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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   一晃便是半年。

      叶非待在母亲姜太后身边,他感觉非常美好,各种事情生活得非常自由,不仅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以玩。

      叶非觉得傅宣是个很好的兄长,当初在拥都出游偶尔见到面,傅宣就一眼认出了他,而且告诉他他一直在寻找他叶非。傅宣让他埋伏在顾素衣身边,当他的小帮手,叶非想到母亲,便是答应了。

      顾素衣的一举一动傅宣都是知道的。
      皇宫内没有顾素衣说得那般闷。

      叶非想念母亲,非常想。

      姜姒时常念叨顾素衣,叶非烦得很,道:“他有什么好想的?不是走了吗?母后你为何总是想着他?难道我不是你亲生儿子吗?”

      姜姒却道:“她是我救命恩人的孩子,又是我带大的,我怎么能不想?”

      叶非无奈笑,“母后你可真是理中客,如若不是你在顾沅舒面前煽风点火,他们姐妹兄弟怎么会反目呢?皇帝哥哥告诉我说您告诉顾沅舒傅宣喜欢顾素衣,因而闹得顾沅舒妒火中烧。”

      姜姒笑道:“傻孩子,不这样,我怎么报复姜堰这个贱人呢?!我一世也没得到傅易的爱,我还得替她养孩子?别做梦了!”

      叶非笑笑,不做多答。
      让顾素衣活着,已经是他母后最大的仁慈了。
      但更爽的,是傅容雪死了。

      这一天,是秋高气爽的一天。

      叶非作为中宫嫡子,是他加封进爵,封王的日子。

      无数大臣叩拜,个个脑袋挨手贴面,叶非喜不自胜,他身着名贵的服装,华丽的冠冕。款款悠悠从永乐宫走出,又来到紫宸殿,接受傅宣的圣旨,迎接对方的夸赞跟奖赏。

      傅宣眼神阴阴,他等在琼花台的寝殿。
      他的手中,有一柄鞭子。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能够开始自己的报复了。

      哪怕,牺牲掉沅舒最疼的弟弟;

      哪怕,虚与委蛇,牺牲掉自己的朋友跟最亲的兄弟;

      哪怕,刺死自己的亲生父亲;

      哪怕,装疯卖傻。

      皇宫之中,最披人皮最恶心的人是姜姒,这个所谓最亲的姜太后。
      她谋权篡位,杀夫夺权。

      这么小半年时间,傅宣给叶非说尽好话,他知道,叶非最要什么?
      当初没把这个孩子给弄死是他心慈手软,是他大意。

      ……

      琼花台的寝殿,地板是西域进贡的大理石。

      叶非来时寝殿寂静无声。

      姬昌在地上叩首,说:“皇上,那唤情抄是否继续弹奏?”

      傅宣耳听叶非的声音就快来到,他道:“弹——姬昌,你钦天监的事,你觉得我知道几分?”

      姬令答曰:“七成。”

      姬昌瞪着姬令:“你!”他哇的吐出一口血,傅宣笑得狂妄,说:“姬昌啊姬昌,你以为你受姜太后指使,让我做噩梦的那些事,你真当我不知道?”

      傅宣啪的掀翻桌子,他扔了一把折扇下去,他骂道:“你既能忍辱负重,向姜姒低头,暗图与姜姒合伙谋害我,你为什么与顾素衣执意割开呢?!若不是我了解素衣,我怕是真要正中你的下怀,落得个残害忠良的名声!你想替任昱翻案报仇,你怎么不想想,这个世界上最想□□的便是他的儿子,你倒好,找了他还不算,还去找姜姒。”

      “她可是朕的母后!母子连心!”

      傅宣几近疯魔,他揪着姬昌的领子骂道:“朕是君,你是臣!你说好一辈子服从我!我问你!你为何要屡教不改,那任昱不过是二十年前的死人,你怎敢质疑我父亲的命令……”

      傅宣吼道:“你怎么敢质疑我父王决定的!”

      傅宣拿着小刀往姬昌的心脏捅去!

      姬令笑得花枝乱颤,姬昌以为姜姒对顾素衣那么好,或许她可以帮助任昱,但是他想错了。

      傅家……
      姬昌愤起,他牢牢掌控住傅宣的手往自己心口捅去,那感觉真是疼极了。

      姬昌说:“你父亲傅易,是个虚伪之人。你亲生父亲……谢长留,更是个虚伪至极的畜生!”
      “任昱带他们去到清水镇视察,让他们欣赏这个大好河山,你们、你们……”

      姬昌趴在地上,他的眼睛鼓得很大,他一直牢牢抓着姬令的衣摆,又说:“大哥,你一定、一定、一定!”

      姬令嫌弃地甩开姬昌,笑道:“我一定享尽荣华富贵,让你这位姬家的嫡子好生看着我,是怎么站在姬家的祖宗牌位前,光宗耀祖!”

      姬令瞪视,他道:“父亲宠妾灭妻,多亏了他眼光好啊,没有你娘,何来今日的我?若不是你母亲连一分情面都不留给我娘,将他赶出门去,我又如何能走到今天的地步?我求她,给我一碗吃的,她不肯。还把我老娘给赶了出去,事到如今,你咒我不得好死?”

      “我死亲生儿子我都不怕!我让你不得好死!”姬令转首,他把刀更往心口摁进去几分,才说:“你死吧,死了我给你收尸,风风光光,跟你没用的娘一样,骨灰都给你扬了。”

      姬昌的手垂下去,他不明不白地盯着紫宸殿上方四个字——谨言慎行。

      生在帝王家,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姬昌想起与任昱初见的那年,他年纪尚轻,家中父亲权势旁落,他被迫在江湖行走,偶遇那位如风一般骄矜的少年,他说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看我!我带你去找场子。他吹笛他姬昌奏曲,喜不自胜。

      然后便是他带着任昱结识傅易谢长留傅正一行人,偶遇姜堰,属于任昱的情殇来到,任昱被宋璇玑骗身骗心……

      乃至于,任昱抱着几岁的孩子神情极端痛心,孩子的母亲宋璇玑说:“弃了吧,这孩子害人害己,留着他,也没有一点点的用处。”
      年过不惑之年的姬昌想,怎么他跟任昱都那么命苦呢?总是错信人。

      二十年,二十年了……
      姬昌嘴边呢喃:“任昱,任昱,你可记得,吾唤韩青。”

      “你再叫我一声?”
      姬昌伸出手,一切陷入了黑暗。

      目睹姬昌之死的叶非神色异常,他道:“你杀了姬昌?”

      傅宣不装了,他道:“好弟弟,你杀我吗?王兄给你结了一番好果子吃,你尝尝看,鲜不鲜?”

      叶非霎时出手,傅宣脸上的笑是怎么也停不下,他摸叶非的脸,手挑开他的衣襟拨弄着叶非的背脊,他道:“沈夫人可是手有良药,此等春宵,你我何不共赏?”

      傅宣的吻落在叶非的脖子上,肩上,他说:“我家沅舒,可比你香,比你好……”

      叶非感觉恶心极了,他怒斥:“你他妈放开!”

      傅宣的手轻佻至极,他的手流连在叶非的腰侧,言语下流:“你腰真细,你大师兄日日教导你谨言慎行,你可知他是个多放浪的人,在我二弟膝下奴颜媚骨,以下犯上。”

      傅宣的手逐渐落到叶非的敏感之处,他又说:“你喜欢杜希的女儿吗?”

      此刻姬令已经退场,屋外徐柏来报,他说:“皇上,杜贵妃差奴才问您什么时候回去休息,”徐柏低头,不敢直视。

      傅宣又咬着叶非的耳垂道:“我不喜欢她,但她喜欢当贵妃。”

      叶非全身酥软,不能动弹,傅宣的声音又轻又淡,如羽毛一般扫过叶非的心扉,他说:“你我又不是亲兄弟,你是哪里来的野孩子都不知道,乖乖,把腿打开……让我看看。”

      这话听上去恶心极了,叶非拼命挣扎,推让之中,他的衣领垂下来后,半边清晰的锁骨露出来,叶非绝望,他颤抖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傅宣沉迷于少年人的体温,他只觉掌间肌肤滑腻,令他好生欢喜。

      他强硬地掰开叶非的膝盖,让他靠近自己,方才说道:“因为啊,姜姒的孩子在出生时,就被我掐死了!你是我随随便便从一位宫女那里抱来的,要不然,你以为啊?我会让威胁我皇位的人出生?我让他活着哭一声,就已经是仁慈无比了!”

      叶非满心的彷徨,傅宣压他腰靠近自己时,腰间又酸又麻,他喊:“我要大师兄!我要大师兄!”

      傅宣隔着一层衣服羞辱他,让他修长的双腿落在自己腰两侧。

      不住哄诱道:“乖乖,你真是乖……要是这个秘密你让姜姒知道了,她会怎么弄死你啊?”

      叶非刚换的新装,没有穿过十二个时辰就被脱了下来,他裸着上半身瘫坐在地上,傅宣剥了他的衣服就推开他。

      随即,嗓音沙哑的苏不言走出来,傅宣手中接过鞭子。
      苏不言摁着叶非,傅宣甩出第一鞭,他道:“这一鞭子,是你替姜姒还的。”

      啪!

      叶非的脸皮开肉绽!
      一道血痕落在叶非白净的脸上,叶非疼痛,但他不能。

      “第二鞭!是我替素衣打你的!区区陌生人蝇头小利,便能将你说服?!”

      叶非强忍着疼痛,他接受着傅宣施加在他身上的刑罚。

      这阵子,他与徐柏混得还算熟。

      叶非面色煞白,他抬手指了指紫宸殿内盛开的一树寒梅,然后,便昏死了过去。

      苏不言与徐柏目光撞上,随即十六岁的杜岑慌张跑进来,她心神一跳,当即便跪在地上,作玩笑道:“皇上,别打了……”

      傅宣还在气头,冷然道:“什么别打?!”

      他右手一把抬起杜岑的下巴,逼问道:“朕是天子!谁敢违抗!”

      叶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一把抱住傅宣的腿,甚至急不可耐地扒住他的领口,他哀求:“求皇兄疼我……求皇兄疼惜叶非……”

      杜岑险些破功,憋不住,叶非右腿死死格着心上人的膝盖,不准她起来。
      叶非喘着气,他主动献吻,吻住傅宣,叶非说:“求皇兄疼惜叶非……”

      也不知道是叶非真的说动了傅宣还是如何,发狂的傅宣就在此刻冷静下来了,他打横抱起叶非,然后抱起叶非去了自己的寝殿。

      姬令还在一旁盯着她们。

      杜岑眼神冷冷扫过他,姬令道:“娘娘,臣,什么都不知道。”

      杜岑是认识阿多的。

      她眼底变化莫测,随后也只能叹息一声:“姬相贵安,民女驽钝,粗鄙不堪,还望姬相多多美言。”

      杜岑把鬓发上最贵的一颗珠子摘下来送给姬令。

      姬令眼底放光,杜岑道:“劳烦您送给阿多了,我好久没看见阿多来找我玩儿了,若您将他请进宫中,我定多多为姬相谋求。”

      姬令点头说:“阿多与贵妃娘娘是总角之交,我自然可以。”

      杜岑笑容婉约:“多谢姬相了,宫中实在是乏闷,本宫思念亲人,也有许久没见到自己的娘亲了。姬相如此孝顺,令本宫自惭形秽。”

      姬令听到这话,更是笑开花,他道:“哪里哪里,臣明日便将阿多带进宫中。”

      杜岑心惊肉跳地走了,姬令不忘在后面骂杜岑摆谱。

      ·

      回到宫内的杜岑满心紧张地摘下自己头上的珠翠,迅速把自己的头发松下来。

      她母亲柳茹又被那个穆思山给骗到了,穆思山其实是跟杜希一伙的!

      杜岑骂母亲不知悔改,连着被一个男人骗了一次还有第二次!

      现如今,顾素衣不在拥都,傅容雪因为重伤自己而无法行动,杜岑知道,陈晗去游说了傅雪宁,他说如若能把顾素衣跟傅容雪拆掉,那凌若风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凌若风跟我合作,你觉得哪方胜算大?

      杜岑心骂:“傅雪宁这不知好歹的臭女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人不要,偏偏去喜欢一个心不定的臭男人!”

      若不是自己的母亲还被扣着,自己也不会待在皇宫,假装迎合傅宣,躲避姜姒的谋杀了。

      杜岑心焦,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决定剑走偏锋,既然傅容雪被严加看管,那他肯定还活着。

      虽然杜岑讨厌顾素衣,讨厌傅容雪,但顾素衣是唯一没有害过她的人。
      除了嘴毒了点,人无情冷淡,除了长相能看外,其他的简直是!

      专横霸道!独来独往!

      杜岑头一回希望这个死不把谁放在眼里的定海神针给请回来,有顾素衣在,至少不用这么担惊受怕,天天琢磨怎么活着,而叶非,杜岑骂道!

      “蠢货蠢货!”

      杜岑在惊惶不安中睡下了。

      隔日,阿多依约来到杜岑的宫殿,阿多换了新名字,叫姬渺。

      但阿多就是阿多,他是非常知恩图报的人,他来宫殿看见杜岑就像看见老熟人,先是问了杜岑好不好,随后便被杜岑吩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阿多要去顾家把那万年人参给偷出来!

      阿多胆小,杜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当即给阿多跪下了。
      杜岑颤颤巍巍说道:“我求你!现在只有你可以了!你救救我!”

      阿多颤抖说:“我、我不行的。你……别……”

      杜岑没想到阿多会这么胆小,按照阿多的个性不该是这样子的,她马上去捉住阿多拼命撇开的手,随即道:“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阿多摇头。

      杜岑脑子飞速转动,她举手道:“我是贵妃!我官位大!是顾欣兰?还是路夫人?还是沈夫人?!”

      阿多说:“你别逼我了,我不会帮你做这件事的,你找别人吧!”

      杜岑怒道:“你叔叔姬昌被你父亲杀死了,你不想帮他报仇吗?我亲眼看见了!”

      年少时分的阿多被姬昌以迷信的名义送了出去,但他终究不忍心害死阿多,他留下了阿多的命。

      杜岑双手抓着阿多的肩膀,她道:“你父亲本来就不喜欢你,你看啊,好人没好报,你难道还想再死一次吗?!”

      阿多生身体抖如筛糠,“你找,你找别人,不要找我?!”

      阿多打开门,跑了出去,可他来皇宫本就异常,他被何若给盯上了,姜姒将何若收为己用,她一直记恨着破坏她生活的顾素衣,什么破鞋。

      何若心想我让你死无全尸!

      阿多匆匆忙忙跑过朝华门时何若便盯上了他,何若躲在屋外听杜岑跟阿多谈话,她心中怒火烧起,趁着阿多跑出去,她攥着手中的簪子往阿多的后脖子捅!

      幸而徐柏撞见了,他当即捞起一个大砖头砸何若的脑袋上,远处是陈晗与顾欣兰,杜岑手脚麻利地举起簪子扎进何若的脖子里,然后她举起砖头抡死了何若。

      她将她的脸砸了个稀巴烂!
      杀母之仇终得报!

      顾欣兰来到这里之时。

      杜岑训斥徐柏:“大胆的东西!你竟然敢任刺客偷袭我!”

      杜岑眼不红心不跳,这位顾欣兰她也是见识过的,她母亲沈夫人会使一手好毒药。
      她母亲半死不活的病,也是这位沈夫人联合何若,偷偷害死的。

      杜岑对徐柏假意抽打:“这女的来偷我的东西!你怎么不看着点儿!”

      顾欣兰看见了,说:“咦,这不是杜夫人的女儿吗?入了宫当了贵妃,怎么还是这般跋扈?!”

      陈晗笑道:“粗鄙之人,不必搭理。”

      陈晗与顾欣兰扬长而去,杜岑没想到找个人的功夫还能杀死还是母亲的仇人,她让徐柏把何若的尸体丢到一边。要说她父亲真是中看不中用,小妾哭得梨花带雨,何若愣是又回去府上当主母了,可怜她无依无靠心软的小娘,这会儿还被姬令扣押着。

      杜岑心中想着,一下就哭了。
      叶非还被皇帝那禽兽不知道怎么糟蹋!

      杜岑一边哭一边骂,抬脚就踢到阿多身上,她骂道:“你怎么中看不中用!懦夫!难怪你爹让你回来了也瞧不起你!”

      阿多在姬家并不好过,宋宇凡差人盯着他,而且是宋璇玑亲自看管,好不容易有这样喘一口气的功夫,阿多说:“你别生气……你让我去找国主,他神出鬼没,我怎么找?”

      杜岑道:“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你就帮我一次……你帮我把人参偷出来,我保证!我让那个傅容雪收你当义弟,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如果你跟我都不行,那也别指望有活路!”

      阿多无奈又害怕地点头。
      徐柏正式而忽然地告诉他:“你去找顾亦寒,拿着这根琴弦。”

      ——在徐柏潜伏到傅宣身边以前,傅容雪就猜想到自己有一天或许会行动无能,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被身边的人囚禁,那么拿着这根琴弦,去找顾素衣。他一定会回来找他,一定回来救他。这是他们年少时分的约定。

      阿多说:“可……可那傅容雪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他现在……又……又在哪里?”
      他双腿害怕得发抖。

      徐柏道:“我知道,你记住,身边的任何一人跟你说话,你都不要信。”

      傅容雪,被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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