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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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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镇,黄石楼。
黄达往肩上搭着汗巾一颠一颠跑,酒楼中三五个高个子的男人举起酒杯喝酒,还大口吃肉。阿灵跟着黄达屁股后面也屁颠屁颠地喊爹,爹,爹你来追我。黄达生意不错,在上次被顾素衣揍了一番后改过自新,没再跟陈晗他们来往。
阿灵并起膝盖一蹦一跳,她抱住黄达的腿说不想回凌家,还张开双臂要黄达抱,黄达一下给她举起来,晃了两圈,他说闺女又长大了,实在是很好,等爹爹给你攒嫁妆钱啊。
阿灵喊高点儿,再高点儿。
黄达把阿灵放下来,三楼的客户喊了声加些小菜,然后楼下柜台处又有人喊着结账,阿灵用怯懦的目光看屋外,她眼睛呆大地瞪着屋外的一个人,她抬头看向养父的身影,然后笑着跑了过去。
酒楼内传话的声音此起彼伏,人头攒动,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觥筹交错间,有不少人笑说听说了没啊!!那朝廷开价十万两黄金,悬赏顾素衣的项上人头。
“干杯干杯!听说这位大爷要取陈千首级啊!”
“来来来,喝喝喝。”
人头有长的短的方的圆的,一个个青黑脸,白虎面。男人说起这些笑话是的脸色就跟比谁尿得远一样。有人说陈千怕是死到临头了,就他做的那亏心事。也有人说顾家要遭殃咯!那大难临头各自飞!管你亲家还是朋友,谁捅了马蜂窝谁就脸肿得大呗!
“哈哈哈哈哈……说笑,各位说笑……”
楼下还有说相声的,唱起了兄弟阋墙,不得好死的话辞。
“一曲罢,我登场,谁是谁非,万般命运不由人啊,不由人!”
“千金散尽还复来,我闻今朝花颜旧,你死你死我不得好死!”
小生抹了花面,手跟刀削面似的一张面具换过来,又快速贴上去,动作就跟毒蛇吐信子咬人。蛇行七步癫,小生绕过一方桌椅,手提檀香,锣鼓铛铛敲的声音犹如活人下了油锅,马上要爬起来那么紧张。
铛铛铛……
黄达从三楼走下来,他问人:“你看见我女儿了吗?”
他胀鼓着眼,不知所措问。
然而,无人告知他的女儿去了哪里,就好像他消失的另外一个女儿。
黄达马上去找傅雪宁。
顾素衣曾经听徐冽说过,若是他被抓走了,不要那么早去找他,有些事,他想亲自去面对。顾素衣“闲来无事”,他跟踪了下顾俨,发现陈千来找过顾南,顾俨给吃了闭门羹,过了阵又开了门。
他心想,顾俨虽然如此,可不愿同流合污也不行了。他回到傅容雪那边,当场就给吓呆了。
傅容雪医术过人,路夫人跟傅正经由他的救治,好了囫囵。他没让傅正躺棺材板,然而他想让路夫人下黄泉了,顾素衣回到居所,恰好就是看见这幅画面。
傅正手掐路夫人的脖子,便道:“你敢偷听我说的话我!我让你偷听!”
虎脖子掐红脸,暴起老大一块,傅正要把路诗阳给弄死了。
路诗阳的武功被废了,她无力抵抗,人给掐得断气,她不再任由傅正欺压自己,往日种种深恩负尽,如今回看,只是满纸荒唐言,不堪入目。
她踢到傅正的要害处,表情狰狞,手跟压猪般骑在他身上,让人想,如果能一屁股坐在傅正脸上,把人直接闷死过去,那路诗阳也是愿意的。
路诗阳是个凶悍的性子,爱人时有多忍让,而今不爱了,那对方就是狗屁,连茅坑里的烂石头都不如,她手如铁扇开刀,一巴掌一巴掌循环地抽!
左右开弓。
傅正脸给打歪到左边,又给甩弯到右边!
主人用带棘刺的鞭子抽不想干活的驴,驴好痛,屁股左颠右颠颠成无影脚了。
顾素衣听得一阵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
他感觉头皮发麻,自己不能动了。
路诗阳打了大概有一百多个巴掌,在看到顾素衣来后,灿然一笑。
顾素衣连着后退几步,当即挂上了乖乖的笑容,小命一惊!
路诗阳道:“傅正,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三番五次想陷害我,我与你和离就是了。”
傅正打成猪头,根本一句话也答不了,他还想往路诗阳脸上招呼,傅容雪当即赶到,他手起剑落,一剑斩断傅正一只手臂。
傅容雪转身道:“识相些就赶紧滚,我留你一条狗命。你儿子傅舟的命是命,我母亲的命也是命。”
傅正含糊道:“你……你就这么恨我忽视你?我也是你的父亲啊,你怎能如此?”
傅容雪回头,他对傅正笑道:“想死,你就直说,别给我逼逼。”随即他又道:“傅杨可不就是被我弄死的?你是父亲,我认你时你是父亲你才是,我不认你了,你就是个局外人。”
“来人,拖出去!”
傅正是被甩出去的。
顾素衣见到傅容雪毫无波澜的样子,他也问:“宋璇玑呢?”
傅容雪上前掰住他的下巴,捏了捏他的脸颊,也说:“送回顾俨身边了,我听说那宋宇凡在宋老国主面前那是巧言令色,无所不用其极,你打算如何?”
顾素衣肤色白皙,脸颊鼓起的模样让傅容雪心中好一阵欢喜,又捏了下,顾素衣气急,他抓住傅容雪手腕,阻止了他的恶行。可傅容雪力气大,顾素衣没法,他一脸嗔怒,傅容雪笑得更欢,也说:“你不想告诉我?”
路诗阳离开了,她去找姜迟了。
顾素衣眼瞅着路诗阳不在,他说:“放开!”
傅容雪看他越发觉得可爱,心中的玩闹之心更重,顾素衣一脚踹上来时,他笑说,“放?美得你。”
顾素衣不管美不美,他过了好些时日才有跟傅容雪独处的机会,这会儿真想逮着人亲热一番呢,他眼神看过去。傅容雪不管不顾地扔掉剑,捞着他的腰给他抬上了桌子,两个人鼻尖相抵,气息相融。
顾素衣觉到一股热意,他手照旧揽着傅容雪的脖子,用固执而倔强的目光盯着他,好似委屈又不像,瞧得傅容雪心中一阵酸软,他把顾素衣的鞋袜都给脱掉了。
他手压在顾素衣的膝盖上,摸到了好几处伤,他左手攥住他的手腕轻声道:“摔疼了?”
顾素衣腿落在傅容雪腰两侧,他贴得傅容雪越发紧,又说:“我想跟你睡觉。”
傅容雪:“……”他还以为顾素衣来又是急慌慌地要他去帮忙处理什么大事,就这?
两个人有好些天没见到了,细数也大概是五六天。
傅容雪觉得自己过了三十年。
他知道顾素衣最近在说叶盟稳固人心,叶非也发成熟了,听他说,那杜岑与柳茹去了乔烈星那里后也没有传出被杀的消息。傅容雪捞起顾素衣就去睡觉,顾素衣扯住他,忽问:“你听不懂我跟你说的话吗?”
顾素衣一脸疑惑,傅容雪看他腿上的一些伤,又迟钝地才反应过来,他要走,顾素衣拉住他,摇了头。傅容雪笑笑说我去拿药,再换个衣服,身上有血腥味儿。
顾素衣:“……”
一刻钟后,换了身新衣裳的傅容雪整个人如雨后初绽的翠竹,生机勃勃地走过来了。
傅容雪一把拧住顾素衣的腰,恶狠狠地在他耳边道:“你居然六天没来见我?!!!!”
顾素衣腰被掐得痛,他扯了傅容雪的腰带,忽而在他耳边道:“我想你了,你也想我的,对吧?”他急促地去扯开傅容雪的外衣内衫,傅容雪手抚上他的腰身。
这一次,没有前戏,只有那深入灵魂的疼痛。
顾素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疼痛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疼能让他忘掉一些东西,比如说来自如何处理陈千的焦躁,以及入局的迷妄与势在必得的掌控,胜利终将属于他,而他将不计代价去得到那个真相。
他注视着傅容雪眼底涌动被压抑的沉沉欲望,耳朵听到傅容雪不安定的喘息,以及傅容雪掰着他的下巴不准他转身,他道:“看着我。”
顾素衣的手掐进傅容雪的臂膀里,腰与傅容雪的腰贴得更近。
他想起第一次他碰到荆棘时,那带刺的扎起来人也是这般疼痛。
傅容雪耳语道:“偏偏我信,你说过娶我,聘礼又是什么?嗯?”
顾素衣被傅容雪的凶狠给吓到,他被迫吻在傅容雪的颈侧,又断断续续说:“傅宣一定会搞死你的,就像……你现在……!……想……搞死我一样。”
傅容雪笑了,他实在是觉得顾素衣很会,他却不吻顾素衣,鼻尖凑过去又挪开。他肆意地笑,那笑变成了摇摇晃晃的天边月华,顾素衣挨不住戏弄,他堵住傅容雪的嘴,逼他不准走,傅容雪问他到底聘礼是什么?
顾素衣答曰:“第一个,陈千。”
傅容雪满意到不行,就顾着跟顾素衣接吻去了。
两个时辰后,顾素衣挨在傅容雪腿上喘气,他连动都不想动。
之后凌若风忽然来找他们,告知了一个满讨嫌的事情。
咚咚咚。
凌若风肩头半倚着墙,神情友好而阴狠,笑说:“老不正经,你们倒是浓情蜜意啊!”
顾素衣听这话好不高兴,他眼神挑起,回怼一句:“升了官,发了财,你想怪我,儿大不由娘哦——”
“你!”
傅容雪道:“你自找的。”
顾素衣找补:“你直接说他活该那肯定更好。”
凌若风:“你姐呢?!”
“与别人双宿双飞。”顾素衣道。
凌若风追着人,差点把顾素衣腿都给打折。
傅容雪补一句:“你最讨厌的人。”
凌若风追傅容雪直接飞到了黄石楼,他火气冲天,怒吼:“傅容雪!老子老婆要是没了,我跟你没完!你敢破坏我的计划!我让你死无全尸!!!!”
凌若风一直想替傅雪宁报仇的,他从未忘记,奈何凌凛背靠贼人,神出鬼没,还是自己的妹妹,他只能远离傅雪宁。
他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一个亲生孩子。
凌若风心叹,斗米生恩仇,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