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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   琼花台寝殿。
      叶非跪在傅宣身上,他对于这位兄长无尽的折磨感到一丝厌倦。

      他才十六岁。

      暗无天日的一道光砸下来,叶非走了神,傅宣摁住他的腰,不要命地下压。他衔住叶非的耳垂,不住地喊:“沅舒,沅舒,是你回来了吗?”

      叶非身上衣服完好,傅宣让他分·开·腿坐在自己身上,他亵玩叶非如一个玩物。

      叶非被弄得难受,哀求说:“皇兄,我是叶非。”
      他心中叫苦不迭,后悔不听大师兄的话。

      叶非眉眼春色无边,傅宣用这种方式折辱他至此。
      他心中暗暗发誓,必须逃出去。

      叶非就势吻在傅宣的薄唇上,主动了起来,傅宣见状眼中厌恶闪过,眼底的欲色倏然全部消散。

      “你说好让我见杜岑一面的……嗯!”
      傅宣眼神阴鸷。

      他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敏感点。

      傅宣双手在自己腰间游走,叶非心骂他到底是情人还是供人狎玩的男妓?

      踌躇间,傅宣就着自己的姿势将叶非抱起,在他耳畔悄悄说:“不是你跟我说杜岑去救傅容雪的吗?”

      “其实吧,我告诉你,那大师兄跟傅容雪练了寒情功,他们怎么蹦跶,都活不过二十五岁的。”

      傅宣笑得邪。

      叶非被迫攀住傅宣的双肩,无形之中,傅宣因为他的无意识拥吻,皱紧眉头,他把书桌上的奏折扫落。那上头都是弹劾陈晗独断专权,还有国库空虚,前线粮草紧张,等等的折子。各地难民闹了饥荒,求皇上赶快拨款救助,再就是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形同虚设,傅家亲王杀了大官之子,无处求冤告诉。

      “皇上贵安,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求宁安王上前线稳固军心啊!”

      “凌大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难当大任!”

      “陈大人专横独行,皇上啊!皇上!”

      ……

      傅宣神情不耐,他掐着叶非的脖子,他让少年的腰不断跟自己贴紧,中间一点点的缝隙也没有留,他骂道:“我做错了吗?你他妈的?!回答我!我做错了没有?!”

      傅宣对着叶非的脸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下去,叶非的脸肿得很高,他如疯魔一般,将叶非的脸打得红肿。叶非的身上没几块好肉,他索性勾住傅宣,蝴蝶般的吻蜻蜓点水,叶非眼神又媚又纯情,好似含了一汪春天的花露。傅宣魂儿一下被勾飞了,他急不可耐,手钻入叶非的腰身,轻声说了句腰真细,你好乖,过几日便是沅舒生辰,我让你当皇后,干死你,好不好?

      叶非心中作呕,他假意迎合。大师兄跟他说过遇事需要冷静,他不应该不知死活去试探顾素衣底线。叶非心骂他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傅宣是不是吃了春药?

      脑袋长屁股上,智商是拉出来的?

      这狗皇帝根本没想去查清徐家口的案子。
      所有的资料全部都是伪造的。

      被玩得久了,叶非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什么叫自由。
      这种关系不正常,妈的,老子活了十六年,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皇帝。

      叶非腿夹上傅宣腰身,答曰:“我让大师兄回来帮你!”

      “你别打我了,我错了。”

      “等沅舒姐姐生辰到了,我就给你,好不好?”

      叶非告饶,傅宣顶撞不休。

      半个时辰后,傅宣好心肠地给叶非穿上了漂亮的白衣服,露出线条纤美的腿。

      叶非眸色湿润,唇瓣如淡粉色的桃花,傅宣瞧见了说:“我放你出宫,你替我好好盯着你大师兄,要自由还是命,你决定……”

      叶非喜不自胜,嗯嗯点头,又小巧可怜地挨在傅宣胸口道:“那杜岑?”

      傅宣脸色沉下来,笑说:“看你表现。”

      叶非决定找大师兄求助,他眼神看向徐柏,徐柏却微微摇头,自动避远了。
      他的武功,被傅宣废掉了。

      叶非心中骤然生出一种隐秘的绝望。

      ·

      半个月后,顾素衣与傅容雪无缘无故被宣召入宫。

      傅宣抓走了杜岑,让人传话说不想小女孩死,就赶快回来。
      顾素衣心道这神经病说一出,做一套。
      里外不让他安生。
      当初虚虚迎合,今天怎么他倒是当了真?

      他顾素衣横竖都是死,原本就打算这样算了的,但阿多跟他说,杜岑偷人参的时候被抓走啦!
      她是个好人!
      你救救她!救救她!

      知恩图报,顾素衣心想他并不想去救,然而傅容雪执意,他道有恩必报。
      顾素衣说我还有仇必报呢!你敢说你不恨你姐姐?不恨凌若风?

      傅容雪的笑容也很冷,他回答说我当然恨啊,有些时候不必欺骗自己,她做了什么,我现在心里门清了,她其实从未希望我过得好。我母亲也从未希望我过得幸福。

      那都只是虚伪的假象罢了。

      顾素衣摸了摸他的脸,脸上的笑变得更阴沉了,他道:“我们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又何须在意那么多呢?”

      傅容雪点头:“那也是。”

      顾素衣琼花台落座,他心尖窝着一块冰,身边靠了个冰美人,桌前又是绿葡萄,红梅酒,悠悠的香气让傅容雪心动了。他捏起一块豆腐似的糖糕,细细轻轻地捏住,仿若摸到某个人的脸。顾素衣嚼栗子糕,两颊动着,只不过那双淡漠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感情。

      感觉空落落,心酸得慌。

      顾素衣手中捏半碗没喝完的酒,叶非就巴巴地跑上来了,跪在地上说:“大师兄,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叶非衣领开了,有几个红痕——吻烙上去的。

      顾素衣瞧见了,眼神微动。

      叶非扒他的衣摆哀求,“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啊!那傅宣废了我的武功,我都是被迫的!”

      “大师兄!你原谅我!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叶非急得快哭了。

      顾素不为所动。
      朔雪霜风,面冷如刀。

      叶非哭得喘不过来气,道:“大师兄,那傅宣日日奸·淫我——”

      “我错了,你救救我——”

      傅容雪直接给他丢开了。

      顾素衣神色冷淡。

      傅容雪心疼,泡酸水里。

      他吩咐徐冽把人拖走。

      “拉出去,”顾素衣道。

      徐冽手拎叶非的领子给他拉出去,叶非喊:“徐冽,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求求情,我求你。”

      “你怎么没骨气?”徐冽扶起叶非。

      “徐冽,你去找找我师父,可不可以?我求求你了……”叶非跪在地上给徐冽磕头。

      徐冽暴言。

      “我现在也是在别人手底下混日子!”

      “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就要暗算对你最好的大师兄呢?”

      叶非摇头,“我只是想试试,大师兄没有死啊,你去找我师父好不好?我求求你。”

      傅容雪目光比死亡更寒冷。
      徐冽瑟缩身子,抬手抽开叶非的手。

      傅容雪:”你大师兄千方百计保护你,结果你刚开始就跟傅宣暗算他?”

      “他都要死了,你还不忘麻烦他,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叶非着急,小脸煞白,刀砍似的。
      他脸皱成麻花,奇形怪状,抽象地摇头,声音如冒充海妖的吊鱼嗓。

      怎么高怎么来。

      “是不是就是你跟我大师兄说不管我的!是不是?!”

      叶非跳脚,胡搅蛮缠。

      他手指傅容雪,拼命引起他注意。

      “我从小没爹没娘。”

      “你们骗我!”

      “你们都骗我!”

      傅宣还没来。

      叶非暴言:“你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

      “我在这皇宫歇了半年!”

      “过的那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你顾素衣你想起过我这个小师弟没有?!”

      他手指傅容雪,更张牙舞爪。

      叶非胡搅蛮缠。

      徐冽不厌其烦。

      傅容雪目光灼灼。

      叶非深吸一口气,“顾素衣,我说我错了!”

      “你听不懂?!”

      傅容雪眼神往右看,他看顾素衣漫不经心地扫过桌上的匕首,两颊鼓动……

      徐冽插了句:“公子,我要不要——”

      顾素衣神色未改。
      他手摸剑,目光锐利。

      叶非见状,“大师兄,我求求你——”

      “你别不管我……”

      叶非哭诉,脸颊挂了泪,喊一声,大师兄,你别不管我。

      “我错了。”

      “大师兄。”

      “我求你,饶了我……”

      顾素衣脸拉很长。

      半晌,扔出一句。

      “我上次说过,你离开说叶盟就别妄想我会管你,我最后悔的就是碰到你。”

      叶非眼神呆呆,如遭雷劈。
      一时遭不住,吓楞当场。

      顾素衣心胸窒得慌,他靠在傅容雪的身边,脑子转不动了——因为,支撑他活下去的父亲的爱也是一种欺骗,他的父亲也并不期待他的出生呢?

      假如,他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了的话,那么……
      傅容雪在他冰冷的手心写:“万事皆可抛……”

      顾素衣道:“你诓我呢,你跟我说这句话,那你为什么迟迟不跟傅宣闹翻,非得——”

      顾素衣食指抵住他的嘴唇,傅容雪在他耳际说:“因为要笑着看不喜欢的人去死,我不好过,他们更不会好过。”

      顾素衣几乎是下意识就埋在傅容雪的胸膛,他说:“我又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

      他感觉傅容雪抱得紧,似乎需要强烈证明他顾素衣依赖傅容雪这个事实存在。

      傅容雪说:“跟我成婚。”

      坦荡示弱了。
      顾素衣瞧他最近似乎是瘦了,于是手流连过他苍白的唇,又抚过瘦削的下颌,再到纤长的眉毛,那上头有湿润的痕迹。平素浓密的睫毛上有如玉一般的光泽,而今,眼底染了淡淡的乌青,仿佛啊,顾素衣的心也跟着一下黑了。

      黑得透。
      黑得彻底。

      或者说,他的天空就没有晴朗过。

      顾素衣看得痴,小心问他,“棺材板怎么样了?”

      傅容雪嘴角勾起,他手端起顾素衣的下颌,碰了下对方的嘴角,又别过他耳后的一缕碎发。顾素衣凝视着他,短短几秒,脑内走马观花掠过许多事。

      他们刚刚在一起,是十六岁。
      彼时脑子不懂什么叫情爱,但分寸约莫还是懂的。

      比如说同门不要互相残杀。
      再比如尊师重道,孝敬父母。

      顾素衣反正是不懂。
      任性妄为极了。

      他甚至一度苦苦地哀求,傅容雪别管他那么紧嘛……

      眉目如画的少年,被带妖气的鬼勾了魂,摄了魄。

      傅容雪的指尖从顾素衣眉心挪开。

      顾素衣着急,又要跑了,又不是他的了,又不是了

      他神色着急地去追逐,去纠缠。

      你说好的不扔我!
      说好的!

      顾素衣眼底露出惊慌,他着急,眼神一下可怜巴巴地看向傅容雪。

      “哥哥……”

      声音弱小无助,哀婉乞求。
      如吊骷髅的沙漠,一辈子等不到一滴雨。

      他总说他做错了。
      可他没有人教。
      从何分辨,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顾素衣心焦,面前人还喋喋不休地玩着追逐的游戏。

      他嘴唇开合,半张不张,目光可怜得像芦苇荡中没水的野草。

      顾素衣彷徨,焦躁地开口,无声道:“哥,哥哥……”

      他全身绷紧,傅容雪轻柔的一个吻落在顾素衣眉间。
      春暖花开,顾素衣心干涸了千年,终于冒出了一滴……

      活着的水。

      傅容雪脸如三月春的白雪,蒲蒲的柳絮飞,嘤嘤的乌啼叫。
      肌肤胜雪,恍若谪仙的人絮絮在顾素衣耳边呢喃,“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把我据为己有吗?”

      顾素衣嘴唇颤如战栗的花。
      呼吸着空气,一瞬死了又活过去,然后再活回来。

      那不过是几秒的目光注视。

      顾素衣眉目如霜,那发自内心的笑如初春雪融。

      叶非见状,一骨碌爬了起来,他抹抹眼泪。

      叶非慌不择乱地逃走,傅容雪提醒他。

      “明天你也一起上朝,傅宣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叶非挺直了身子,冷冷道:“大小姐,你懂什么!你真是好大的福气。”

      “有我大师兄,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傅容雪敛眉。

      顾素衣打断,冰言冰语。

      “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傅容雪呲牙,亮晶晶的。

      有一丝稚气,还有一些嚣张。

      看上去特别美好,仿佛经历了一些满月时欢喜的事。

      傅容雪捏他的鼻尖儿,笑说:“阿宛是真的好乖。”

      “我的阿宛,真是个妙人。”

      顾素衣嫌他,眼神都不放他在眼里,嗔怒埋怨道:“你这德行!”

      傅容雪敛眉,“何值死了。”

      他神色转哀,又酝酿了一番,手中茶杯攥紧,猛地攥紧!

      声音已经有不可闻的颤抖。

      “你我刚把他埋了。”

      顾素衣嗯了声,又道:“傅宣甚少下令,如今倒是一点儿也不忌讳了。”

      傅容雪欲言又止,他眼神降落在顾素衣指尖,似哀叹又似乎是犹疑。

      “作茧自缚。”
      顾素衣怒了,“你也知道?!”

      “所以,何值死了。是他遭报应。”傅容雪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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