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但恋爱脑》目重

32、第 32 章 被抓

　　我换好干净衣服出来，无惨手里提着湿哒哒的小袖站在门口处，严格遵守我和他说不要离被褥太近的话。

　　见我出来，无惨瞥了一眼手里的脏衣服，“纱织，要放在哪儿？”

　　“我来拿去放就好了，然后煮点热水洗澡。”我接过他手上的，和我的一起拿在手上，朝着乐屋后面小院走去。
　　洗衣晒衣都是在这一处的。

　　无惨亦步亦趋跟我身后，即使拟态成为女性他仍然要比我高出半个脑袋多。

　　脏衣服泡进桶里，加入皂角打出沫，我刚一走去煮热水，无惨就格外自觉把衣服洗净晒在屋檐下。

　　雨还在啪嗒啪嗒下。

　　水还没有煮好，我抱着膝盖坐在走廊出神看雨打叶子和花瓣，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坑又很快恢复。

　　一旁的无惨抬手搭上我的肩膀摇我，直把我晃回了神。
　　我：“……？”

　　他望向我，一副要找我算账的表情，语气也是阴恻恻的：“为什么回来时不让我背你？分明其他人都有，难不成你不愿和我当他人面亲密？为什么？”

　　……这又是从哪里得出的言论。
　　我呆呆眨了眨眼，没能快速反应过来。

　　结果就是无惨脸色越发难看，固执地反复询问我刚才的话。
　　说着说着，又擅自发散思维领悟其他东西。

　　“……或者说，纱织你移情别恋了，当时街道上有你喜欢的人……”无惨凑近我，漆黑无光的眼睛直勾勾注视我，那张浓浓殊色的脸在昏暗处愈发勾魂夺魄，语气却森森犹如厉鬼般张开嘴，“…不行啊纱织，那些都不过是恶臭无用的家伙，只会厚颜无耻地乞食……”

　　我眼睑跳动，他与我之间距离不过一寸，发梢和呼吸的湿气朝我扑过来，拂过我脸颊有点凉意。
　　“你好喜欢想多……街上那些都是父亲背孩子，你是想做我的父亲？”

　　“……”
　　他沉默了，随后若无其事转移话题，丝毫不会尴尬，“那你同我说不就行了，为什么直接拒绝我。”

　　“……你病真的好了吗？”我诚恳问道。

　　无惨面上根本没有正常人质问错时产生的窘迫和讪讪等情绪，他反而还很理直气壮的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被倒打一耙的我就非常不开心。

　　无惨姿态高高在上，一股子倨傲：“这么久了你问这种问题，这不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吗。”

　　鉴于他好几次明明是自己的错，都说成我的，我也就毫不客气地说：“因为你说的话看起来就不像是病好的样子，更像是病串到脑袋里去了。”

　　从未被我这么指责和骂过，他顿时僵住，表情变得空白。

　　我认真道：“先前的不说，这次分明就是你的原因吧，不分青红皂白责怪我，我和你解释之后，你又说成是我的原因，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一不合心意就责怪别人，不知道反省自己……这一点很让人讨厌啊。”

　　“还有，美丽不是单方面的。”

　　无惨倏地瞪圆溜眼睛愣愣看我，玫红色的竖瞳清晰，甚至能看出略微茫然感。

　　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我顿感轻松，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无惨绝对要大吵大闹，立即起身走进厨房里，以查看水烧开躲避他。

　　我站在灶前，耳朵竖起听着外面东西，除了雨声什么都没听到。
　　……无惨安静过头了，不会被我一通说气疯掉了吧？

　　我探头，露出半只眼睛看向他方向，见他还呆愣愣望向我离开的方向，没有很大负面情绪，才开口：“……水好了，你要先洗吗？”

　　无惨紧紧抿唇，收回视线低眸，表情能看出有些忿忿，却还是回答我的话：“纱织你先洗，毕竟你那么……淋了雨会容易染上风寒。”

　　我：“……鬼不会生病吧。”

　　无惨露出略带嘲讽的笑，结果嘴角刚勾起一半又落下，面无表情道：“是吗？我完全就忘记了。”

　　……这人是想讽刺我明明是鬼却活得像个人类吧，而且还要求他一起。
　　不过，能感觉到他克制了，起码没有表情也嘲讽。

　　“那我把水给你分出来。”我唰地拉上门。

　　我脱掉换好的干衣服放在一旁，整个人埋进浴桶里，露出一个半张脸。

　　他刚刚样子，不会是把我话听进去了吧……
　　仔细想了想，我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无惨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听懂人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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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

　　无惨露出狰狞表情，牙齿紧紧咬合摩擦，发出咯吱咯吱声音，一副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说什么讨厌，讨厌的难道不是指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
　　纱织奇怪到令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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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洗完澡出来，无惨仍然保持面无表情，没有看我的方向，视线直直看向院落。

　　我提醒道：“……我洗好了哦。”

　　“知道了。”他起身迈步走进去，完全拉上障子门前，从门缝隙阴暗看我，“就算生气也要等我一起回去。”

　　“…嗯嗯。”

　　……我没生气啊，只是不开心而已，没到生气的地步。

　　我等无惨出来后一起回了房间，一路上他都保持面无表情。

　　睡觉也是面无表情缠着我睡，说话语气也是平平淡淡。

　　我心想：果然还是生气的吧，居然没有朝我发出来……

　　后面几日，无惨同我说话都格外注意，没有再说让我不开心的话，其他人他就丝毫不关注，该怎么说怎么说，完全不在乎的态度。

　　一日。

　　津梨游女又来找了我，她的手已经好了。
　　之前几次她来基本无惨都不在。

　　“纱织？我可以进来吗？”津梨声音。

　　我推开黏我身上的无惨：“可以的。”

　　津梨一推开门就看到无惨，表情僵硬片刻，又很快恢复，“我又做了些饼，想带给你尝尝。”

　　我接过：“谢谢。”
　　随后从一旁箱子里翻找出一些从集市上买的口脂和簪子。

　　“我心想你不久就要离开，给你买了点东西。”我放到她手上，担忧她不会接受，又说，“也算是给津梨游女你结亲的祝贺礼，以及近些日子你一直给我送自己做的吃食的谢礼。”

　　她盯住手上的物什发呆，感觉想了很多的样子，久久没有开口。

　　良久，津梨望向我弯了弯眉眼：“……谢谢你纱织。”

　　她：“对了，因我不是要离开了吗，大家想两日后一起聚聚谈谈心。”

　　说着，津梨看向一旁虎视眈眈盯自己的无惨，笑容不似面对我那般自然，“狸姬游女也可以来。”

　　无惨挑眉，睨了她一眼，高高在上意味道：“纱织去我自然也要跟着去。”

　　但到了那天日子，无惨却被女郎叫走了，走前我听到了一耳朵，好像是有人想要给无惨还债赎身。

　　我：啊……

　　于是我就跟着津梨游女先离开。

　　后院被收拾干净，走廊铺了干净的布，一些同津梨玩得好的游女围在一起，里边也有我认识的人。

　　“没想到津梨居然是我们这里最先离开的。”

　　“是啊，离开了要幸福啊津梨。”
　　大家说着祝福的话，都真诚希望她更好。

　　津梨露出笑意，眼泪浸满眼眶：“……嗯。”

　　身处这一块狭小天地，能聊的话不多，基本说着自己工作时客人说给自己听的趣事，分享出来给大家一起。

　　我坐了一会儿无惨还没来。

　　“……本来河祭是要有阴阳师过来，但三日后就是河祭，那位阴阳师还不见踪影，那些大人们可着急了。”

　　“这个我也听到一些风声，不知道今年河祭是否还能够平安度过。”

　　她们边聊边吃。
　　我安静听着，没有开口插入她们的话题。

　　过去了好久无惨都没出现，看来想要为他还债的人很难缠啊。

　　这时，津梨游女起身说有点事情，然后扭头问我能不能跟她一起出去。
　　“纱织，我有些东西想要给你。”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我眨了眨眼，刚要拒绝，她先一步拉住我手腕，那双犹如最漂亮的琉璃珠的眼眸看向我，是和无惨不同风格的殊色。
　　“我要离开了，有些东西留着也无用，收拾分给了其他人，你的那一份我还放屋里给忘记拿出来了。”

　　我不疑有他，起身跟她一起离开，周围游女都谈笑，没人注意到我和津梨的离开。

　　等到了津梨屋前，她拉开障子门，回头：“进来吧纱织。”

　　我走进屋内，津梨游女却还站在屋外。
　　我：“……？津梨游女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津梨不敢看我一般垂首，“……对不起。”

　　什么对不……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道歉的含义，一个巨大的笼子瞬时把我囚住，而障子门被关上了。

　　快速反应过来，我这是被津梨欺骗了。

　　血鬼术对于这个笼子毫无作用，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撼动它。
　　反倒是阴暗角落传来窃窃私语。

　　“拥有怪异能力，却打不破阴阳师大人给的用来困住妖物的道具……看来她真是妖怪。”

　　“别多嘴，赶紧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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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抑冰冷的怒火，无惨整了整衣服从屋内出来，手指沾染的血迹被随意抹在叶片上。
　　早晨的露水会把它洗掉。

　　厚颜无耻的家伙，他算个什么东西。

　　回想屋内那人说为自己赎身的话，难缠至极，他已经十分听从纱织的话遵守家规，结果他居然还敢对自己伸手，无惨干脆切下他一整只手腕。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因为疼痛倒地翻滚的人，神情难看阴翳：“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朝我伸手，听不懂人话的家伙还不如去死。”

　　走到窗前，无惨打开窗，血腥味混杂海水的咸味。
　　乐屋位置距离海边不远不近。

　　触手直接贯穿男人身体，无惨翻出窗外朝海边跑去，一路上还懂得躲掉其他人视线和注意。

　　无人发觉一只怪物来到海边。

　　无惨目光冰冷注视那个男人，他还活着，视线惊恐看向他，害怕到失禁，连话都说不清楚：“怪……怪……”

　　没耐心听他说完，无惨直接将人扔进海里。
　　随后又返回到屋内收拾自己。

　　他可没有违反纱织的家规，是恶心的虫豸先冒犯了他，而自己不过把对方扔进海水中让他清醒清醒。

　　离开前碰到了女郎。

　　女郎神色踟躇：“狸姬…关于你不愿他人替你还债这事我已告知了出去……对了，那位大人呢。”

　　无惨脸隐入暗处，唯有那双眼清晰冷漠，“他已经离开了。”

　　“这，这样啊…我记得你要去参加津梨的聚会，就不和你多说了，你快去吧。”女郎讪笑。

　　“嗯。”

　　等无惨来到宴会上时，没有看见纱织身影，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女还在，就连那个邀请纱织的游女都不见了。

　　纱织回去了吗？为什么不等他一起。
　　无惨蹙眉，因纱织没等自己感到不爽和怨怼。

　　不曾想，回到了屋内依旧没有看到纱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