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玉环 平旌，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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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同人创作灵感来自本人伪门派群像视频“今天师兄师姐们在做什么呀”支线。
原人设属于电视剧版权方，私设归我。」
CP：萧平旌X羽然
刘昊然X宋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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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充满了意外的铁证之一，是第二天萧平旌也没能把这枚玉坠送出去。
他连夜接到师门传书，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整个琅琊阁养的鸽群中那只性格最为狂暴的信鸽疯狂地啄他的窗框。那架势，显然是不把萧平旌闹起来就准备血溅当场。
于是少年收到了一张非常简短的字条，读完后他甚至来不及等天亮亲自向兄嫂解释，只留下书信一封，自己牵了马就回山去了。
等到羽然郡主下午找上门来，早就连长林二公子半个人影都找不着了。
彼时蒙氏正给萧平章沏茶，于是放下白瓷盏，将那封放在世子面前书桌上的信打开来，亲手递给羽然。
羽然本来有些犹豫，瞧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萧平章，见他什么都没说，知道是默许的意思，这才接过来。
看得出留言写得很匆忙，虽然是世家一贯常用的馆阁体，但笔迹有些凌乱，只大略讲了一个十分令人震惊的消息——琅琊阁行三和行七的两位弟子，在一夜之间都亡故了。
蒙浅雪看小姑娘愣愣地站在那里，放柔了声道：“平旌走得匆忙，连衣裳细软也没有收拾。事出有因，这回他虽然怠慢了郡主，还请郡主体谅。”
羽然的眼睛亮了亮：“他没带行李？”
没等蒙氏反应，女孩果断地将信纸一巴掌拍在桌上，大义凛然地开口：“这可不行。还请世子妃帮他收拾一下，我回头派人来取，给他送过去。”
说完行了一礼，提着裙子急匆匆跑了。
通透温柔的世子妃在背后笑着应了声好，没防身后萧平章伸出手来搂她。手指交缠中，长林世子爷挑了挑眉，颇有点意味深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连衣裳细软也没有收拾？”
少妇迎着自家夫君的视线，万分无辜：“难道不是？”
萧平章就笑：“还说我没有长兄的样子。”
羽然好不容易克服姑姑那一关，带着一个车夫，瞒着府里偷偷出了城。但坐车赶路终究比不上千里良驹日夜不停，等到了琅琊山下，已经是小半个月后了。
琅琊阁独立于江湖朝堂之外，规矩甚严，绝非什么人都能随便出入。羽然一路艰苦，临到大门前却被两个面无表情的白衣弟子拦在外面，并且对她的郡主身份十分不以为然，声称就算是皇帝陛下亲自来了，也得等阁里能做主的人点头。
少女气得半死，想打进去，偏偏又孤拳难敌四手，恼怒之下就开口乱嚷嚷：“你放我进去！我是萧平旌未过门的妻子！”
被点名的少年郎正在院里整理书信，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嚷，怕是大半个琅琊阁都听见了。出来一看，果然是那个向来在京都横行霸道的羽然。
她穿了身苍青色撒金宫花的长裙，两枚珍珠贝的长叶子在鬓边轻轻摇晃，将那条显得过于庄重繁复的宫裙也衬出几分灵动可爱来。
“羽然？”少年上下打量她，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来了，一个人来的？”
女孩瞪了两旁守门的人一眼，愤愤然答：“你说呢？”
萧平旌被她这水波潋滟的一眼瞪得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笑笑，还是先朝两边行礼：“师兄弟们辛苦了，这是……这位姑娘我认识，的确是来找我的。”
两名白衣弟子这才让开，任由他把人领进去。羽然回过头来冲着他们两个做鬼脸，被萧平旌拉住了手，加快步子往内院带。
内院一切如旧，十分安静，并无什么白帷素灯，倒不像寻常有丧事的样子。
萧平旌放慢了脚步，垂下头问她：“既然来了，要不要去看看？”见羽然点了头，把她带到无名堂前。
那是一栋小楼，底层堂屋很大。即便是光线明亮的昼日里，也还点着足足上百只白蜡，层层叠叠的灯油堆积在架上。飘忽的焰火在许多素净的灵位旁闪烁，像是无数双注视着来人的眼睛。
“本门的规矩是人死如灯灭，所以从来不办丧礼。衣冠归后山，姓名归此楼。先生说，红尘纷纷扰扰，别的都不重要，只要此间的人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就好。”萧平旌低声说着，把香燃着了，交给羽然，“所以这间阁楼，凡门中弟子，都会时常过来打扫。”
女孩却没有立即上前去，捏着三根香站在原地，轻声问：“平旌，你师兄师姐……是什么样的人？”
萧平旌想了一会儿。
“大师兄和二师姐常年在外，所以一直都是三师姐管我们习武。都说她性子最冷淡端正，其实也最是护短。我们犯了什么错事，讨饶撒娇一番，她也就放过去了。”少年那张清俊的脸逐渐隐匿在阴影中，他微微仰头看着那些烛光，淡淡地笑，“七师兄最贪玩，常常带着我在后山摸鱼烤肉、打鸟捉兔子，总是闹得鸡飞狗跳。打回来的兔子被六师姐发现，带去竹苑好好包扎养好了，他又时常去偷。功课总拖到最后一天才做，睡着了还把砚台打翻过，课业纸扔得满书房都是，第二天又踩着满地的书去赶三师姐的早课……”
萧平旌唇边那点笑意渐渐隐没了。半晌，很低很低地重新开口。
“羽然……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羽然就在蒲团上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很清脆地说：“我来晚了，没见过二位。但是这些年来，幸好有你们照顾平旌。”
她起身将香插好，想了想，又补了句：“师兄师姐们放心，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萧平旌忽然被人握住了手，女孩的手柔软温暖。他稍稍偏头，那个青梅竹马的、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正分外专注地看着他，瞳仁晶晶亮。那里面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却仿佛含着无数个美好的未来。
“你哭了吗？”
“没有。”少年说。
羽然非常配合地不看他的眼睛：“那带我去后山玩吧。”
琅琊后山，沿栈道下去，走几条曲折的小径，拐过去就是寒潭。
“这水好凉啊……”羽然嘶了一声，试探着踩在水面上的双足却没有收回来，撩起一道飞扬的水花，“你就是在这摸的珠子？”
萧平旌站在她背后，对这姑娘的固执有些无可奈何，偏偏她脱了鞋子，又不好一直盯着她。可还是怕她掉下去，眼角余光抓着那点青色的影子，偶尔能看见她纤细柔韧的脚腕，像荒原上无名的白花。
“你先上来吧，这里引的寒泉水，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至少也要吃半个月的苦药。”少年苦大仇深地盯着对面树枝上那片半落不落的叶子。
“你不是常说自己外号寒潭小神龙，想必也隔三差五来泡一泡吧？”
“我从小习武，又在琅琊山长大，早就习惯——”萧平旌还没说完，下半句被女孩的尖叫逼了回去，水花扑了满身都是，“羽然！”
被他从背后及时扶住、好险没有摔个倒跟头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一手指向潭中的人影：“你你你你是谁啊？”
那是个正值妙龄的少女，长发和白裳都被水浸得湿透，上衣却是干燥清爽的。她只是站在那里，好奇地观察头顶被树叶筛过的阳光，眉目婉约得如同一首诗歌。
羽然这一声令少女回过神来，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对面的两个人，终于朝萧平旌点头：“我认得你，你和她一起练剑。”
羽然猛地扭头盯住萧平旌，后者的茫然却不似作假：“什么？”
“她在哪儿？”少女反问。
“谁……谁在哪儿？”
“就是，一位同我差不多年纪……不是，是差不多高的姑娘。惯穿白衣，很温柔……”少女提起长裙赤着脚上了岸，她走路有些不稳，像是腿受了伤。说到这里，贝齿咬住下唇，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来，“哦，还很喜欢小动物！”
“说起小动物……你说的怕不是六师姐吧？她住在竹苑。”
少女很愉悦地问：“竹苑在哪边？”
萧平旌下意识指了个方向。对方道了声谢，麻利地朝那边去了。直到走出很远，少年才反应过来，远远追问了一句：“哎，你怎么进的后山？”
没人答他，白裙少女已经跑远了。羽然还靠着萧平旌半个臂弯，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身上转个不停。
这是种很危险的眼神。
“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长得好看？”羽然把脸凑近了，努力表现出一种愤怒的逼问。
这么近的距离里，女孩的肤光像是温水养着的羊脂玉，两颊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扫下青灰色的阴影。它扇动着，如同一只振翅的飞鸟。
按照长林二公子的习惯，这时候合该反过来戏弄羽然才是，反正他们彼此间已经太熟悉了。但是萧平旌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然后突然退后一步，似乎从什么定身法中解脱出来，语无伦次道：“别——别乱说了……我去生火，你衣服都湿了。”
他踩着树叶走远，响起一路咔嚓咔嚓的破碎声。背后的羽然鼓起腮帮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指捻着自己半湿的头发，有些郁闷，又有些疑惑。
“怎么奇奇怪怪的。”
火光跳跃着亮起来了。现捉的鱼已经去鳞剖完上了锅，就着上游水熬起令人期待的热汤。山间的夜色逐渐降临，飞鸟归巢，星星们也开始隐约探出脑袋。
羽然就着火费力地烤干自己的广袖，萧平旌把碗递给她。鱼汤是牛乳般的浓白，里面加了胡椒，喝起来暖洋洋的。一片安静中，女孩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少年踢了一脚柴火，溅起四处乱跑的星子，问她：“衣裳都干了？还冷不冷？”
“不冷！”羽然用力摇头，“我们今晚要回琅琊阁吗？”
“你不想回去？”
“我想在这看星星！”女孩笑盈盈的。
萧平旌就被蛊惑了，只会说好：“那就不回去。”
他们一起分完那锅汤，羽然缠着萧平旌讲星辰的故事。说起到了夜晚谷玄就会主宰天空，明月与暗月相互呼应，潮水也被主星的力量唤醒……萧平旌第一次感谢当年老阁主逼迫他读完了星算书，至少如今在羽然问起的时候他不必左顾右盼，或者老老实实地答“不会”二字。
“对了！我给你带了这个。”女孩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木匣来，里面装满了各式的糕点果脯，“你看！你喜欢的我都买了。”
星云在他们头顶冷淡地旋转和闪烁。萧平旌对上她邀功的眼神，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漫过一片温热。
仿佛一张久未有人抚摸的琴，忽然被拨动了第一根弦。
他慢慢咬了一口女孩递过来的凤梨酥:“……好吃。”
“那你——”羽然欢快的应答忽然哽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的相处中，她第一次读懂了萧平旌的目光。澄澈的、温柔的、坦荡的，千言万语，汇聚成月光下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多吃点。”她小小声说。
少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作为回应。羽然的头发养的很好，乌黑的，触手是一水儿的光滑丝柔。虽然发间那些钗环璎珞，的确是有点儿扎手。
“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他从怀里找到那枚玉坠，打磨得非常圆润的环状，绳子也早已经细心地穿好了。随着萧平旌的动作，那一线密封在玉中的沉郁绿意旋转着，荡出一道翡翠色的波澜，瞬间点亮了羽然的眼睛，“玉匠说底料是北邙山的上等蛇盘玉，那点绿色就是玉眼。如果贴身带着，时间长了，颜色会慢慢地溢开，把整块玉都染成碧绿的。”
“送给我的？”
“嗯。”
“真好。”羽然的手指慢慢在玉环摩挲着，许久之后，她忽然狡黠地笑了笑，“二公子，你知道玉环是什么意思么？”
“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一件首饰。”萧平旌别过脸去，“你生辰快到了。”
“玉匠说了那么多，没跟你说最重要的？京都的风俗，有余力的人家在聘礼里都要放一枚玉环压箱。这东西又叫姻缘套，是定亲用的。套住了，就跑不了了。”羽然很满意地看着红晕染上长林二公子的耳根，“你送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羽然！”
“好嘛好嘛！”小姑娘阴谋得逞，决定退后一步，“早就定了亲了，这个送得有点迟哦。但既然是生辰礼，我就收下啦。”
她放心地把自己向后放倒，倒在萧平旌平稳的后背上。
两个人背靠背坐着，不远处一湖沉静的潭水。远方隐隐约约起伏的线条，是山岭与林海。
“平旌，等你这次回京都，我们就成亲吧？”
火堆的噼啪声里，少年低头盯着手里的那盒糕点，轻声答她。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