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穿了? ...
-
沈彦希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杀未遂被救醒的那张病床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连怎么昏过去的都忘了。他试着想起,却觉得头疼欲裂,就干脆不去想。
沈彦希想喝水,却发现旁边连一个看护的人都没有。
“这群人,真是狐朋狗友,我都昏迷了,也没人来看床。”沈彦希在脑子里嘟哝,毕竟他现在连说话的劲儿都使不出来。
他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只是水肿了,还没到半身残疾那种程度。
沈彦希用右手摸索着去找水杯,他一愣神,床头柜上的物品散落一地。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就像这声响吸引来了梁炳一样。
沈彦希扭头看过去,刚好对上了梁炳的眼神。
沈彦希太了解他了,眼睛睁大——惊讶,蒙上了一层雾气——煎熬,别开脸去——不想先认输。
“抱歉啊。”沈彦希讪讪的笑。
“我如今倒是个废人了。”他又补了一句。
梁炳不说话,径直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全新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
梁炳将沈彦希的床头立起来,好让他不吐出来。
水是温的,刚刚好。
他盯着梁炳,怎么感觉才多久没见过?他怎么憔悴了这么多,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沈彦希想问,但想起他们之前还在冷战,又不敢再说话了。
倒是梁炳先开了口。
“想吃东西吗?我做了莲藕排骨汤。”
沈彦希愣愣的,然后说了好。
“看你瘦的……”梁炳小声抱怨了一句,就不再看他了。
沈彦希突然落了泪,怎么感觉他自己都不想要自己了,还有人想从阎王爷手里抢他的命。
梁炳给他擦泪,嘴唇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说一句话。
他不忍心责怪他了,梁炳不明白为什么朋友们都从顾竹的死中振作起来,唯有沈彦希傻傻的被困在原地。他明明是他们中最出色的。
沈彦希一次次的濒临死亡边缘,他一次次的去救,他原以为沈彦希就算是一个水坑,也会泛出一些水花的,可他还是这样,伤害着自己也伤害着所有爱他的人。
“一会儿他们就来了,我给他们发消息了。”
沈彦希愣了一下,“啊”了一声。
“他们现在应该在E城上课啊,怎么赶回来的?”
梁炳看了他一眼,“他们的单位在A城啊,你忘了吗?”
沈彦希满眼都带上了困惑,“不是啊,他们不是在E城上班吗?之前我们还嫌地铁通勤三小时太远,不是吗?”
梁炳笑了,“睡了几天还真傻啦?”
他摸摸沈彦希的头,“乖,他们一会儿就来,到时候你再问问他们呗。”
沈彦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们之前因为什么原因吵的架?”
梁炳一脸奇怪,却还是向他胳膊的方向偏了偏头。
沈彦希低头看,自己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一动还隐隐的痛,好像一用劲儿就会再次把伤口扯开。
这感觉……跟他刚自杀时没什么两样……
怎么回事……
沈彦希翻开手机,日期正是两周前的时间……
这种事……还真能发生在他身上?
沈彦希还在走神,这边的梁炳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沈彦希还在感叹世事无常,既然都给他整这个场景了,为什么不直接给他送到顾竹还活着的时候?
那这只重生到两个星期前,对他来说也不起什么作用啊。
主要是这两个星期他没什么后悔的,唯一有点难受的就是鲁莽的赴了一次死,鲁莽的与一个很珍惜他的人争执。
沈彦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忽地有些烦躁了。
“这都什么事啊。”
还没等他多想,闻硕和詹清就吵吵嚷嚷着进了他的病房。
他知道现在他肯定耳根清净不了。
果不其然,闻硕一见到清醒的他就开始哭诉,说自己多难过多伤心,简直夜不能寐,都吃不下去饭了。
“要是真的还好些,你不是睡不着的时候最有灵感了吗。”沈彦希淡淡的讥讽他。
闻硕愣了沈彦希一眼,“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这你还不领情。”
詹清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直到看见沈彦希手上的绷带被闻硕扯的渗出血来,才出声喝止了闻硕。
“闻硕,去那边沙发坐着去,别在这碍事儿。”
闻硕不情愿的撇了撇嘴,“我是真的关心彦希。”
“他伤口没缝针你不是不知道,别那么用力扯他。”
詹清按响了床铃,叫来了护士给他包扎。
沈彦希倒是不在意,反正人又死不了。痛就痛呗,他早就感受不到痛感了。
沈彦希脑子里很乱,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不管他的时间线现在在哪,闻硕和詹清都不可能在A城工作,当年顾竹死后,他们三个都想离开那个城市,本来都说好了,但他突然又整了那么一出,才会自己留在A城,他们去了E城,所以,他们离开的唯一原因是顾竹死了,那如今他们还在A城工作,是不是说明……
顾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