鬼魂。
芊眠面色不大好。她快步走到掌柜的面前。
“留宿一晚多少价钱？”
掌柜的在埋头拨算盘。他手上动作不停，抬头对她说：“一晚上得……仙人？……”
他身上的鬼气比所有旅客加起来都多，看上甘去实力不斐。
“十殿何时喜好演凡人了？”
崇光上前，揭露了对方的身份。
地府十殿，掌轮回。
“崇光也在，真巧啊。”十殿见身份暴露，也是彻底不装了。
“陪我身旁的这位小友来找地府通道。只是见小友如此，十殿可是戏耍了她?”
“戏耍谈不上，是皇宫内皇子相斗，惜败的三皇子被砍/死埋在此地。三皇子养了只狐狸……”
芊眠将被缚仙索捆住的狐狸放出。
“对，就是这只。它对三皇子忠心耿耿，为了不让人打扰三皇子的安息，自愿背上业力来杀/死留宿在该旅馆的人。它身上恶意过于强大，我被派来平复此地被枉死的冤魂，但这小友一来就说要包下这事，我乐得清闲，随她去了。”
芊眠面色不佳。
“这狐狸被抓住，我本想自报身份将狐狸和罗刹一同抓回地府……”
芊眠又指罗刹放了出来。
“只是我看小友要带狐狸和罗刹去皇宫里做些什么，我只好暂时当起这旅店的事柜，在此等候小友了。”
崇光安慰芊眠。“至少有了经验，下次就不会这般莽撞了，不是吗？”
芊眠勉强答是。
“十殿，那这只狐狸和罗刹就归你了。”
芊眠收回缚仙索，解开狐狸和罗刹的禁声咒。
罗刹立即大叫起来，“我为什么要去地府？我不要去！”
十殿只是伸手，狐狸和罗刹就不受控地进了他手上的一个黑洞中。
“天地自然生长罗刹可不多见。但罗刹天生该在地府，十八层地狱的恶念够罗刹吃饱。”
崇光看向芊眠，“小友可还有事？没事的话就随我回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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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泽在洗池内闭目养神。
阅微坐着轮椅来到她的身边，“我们这次真是轻敌了，让魇跑之前还中伤了你。”
“那只魇分明不该那般强横。”花玉泽眼也没抬。
“也许这事儿是在警示我们该招些新鲜血液进来了。”
“现如今天下修者整体实力稍显青涩，不用管事或时间充裕者更是寥寥无几……”
“其实是有的。花玉泽，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别人。”
“不可。”花玉泽毫不犹豫。编的理由却不成样子，“青葵青涩，且她之前连魇是什么也不知道，性子又不够坚韧……”
阅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你看，花玉泽，你又在骗你自己。我分明没有说那人是谁，你却早已急不可耐的为她开脱。你的理由也太拙劣了些，之前不会就不能学了吗？”
花玉泽不再多言。
阅微叹了口气，“慈母多败儿呀……”
“应无恙的情况怎样？”花玉泽生硬的扯过话头。
阅微不再多说什么，将应无恙的情况一一说明。
花玉泽听完，仍旧坚持她之前的说辞，“她有问题。”
“这事她并不知情，且她极有可能也是受害者，不可一棒子打死。”阅微为应无恙开脱。
“这事没有先例。如果她真的有问题，这次放过她，谁知道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你这话有失偏颇。况青葵与应无恙感情甚笃，你贸然罚了应无恙，不怕青葵闹脾气？”
花玉泽转身面对着阅微。
“在魇这件事上，我不会对任何人手软。”
阅微自然知道。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接话，最后还是花玉泽说：“麻烦你帮我把那件衣服拿过来一下。”
“使唤我，你也不嫌害臊。”
话是这么说，阅微还是上前帮她拿过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