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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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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归玩,傅容雪对临安侯一事的调查也没停止过,当日出入天牢根本没几个人,他将目光首先放到了姬令身上。
两者交恶已久。
临安侯刚正不阿,后者阴险狡诈,正当傅容雪寻思如何通过傅宣来接近姬令时,皇帝直接让徐柏来喊他去紫宸殿了。
徐柏告诉他说皇帝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一切如常。
傅容雪搞不懂的是,明明天下太平,为何皇帝从五年前开始就清君侧了呢?
包括顾沅舒身死他觉得也是十分蹊跷,明明都听见孩子哭声了,怎么还能母子染病身亡的?
当日接生是姜太后亲自着手,决然不会有错。
傅容雪心想,又是一场鸿门宴?
兵权都要走了,还要怎么办啊?
他神情写满我不想上朝的怨愤。
顾素衣呼呼大睡,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留给了他。
傅容雪:“……”
他想问顾素衣姜姒亲儿子那件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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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傅容雪听傅宣说起让凌若风回拥都继承爵位的大事,他轻描淡写道:“二弟,有何高见?你觉得我是照原来的俸禄给大哥呢,还是连着他大将军的奖赏一块给?”
傅容雪不知道傅宣为何会问起这个,他对傅宣的信任从很久前就开始慢慢土崩瓦解了,对方一直怀疑他想谋权篡位,可他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简单行了个礼,语气比顾素衣敷衍他明天成婚还实诚。
“大哥还未回京,明日再议。”
傅宣手捏着一串佛珠,那是开过光的天门寺求来的。
佛珠颗颗精致,傅宣把弄着,神情如常,语气却有点稍稍地不耐烦,他道:“明日,二弟这么敷衍我啊,那舅舅之死查出些什么眉目了么?”
“一个月之内有把握吗?”
虽然临安侯就是他杀的,可若傅容雪能找到证据,那坐皇位的也就是他了。
不过念在旧情的份上,傅宣不介意跟这个傅易最宠爱的侄子玩一玩猫跟老鼠的游戏……
傅容雪没找到,就算是找到了也会说没找到。
他知道皇帝对他戒心重,而他保家卫国的确是应该的——至于还该不该是傅宣坐稳这个位置,那就另当别论了。
都是守护皇帝,大哥跟小弟有什么区别?
傅容雪神色不见一点波动:“臣弟昨日在朝华门发现了顾刹手下的两具尸体,他们被杀了。”
傅宣挑眉,哦了声,“顾刹两个手下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傅容雪是真觉得傅宣也许不知道,这人沉浸于温柔乡不过是假象。
他道:“臣弟知道姬臣跟顾刹颇有来往……莫非是他手下的人干的?”
傅宣假笑一下,他起身自皇位俯视傅容雪,他见傅容雪表情十分认真,带着隐隐的试探,他心想你傅容雪就知道装蒜!
“二弟,那姬臣当真不是你亲手杀的?我不信……”
傅容雪心中无奈,不信也没办法,他只是动了动嘴而已。
你傅宣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他是赤北门的门主,你心心念念想要剿灭的江湖情报机关头子,就是你的好弟弟顾素衣呢。
他道:“那你问问素衣?皇兄若是有怀疑我的功夫,不如问问素衣何时跟我成婚吧……”
傅宣是知道顾素衣是非得替沅舒报了仇之后才罢手的。
沈琅华是楼国人。
终究,他不想亲自动手。
“二弟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素衣与你感情深厚……不过这成婚一事倒是让我想起了雪宁姐,哎,你说,我将雪宁姐许配给陈国公府小公子陈晗如何?两个人郎才女貌,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傅容雪没想到他会来这招,凌若风镇守边疆,生平最不愿的就是接触朝廷政事,能避则避。
傅宣眼皮微垂,走佛珠的动作特意停了下,他说:“二弟认为我这法子是对还是不对呢?”
陈晗乃是风流浪子,对人来者不拒,傅容雪怎么会不知道陈晗是什么品性,这样的垃圾敢染指他姐?
笑话!
傅容雪心中隐隐有怒火烧起,不过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道:“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弟谨遵圣旨。”
傅宣冷笑,他语气中有一些藏不住怒气:“那我便派人拟旨了?”
傅容雪告退,随即傅宣便吩咐苏不言暗中盯紧傅容雪,徐柏把每一句话都听在了心里,并且暗中一一上报杨琦。
杨琦第一时间不是去禀告太后,而是告诉了顾素衣。
杨琦曾经是顾素衣母亲姜堰的仆人,对顾素衣极好,因而询问唤情抄残本一事顾素衣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杨琦道:“这本子的残页我只在太后宫里看见过……公子,皇后所用的方子那上头的字迹跟这个一模一样啊!”
顾素衣点头,据他对沈琅华的观察,对方虽然骄纵性格跋扈,但为人十分粗心,行为做事有些不管不顾,根本不像是会谨慎杀害他姐姐的聪明性格。
而且之前不是冷嘲热讽他姐姐容颜枯败,形如老妇便是明褒暗贬说女子有才,若是没有美貌加持,那男人也是看不上的。
时常听得顾素衣一阵火大,但容颜色衰爱弛,他皇帝姐夫也早就忘记了战火纷飞时他姐姐与他的相知相伴。
顾素衣怀疑,傅宣也许知道沈琅华对姐姐的恶意,却坐视不管。
但他平素都将心中的怀疑隐藏得滴水不漏,以前该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该是什么样子。
傅宣虽然不是杀人凶手,但也是帮凶——那也要付出代价。
顾素衣眯起眼,眼中尽是烈焰。
傅容雪在屋中就是看到他这模样,他心觉一阵冷意,便是安慰他说:“你吃过一次亏还不收敛着点啊……”
顾素衣冷哼了声说就你看见了我眼中的杀意,再者说了,我真的是大魔头吗?他们追杀我我才要杀他们,哪里有人挨了打不打回去的道理?我又不是傻子。
傅容雪吻他的侧脸颊,他有些惆怅而且伤心地说:“傅宣给我下套呢,他令我一个月之内找到杀死临安侯的凶手,还要把我姐嫁给陈晗……”
顾素衣说了自己看见陈晗出入沈琅华永乐宫的事儿,傅容雪一怔……
现在是夜深了,顾素衣看到时候这个点儿,便吻吻傅容雪的嘴唇,他说我今天没来得及去摘桃花,傅容雪扯过一段红绸子,拉过顾素衣两只手腕便束到了帐顶。
顾素衣踢他,傅容雪亲他说我现在就摘。
“……你……”顾素衣蛮少听傅容雪说情话的。
他好半会儿才缓过来,他有点脸红地说:“你又喝高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
怕痛是好几年前傅容雪生日了,因为喝了点酒,两个人又是青涩到底的毛愣子。
傅容雪把顾素衣弄得七天没下来床。
自此,傅容雪……
他心想,我是死流氓!
熟练的吻落到颈子上,又落到嘴唇,顾素衣两只手被束缚住了,他表情有些难耐,甚至闭上了眼睛,傅容雪在他耳边低语道:“你做好准备没……”
顾素衣咬他耳朵,“我怎么知道?”
他心想,傅容雪身上好香啊。
傅容雪掐他腰,手在他的腰线处滑动,像是抚摸一截温白的暖玉。
衣襟挑开,傅容雪咬上顾素衣的肩膀,双手搂住他,顾素衣身体软下来。
……
然后,顾素衣一口咬在傅容雪的颈子上,那声……
熟悉的话。
“不——”
有些震耳欲聋……
傅容雪吻住顾素衣汗湿的发,暗道了声,妈的。
顾素衣勾傅容雪的脖子,追着他吻,红绸子早就被解下了,在雪白的手腕上有被捆绑的红痕。
傅容雪看顾素衣泪眼迷蒙,整个人落在他身上。
他说:“下次?”
顾素衣嗯嗯点头,他心想,哎……恢复功力遥遥无期啊。
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傅容雪就掐他腰不让走,顾素衣由他去,在几个时辰后,傅容雪捞着他去洗了个鸳鸯浴,度过了慌乱而不安的一晚。
傅容雪贴着他问:“你怎么不愿意嫁给我了?”
顾素衣咬牙,“你等正事办完再问我不成吗?”
然后傅容雪说了自己的疑惑,他掷地有声地答:“我怀疑,你姐姐的死跟姜太后有关。”
“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得出的这答案?”
“哎,直觉,不觉得那一天姜太后的态度很不对劲么?随随便便甩凤冠……”
顾素衣鲤鱼打挺坐起,他惊道:“打情骂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