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但恋爱脑》目重

26、第 26 章 贴身

　　难波的生活一如既往，我和无惨的生活亦是，本来以为他说过结亲的事情之后，或许会离开院子出去寻觅工作。
　　但他并没有什么动静，赚钱的行动也没发现。

　　不过，无惨近日也有点奇怪的地方，一天大部分时间总一个人待在房间内，偶尔传来细微的声响，出来的时候卷卷的乌发几乎是一团糟，也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当我好奇地拉开障子门看进去时，根本看不见无惨的身影，也不知道这狭小的屋内他能藏到了什么地方去。
　　要不是能感知到无惨位置，我都要以为他离开出去了。

　　我：“……无惨？”

　　“纱织我在这里。”
　　一旁传来无惨幽幽的声音。

　　……等！你怎么变小了！和衣服一样能洗缩水了吗！
　　我瞠目结舌。

　　无惨没有特意藏到什么角落，他就正坐在平常放置衣服的木箱后，只不过箱子有些高，露出他黑黑的头顶，不注意很容易以为是阴影忽略掉。
　　所以，这是我知道他方位，却没能一下子发现的原因。

　　直到我叫他才站起来被我看见。

　　本来合身的衣服因为无惨变小显得过于宽大，一边肩头领子袖口松松垮垮挂在手肘上，露出的半边身子皮肤煞白。

　　……无惨个子矮了，脸变小还有几分婴儿肥，头发也短了许多，像海浪一样的发丝带着柔软的弧度，贴在脸颊，勾缠在肩上。
　　如果不是声音依旧，大概我会认为这是无惨的孩子，无性繁殖而来的。

　　我震惊地低头看他，思绪万千，勉强能想出个比较靠谱的询问：“你……是在研究血鬼术吗？还是血液有什么奇怪副作用？”
　　比如返老还童什么的，毕竟他现在的样子和幼时一模一样。

　　即使变小，无惨也没有多少属于孩童的天真和纯真。

　　“除了怕阳光这个弱点，难不成你还觉得能够返老还童？那可真是荒谬至极的猜测，着实不符合常理……我不过是研究血鬼术。”
　　他拖着长长的小袖走过来，仰着头，一双圆溜的玫红色竖瞳直勾勾看我。

　　——真可爱啊！
　　无惨还没有我腰高，看我也要努力仰头才行，刚才还成熟的声音都变得和小时候一样。

　　手里还拿着一本手札，是医师的，现在被他占为己有，除了医师先前的笔记，后面都被他写满其他东西。

　　不过……喝了个药就变成鬼的我们，你难道就觉得很符合常理吗？
　　即便他变得可爱，我也眼珠向上翻看了看，无力吐槽。

　　“哦，那你怎么还不变回去？”我蹲下身子，提起被他踩脚下的衣摆，衣领也拉上去，不过领口太大总是滑下来，勉为其难整理了几下，整理不好就直接放弃了。

　　见我不再为他搭理，无惨伸出手自己抓住，十分淡然道：“还不稳定，过会就能恢复了。”
　　看起来怪乖的。

　　也就是你根本就还没有完全掌控这个技能……
　　我点点头，好心道：“你最近都在研究这个啊，需要我帮你做几身衣服吗？”

　　至于好不好看，能穿不就行了。

　　他没有回话，转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纱织，你的衣服也太难看了点，也给自己置办一些吧。”

　　我：“……”
　　一下子从被可爱到感情泛滥的阶段立马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无惨的确变了回来，我还有些舍不得。
　　虽然说话同样不好听，但模样却比现在可爱多了。

　　太阳一落下时候，夕子神色有点匆促出现院子外。

　　我走过去打开门把人迎了进来：“夕子，怎么了？”
　　无惨还在屋内研究那个能改变身高容貌的血鬼术。

　　夕子还没回答，反倒是无惨从屋内出来，从障子门后探出头，目光冷淡地瞥了她一眼。

　　坐到走廊檐下，夕子没有留意门后的无惨，开门见山地说：“纱织，下个月夏季，难波为了下半年的风调雨顺，要举行河祭。”

　　祓楔吗？
　　我还记得先前下雨时，路过的行人有说过这件事。

　　“我听其他人说起过。”我不解地看她，“这个祓楔仪式怎么了吗？”

　　而门后的无惨见我没有要跟着夕子出去，只是坐在檐下交流，就返回到屋内。

　　“所谓的祓楔是为了献祭少女给河中一只强大的妖怪，先前请了许多阴阳师和巫女都没能解决那只妖怪……我曾见到过，那只妖怪很强，但它的范围只在难波内，不曾波及城外。”
　　夕子把自己听到的一些消息都说了出来，“我听说，有一位强大的阴阳师留意到这边事情，似乎特意请命过来拔除这只妖怪，我思虑将这件事告诉你，你后续也能够有所防范，避开他，或是先暂时离开难波。”

　　“而且，纱织你的身上还有四魂之玉，可能会引起那只妖怪的注意。”夕子看向我挂在脖颈上的绳，由红绳编织绑住的四魂之玉。

　　阴阳师，妖怪……
　　一个河祭仪式让我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有关于我和无惨的通缉还未曾取消，他们从一开始的重点是对我的拔除，现在则是偏重寻找无惨——可能觉得无惨还是人类吧。

　　我不清楚这个所谓强大的阴阳师究竟是哪一个，更不知晓他来难波是发现了我和无惨踪迹，还是真只为了除妖。
　　反正，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够跟那个阴阳师撞上面，暂时先躲起来好，下个月就不离开院子了。

　　嗯……但四魂之玉会不会把妖怪引向这边来，转而让我们暴露于阴阳师眼皮子底下。

　　脑中思绪杂乱。

　　我紧绷脸，对夕子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

　　这时，障子门后，无惨再次幽幽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准确地落在我身上，像是确定我还在，也可能是听到了我和夕子的对话。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简单扫了我一下，然后很快收了回去。

　　后面，夕子和我聊了关于四魂之玉的事情，佩戴四魂之玉大概率能让我走在阳光下，我没有尝试过，本来是要验证的，但近些天一直都是阴天，没有太阳出现。
　　今天太阳出现了，但我给忘记了。

　　没一会儿，天色太晚夕子就先离开了。

　　我把夕子和我说的消息告诉给无惨听，比起我而言，他格外平静。

　　无惨面露嘲讽轻轻嗤笑一声，开口刚想说什么，可发出半截音后又强行咽了下去，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什么恶毒残忍的话。
　　他睨我一眼：“你很害怕那些阴阳师吗？纱织。”

　　我半耷着眼看向他：“……”
　　……你说什么奇怪话啊！我们还是逃犯诶，难道不应该躲着一点他们吗。

　　“要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现在放出的消息大抵是迷惑人的。”无惨神情倨傲，语气自然流露黑泥地解释，“说不准早已埋伏城外，等我们去自投罗网，人多的话，应该和当初一样将我们院子层层包围，进行瓮中捉鳖。”

　　他说得还头头是道，看来其实无惨还是有在好好用自己的脑子的……

　　我识时务恭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你有想到什么逃脱的办法吗？”

　　“没有。”

　　……所以根本不是淡定，而是已经开始等死了吗。
　　我无语地看他。

　　无惨在我的目光下嘴角不开心下撇，“……等他们行动后再看看，毕竟现在说再多也不过都是假设，事态是会变化的。”

　　我：“是这个样子的啊，现在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所以，晚上我们去一趟集市。”无惨话语转变极快。

　　我还没反应过来，目光呆愣愣看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去集市做什么？而且，我们没有钱，去集市什么也不能买。”

　　听闻我的话，他不满地发出啧声。

　　无惨从箱子里把我的衣服都翻找了出来，有几件拿在手上，包括我最贴身的单。
　　他目光轻飘飘瞥过那些衣物，带着高高在上 趾高气昂的姿态：“除了这几件，其他我不喜欢。”

　　我脑中缓缓升起困惑，这是我的衣服，你即使不喜欢那与你有什么干系，我喜欢不就可以了。

　　还有……
　　我快速从他手上抽过我的贴身衣物，感觉一股热气上头：“不要乱碰我的东西啊！”

　　他瞥了一眼，眼神不爽地看着我，似乎对于我的话不太喜欢，“什么你的我的啊纱织。”
　　但也没有过多纠缠。

　　“如果你不愿意我碰你的衣服……我需要一套女式服装。”无惨面不改色地说着令人感到疑惑的话。

　　但意思很明显，要不把我的衣服给他一套，要不就重新给他买一件。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执着需要一套女式服装，但根本没有钱财重新给他购置，我只能翻找出不常穿的衣服给他——不包括贴身的单。
　　我纳闷的目光望向他，疑惑道：“…你要这来做什么？”

　　无惨低眸又掀起盯住我，语气略有些僵硬，“…赚取钱财…结亲。”

　　我没听清，歪了歪头瞧着他。

　　可能是说过一遍了，这次他说得格外顺畅，没有丝毫卡顿和僵硬，带着特别理直气壮的语气：“要来是为了找工作，以便能够赚取到钱财，然后和你结亲。如果你能让我通过杀……继承其他人的遗产的话，不需要也可以。”

　　未尽的话语我和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原来最近一直练习如何改变身型容貌也是为了找工作吗？
　　可是，难波有什么工作是需要到他穿女式服装，还有伪装成女……

　　一瞬间，电光火石，我抓住那一刹那而过的灵感。

　　需要他伪装成女性，符合鬼夜晚出没作息的工作时间……

　　那不就是我先前找到的，但是由于无惨并没继续下去的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