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杰伊：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
-
将近几十分钟过去，毛茸茸们终于是停止了追逐打闹，力竭般瘫倒在地。
杰伊立马瞅准时机，出手把地上躺尸的小鸟捞了过来。
正准备坦白自己到来的目的，他就发现小鸟顶着双违反常理的圈圈眼，整只鸟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再起不能。
无奈之下，杰伊只能揉了揉对方昏昏沉沉的小脑袋，为掌中鸟放松起神经。
期望这能够让小鸟快点回过神来。
等到小鸟脑袋上硕大的圈圈眼消失，眼神缓缓开始聚焦，他这才询问道：“布鲁斯韦恩对于你意味着什么？”
大概是因为没有任何铺垫，这话题开始的实在是太过突兀的缘故。
起初的小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忍不住歪了歪小脑袋，发出几声疑惑的鸣叫。
“叽叽叽？”
直到猫猫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来，跳到杰伊身边，神色嫌弃地开了口。
“你的眼神太蠢了，陶德，这显然是他在询问你对父亲的看法。”
小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从杰伊手心站了起来。
猫猫打了个哈欠，正蜷起身子准备小憩，头顶却忽然一沉。
他疑惑地抬起头，正好撞上小鸟向下探出的醒目红脑袋。
猫猫这才看清，小鸟不知何时已溜出了杰伊的手心，又一次飞落回自己的头顶。
猫猫正以为对方会如同往常那样跟他斗嘴，刚想拒绝对方之时，对方却是转动几下脑袋，用喙在他头顶轻轻啄了几下。
即便这细碎的啄击再怎么轻柔，他的睡意也是在瞬间消失了个彻彻底底。
猫猫登时不满地抖了抖耳朵，试图让头顶这位不速之客停下动作。
却不想这动作恰好处于小鸟的视野盲区里……
饶是猫猫两只耳朵再怎么抖动，小鸟也仍旧是对他的不情愿毫无所觉，叽叽喳喳地抛出了新问题。
“叽叽叽叽？（是哪个？）”
猫猫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开始反复伸出又缩回藏匿在缝隙间的爪子。
直到猫猫将脚下毯子抓出了一堆线头，考虑到再这样下去不好交代。
正正好对上了杰伊颇为古怪的眼神。
猫猫这才顿住手上动作，若无其事的摆动起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回答道：“原本世界的父亲。”
目睹了全过程，丝毫不怀疑猫猫这是把脚下毯子当成自己，在思考何时能够报复回来的小鸟：……
他就知道自己跟猫猫这种存在相处不来。
然而腹诽归腹诽，小鸟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身处在这种状态下，只有猫猫能够明白他的意思的。
迅速佯装着对此一无所知的模样，“无比诚恳”地请求起猫猫。
“叽叽叽叽（那就麻烦我们血脉尊贵，聪慧过人的联盟少主来充当翻译了——）”
“叽叽叽叽（相信我，这次绝对是真心的。）”
猫猫虽说仍旧存有疑惑，觉得这份诚恳很可能真假参半，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缓缓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下身体，算是应下了小鸟的请求。
收拢尾巴，端坐于两人面前，开始充当起他们交谈的猫形翻译器。
“养父，导师，时常会有讨厌控制欲的普通猫咪。”
猫猫怎么也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杰伊脸上的平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难以置信地提高了声音：“猫咪？”
“你说你们认识的布鲁斯韦恩是只猫？”
也是不知为何，杰伊话音刚落，猫猫的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段回忆。
这段回忆还不是别的……
正是那段小鸟反复提及的，属于他即便是扔进保险柜里，也得里五层、外五层，沉进大西洋的黑历史。
终于明白一向在这种小事上顺从他心意的老管家为何会破天荒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既不跟他解释为什么，也没有提示他要保持距离，只是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的缘故。
心里顿时涌现出了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似是尴尬。
又似是无法处理这种喜爱之物/父亲这两者关系的混乱。
化作无法目睹，无法触及的透明荆棘，将可怜的猫儿缠绕、捆绑。
令其化作当中囚徒。
看起来下一秒猫猫就会因为这一问题苦恼到忘记自己的处境——
拧紧眉头，苦思……冥想起来？
然而那终究是看起来罢了。
猫猫可不是那种因噎废食的存在。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当然是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沉溺太久的。
甩了甩脑袋，把这恼人的回忆驱散，猫猫便垮下脸，打断了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杰伊。
“你太吵了，陶德，你难道没有别的问题可以问了吗？”厉声警告起对方适可而止，别试图挑战他所剩无几的耐心。
即便因为他目前的状态实在太过“无害”，那份刻意摆出的严肃劲儿几乎被消磨殆尽。
与其说是在下达最后通牒，还不如说是在进行一种非常规意义上的卖萌。
至于明知会出现这样的发展，为何还要摆出那副模样？
当然是因为几乎刻入骨子里的模式无法轻易改变。
等到猫猫意识到自己现在究竟是以什么模样示人时，心里的话早已是脱口而出。
引得杰伊爆发出一阵无情嘲笑声。
即便对方显然意识到这并非重点，连忙咬着唇，强忍着笑意。
那短暂而清晰的笑声也还是传入了猫猫的脑海里。
让猫猫感到一丝懊恼，瞬间变得脸色阴沉起来。
纵使不想跟“韦恩之子”服软，杰伊也是考虑到为这种事情吵架不值当，迅速岔开了话题。
随便几句将猫猫敷衍了过去。
解决完这事，他这才示意对方继续充当小鸟的翻译，继续他们之前未完的话题。
那个关于他们猫咪daddy的问题。
没想到小鸟开口就是溢于言表的，“原来我当真不是个例”的兴奋意味。
“相信我，我当初知道这件事时的心情跟你现在别无二致。”
差点叫杰伊以为自己误入什么奇怪的地方。
还没等他环视起空荡荡的四周，成功找到有人存在的痕迹，就有庆祝起“新病友到达”的喜悦惊呼声传了过来。
大概是这种即视感太过强烈，杰森连忙晃了晃脑袋，终止了这个话题。
转而抛出了他自从跟小鸟会面过后，心里最为在意的几个问题之一。
如果小鸟当真生活在这样无疑于童话，几乎失去义警存在意义的美好世界里——
那么对方为什么还会变成红头罩，走上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道路？
难道说就算世界再怎么改变，“杰森陶德”终究无法避免悲剧的命运？
注定成为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注定埋进六尺之下，成为坟墓底下缄默的士兵？
相关的疑问越堆越多，以致于杰伊还没等到眼前的猫猫翻译完毕，就垂着脑袋，自行得出了结论。
“是因为他那可悲至极的不杀原则，还有令人恼火的懦弱无能吗？”
“啧，我早该清楚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与混蛋，无论哪个世界都不会改变这件事！”
小鸟尽管是有所预料，提前进行了足够漫长的心理建设。
却仍旧为杰伊猛然间宣泄而出的汹涌恨意感到发自内心的震惊。
直到一阵不详的预感笼罩于心中，整只鸟忽然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发现身下猫儿猛地伏低身子，摆出那副狩猎他时的姿态。
小鸟这才理智回笼，拼尽全身力气扯住了蠢蠢欲动的猫咪。
试图避免两人在此时爆发出一场大战。
纵使成功的代价是衔着一嘴墨色的猫毛，迎来了其主人的死亡凝视。
遭殃的对象还由杰伊变成了自己。
虽然这样的发展不太美妙，他的精力仍然没有回复到最佳状态，明显无法支持他继续多久新的追逐战。
却也好过吵醒此地真正的主人，让门外的刺客们看上一番热闹——
眼见求助于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杰伊无果不说，身后猫猫还追的更紧了。
小鸟只能这样蛊惑起自己，想要为现在的处境找个看起来高尚的理由。
不断暗示自己的同时，奋力扇动翅膀，想要拉远距离，摆脱猫猫纠缠。
也不知是过往种种不值得回忆的太多，还是因为他们皆是杰森陶德。
杰伊很快就摆脱了往日的纠葛，出手解救小鸟于情况危急时刻。
有了杰伊作为小鸟的外援参战，猫猫当然是不可能要求对方抛下小鸟，让他们继续追逐到分出胜负位置。
索性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示意小鸟接着不久前还没回答的那个话题说下去。
注意到猫猫意有所指的动作，杰伊也是猜出这是小鸟要给予回答的前兆，立马屏住呼吸。
等待起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出现。
却不想意料之中的没等来，反而等来了小鸟这令人大跌眼镜的，甚至感觉颇为荒谬的淡定回答。
“因为罗宾那身装扮太像红绿灯了，如果没有少年时期的奇高滤镜，我完全忍受不下去。”
荒谬到即使他明知“达米安”极为看重罗宾这一身份，出言调侃身上制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也是眼神狐疑地打量起身旁的猫猫。
“你真确定没有转达错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杰伊：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