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又是雨夜 ...
-
窝在摇椅里睡了又醒，宁冉望着越来越深的夜色啧了一声，回屋熄了灯。
翌日，宁冉闲下来之后，天快要暗下来时又坐回椅子上，慢慢喝完一壶茶，依旧无人出现，宁冉整理好桌子后回屋。
时间如同被遗忘了一般，不知不觉翻过许多页。
天气逐渐变冷，宁冉在外停留的时间也逐渐缩短，直到第一场雪后，几乎只待在屋子里了。
原本的那个隔间已经被她拆掉了，屋子又宽阔了许多，随后她又打造了个新书柜，断断续续买些书塞满。
她时常躺在书架前的摇椅上，慢慢看着书睡着，伴随着屋外的风雪声。
今年的冬天比往常更冷，清晨宁冉推开门，厚重的落雪拖拽着脚步变得迟缓，刚走了几步立即转身回去套上所有厚衣服。
煮完饭，立即顺着脚印快速跑回去，关上门点燃炭火盆，没一会儿又飘起细碎的雪。
这雪断断续续下了几日，好不容易是个晴天，宁冉缓了缓，在院子里扫出几条小路，趁着天气正好，难得去一趟街市。
去衣庄买了几件冬装，随后慢悠悠走着，刚下过大雪，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也没有多少商贩。
没什么想要的，买了些食物蔬菜便往回去的方向走。
雪厚厚的漫过小腿，来的时候走得慢，回去更是艰难，宁冉走一小段放下东西歇一会儿，走一段歇一会儿，等回到家已经天黑。
看到那扇熟悉的门时，宁冉立即甩下手里的东西躺在雪地上，好在她穿的厚，并不觉得冷。
口中呼出的热气融化了靠近的雪花，宁冉闭上眼感受着四周的寂静。
当时为了清净特意选在了远离人群的地方，现在感觉真是太安静，似乎只有她的呼吸声存在，听不见其它声音。
气息逐渐沉重了起来，眼睫也变得厚重，像是游泳一样摆动着四肢，很快周边的雪被扫干净。
宁冉倏地翻起身拿起扔在一边的东西走回去，屋内炭火早熄灭了，进门冷得宁冉打了个喷嚏，一摸身后已经潮湿了。
哆哆嗦嗦重新点燃炭火盆，等热起来后快速换了身干衣服，临睡前又给自己熬了碗感冒药喝下去。
翌日醒来，鼻子便堵塞了，意料之中感冒了，好在她先见之明提前喝了药，倒是没有那样难受。
爬起来后，热了下昨天买的食物，吃过喝了药后又躺回去睡了，醒来后便去书架前消磨时间。
就这样冬天过去了......
天气转暖时，宁冉立即打开门窗通气，神清气爽的叉腰站在院子里，晴朗的天气心情也没有那样阴郁。
院内外一片萧条，又过了些日子完全换下厚衣服时，宁冉去市集买了些种子树苗来，每日院内院外种一些。
晚上宁冉将躺椅拉至门边，慢慢摇晃着看一会儿书又望着外边发呆，闻到潮湿的泥土味，不久淅淅沥沥下起第一场春雨。
宁冉瞧了许久，倏地窗户边砰的一声，好像什么掉在了地上。
视线慢慢挪过去是个人影卧在地上，宁冉一惊，立即起身从门口拿起个木棍站在外边观察着那人。
似乎是晕了过去，一直不声不响，宁冉绕到窗户前，趴在窗口用棍子碰了碰，一动不动。
身形看着有些眼熟，想了想，宁冉回到屋内走到旁边，弯下腰仔细看了一眼，不由冷笑出声。
她蹲下来，慢慢用棍子敲着地面，饶有节奏的声音逐渐打乱了呼吸。
许久后，宁冉伸手拨开他混乱的头发，一张清瘦的面孔露出，脸颊一道浅淡的伤疤，宁冉整个手掌覆盖而上，只觉得冰冷。
宁冉将他整个人翻过来，手掌转向脖颈，用力掐了掐说道：“地板都湿了怎么办？”
“......”
“要一直这样睡下去？”
“......”
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宁冉说着说着怒了，两只手掐着他的脖子疯狂摇晃大喊道：“江初！！！你没有良心！！！”
发泄完才发觉他正睁着眼冷静看着自己，对视一秒，宁冉立即洒脱的撒开手扭身到一边，随后膝盖上便增加了些许重量，手指也被轻轻牵住。
“抱歉。”
宁冉垂眸片刻，冷酷的又将身体拧过去，下一刻腰便被人环住，她往后撤，腰间却越来越紧。
宁冉别过眼看着外边冷漠说道：“我的衣服湿了。”
“抱歉......”
宁冉无语，江初久久听不到她的声音，又说道：“抱歉......”
宁冉笑了一瞬，又恢复成冷冷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坐起来面对着自己，宁冉心想他要说什么，难道又是道歉......
倏地他靠近过来，唇齿相碰，宁冉当即瞪大眼，他又贴过来，长久的呼吸相缠，分开后，他又说道：“抱歉。”
宁冉气笑了，哗然起身，坐在一边，看着她越来越生气，江初走过来想说点什么，刚开口，宁冉拍着桌子瞪着他道：“别再说那两个字了。”
“我......早些休息吧。”
说完，江初径直出了屋，宁冉惊讶看着他莫名其妙说一句话后直接离开，蹙眉走到门口看着他走到许久没用堆放杂物的屋子。
心像被压在石头下一样喘不过气，雨水已经漫延到屋檐下，宁冉仰头深呼吸了几次，砰的一声关上门。
躺到被子里，翻来覆去许久，倏地起身将所有窗户都闭紧，又躺到摇椅上。
对他是又惊又怒又喜，想起来时气恼他一声不吭便离开，背叛自己，碰到他比之前更消瘦的身躯，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像个据嘴的葫芦，什么也不说，更让人气闷。
叹了口气，宁冉又躺回了床上。
后半夜电闪雷鸣，宁冉睡得并不安稳，望着屋顶发呆了片刻，翻出柜子下积压的被子，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撑着伞出去了。
好在不是下雪，那间屋子并没有很冷，屋内没有灯，宁冉看不到室内只能凭着记忆摸索着能住人的地方。
往左边探索过去，都是些废桌椅之类，走得十分小心，又转向另一边，摸索了一会儿，总算碰到了个平坦的地方。
宁冉顺着往上，蓦地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怎么了。”
“别说话。”
一边说一边将被子甩到他身上，三步并作两步离开。
回屋后，一直安静睡到雨停，昨晚打乱了她的作息，醒来时还是有些困。
还没开门便闻到饭香味，宁冉穿衣时都有些恍惚，走了几步怀疑是不是自己家，打开门抬眼看到靠在厨房门口的人。
他一看到自己出来便要迎上来，宁冉默默后退了一步，他立即止住了脚步，打量了他片刻，宁冉才走过去。
桌子上放着一碗粥和几碟小菜，坐下时看了一眼锅里，她才吃起来，吃到一半倏地停下来，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的人默默闻了闻剩下的粥。
没什么异味，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宁冉吃了几口，又放下勺子叹气，一旁的人随之变得手足无措，悄悄瞥了眼，他却只看着锅里。
竟然一句话也不说......
胸口好闷，宁冉憋着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粥冷着脸离开，走过窗口停下来，只听到细碎的水声。
直到听到脚步声，她匆匆走远，一时没看路，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走到了院子后。
想往回走，刚转身发觉江初站在后边，立即转回去装作散步的悠闲样漫无目的继续往前走了。
走到脚疼才停下来，看后边没有人才坐下来，一边扣着地一边腹诽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走这么远。
想着想着又觉得好笑，歇了许久才往回走，走到一半倏地下起了雨，宁冉加快了脚步小跑回去。
刚回去走到门口此时江初正要出来，只开着一扇门，只能通过一个人。
两人对峙了片刻，江初挪向一边要打开另一扇门，宁冉却紧紧拉着，他自然放弃了。
宁冉想开口说话，想了想不肯服输，抿着唇一动不动盯着他。
他完全就是个木块......
宁冉最先受不了这沉默，一把推开他走进去，余光瞥见有人影过来，立即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
被子里越来越闷热，宁冉冷静下来，这样下去没什么意义，思忖片刻掀开被子，深吸了几口气，一骨碌翻下床。
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远远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又有些犹豫了，在这间隙，她苦恼的表情直映在江初脑海。
回来难道真是个错误？
饭做好后，怎么也找不到她，江初屋内屋外走来走去，一直走到院外很远的地方，走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宁冉从外边散心回来，江初整个人晕倒在泥水里，毫无血色，躺到被窝后还是冷得颤抖。
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完粥和药，宁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谁？从昨晚到现在，没有舒畅的时候。
想着想着，她伸出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表情好像要把那块肉扯下来一样，松开手后只有淡淡的红痕。
晚上睡觉时，宁冉叉腰站在床边踌躇许久，还是忍不住把他那身衣服换了，好在自己这张床够宽，不用担心挤来挤去。
她发现这次江初消失许久回来后，变菜了许多，以前受伤后第二日总装得像个正常人一样，现在两三日也不见转醒。
大夫说只是太累了，疲倦加饥饿才会这样，宁冉倒是不太担心，只是偶尔觉得屋子好安静，虽然平时他也不怎么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