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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7 芷萱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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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救他,修道就是为了守护】
毕竟是一条人命。
小狸猫们扒腿的扒腿,扒肩的扒肩,制止了他向下的趋势。
许子砚紧闭双眼,没有动静。
没死吧?
你上前一步,查验他身体状况。他突然睁眼,吓了你一跳。
一瞬间,震惊、恍惚、喜悦、委屈多种情绪充斥在他一贯温和的眼中。
“姐姐……”他认出了你。
自修道来,你的容貌未曾改变,他认出你,你并不觉得意外,语气里带着年少相熟的亲昵:“嗯,好久不见,子砚。”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一时间竟寂然无话。
许子砚试图站起来,但他除了浑身磕得青紫外,腿好像还受了伤。
你只好叫来了傀儡豹子,将他驮在豹背上。
许子砚频频看你,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你回头看了眼,打趣道:“怎么偷偷哭了?许大夫。”
“伤口太疼了。”许子砚道,“姐……”
他下意识想叫姐姐,但发觉自己已长了胡须和细纹,而你还年轻如昨,便不好意思再叫了,便改了称呼:“谭仙师,是要把我送去何处?”
“送回延北镇啊。”
“那你要留下来吗?”
“家里已无我的归处。”说到这个,你意识到他对突然出现的你接受得太快了,“你怎么猜到我是真正的谭芷萱,万一只是长得像呢?家里的那个可是实打实陪了你们几十载。”
“梨树上常停靠一只蝴蝶,蝴蝶寿命不过短短数日,它却经历了酷暑和寒冬,年复一年,光彩依旧,怎叫人不生疑?”
“……”
是你疏忽了。
“还有那条闯进镇上的巨蛇,拦住它的猫,跟刚刚救我的猫一模一样。”许子砚缓缓道,“我实在想不到,除了姐姐,还有谁会来救我们,还有谁会一直注视着我们。”
到了延北镇,你蒙了面纱,将他扶到药铺。
他的徒弟们连忙围拢上来给他处理伤口,你趁机想走,却被他叫住。
“仙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烦请留下来用个晚膳吧。”
“我早已辟谷。”
“这样啊,那可否叨扰一会儿叙旧?”
他唇色苍白,眸光和煦。
你没有拒绝。
“请稍等片刻。”
许子砚回屋换了身衣服,梳了个平平整整的发髻,一洗刚才的狼狈,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许多。
但对着铜镜,还是一眼能瞧出年龄感。他伸出手,试图抹平眼尾的纹路,无可奈何,反而搓红了肌肤,又怕你久等,只好叹了口气站起来。
你坐在药铺里间等他。
他的其中一个徒弟给你端上茶水后,没有离开,留下来好奇地问:“您就是传说中呼风唤雨的仙师吗?”
“呼风唤雨?修道很少有人能改变天象的。”
你闲着没事,便回应了他。
“不能呼风唤雨?那能做什么?”
“拿剑的便是剑修,武力超群,拿符的便是符修,灵活全面,全看靠什么载物修道。”
“那我拿药,便是药修了?”
你忍俊不禁。
小徒弟见你好说话,又道:“仙师,你帮我看看,我适不适合修道?”
你抬手,轻触他的额头,内视灵台。
倒置的灵台寓意无法储存任何灵力。
小徒弟还在期待地看着你。
你否认的话堵在喉咙。
见你这样,小徒弟也明白了,故作无谓地笑道:“算了算了,修道多苦啊,我还是跟着师父治病救人,积善行德!”
“仙师。”
许子砚站在门口喊了声。
小徒弟识趣地走出去,许子砚走进来,一张圆桌,他坐在你对面,时不时整理衣袖。
近乡情怯,他只顾着留你,未曾相见的三十年,心里憋了很多话,急于诉说,但真见到你,又觉得那些话太过琐碎陈旧,只想看着你。
“你当了大夫,很好。”你夸赞他。
他谦逊道:“少时整理家父的典籍,有相关的记载,便自学了些。不过只能医治简单的疾病,谈不上医术高超。”
“你的腿可好些了?”
他刚走过来一瘸一拐的。
“只是扭伤,已经抹上药膏了。”
一问一答,他实在是拘谨。
你又寻了些话题,气氛便陷入了凝滞。
你想起他三十年对你父母的照料,谢过后道:“可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先说好,违背本心的事我可不会做。”
“谭叔和婶婶待我如同亲生子,我理应照料。”
“一码归一码。”
“既然如此,如果不麻烦仙师的话,可否每月请仙师来药铺一次?”他目光含着某种希冀,“我已无亲人,您是我唯一的亲人。”
见你不答,又急忙道:“若是不行,一年也可。”
他的脸依稀能看见少时轮廓。
你心软点头:“我修炼起来常不觉时间流逝,怕答应你又做不到。这样吧,只要我没入定,亦无其他急事处理,我就来探望你。”
许子砚讷讷道:“这样也好。你还能来见我就好。”
你告辞离开。
许子砚没有回屋休整,而是去后院找正在捣药的小徒弟:“小宋,你方才和仙师在聊什么?”
【你回到邱云洞洞府。】
本该闭关的邱云伶仃倚在门口,如同即将失去生机的树。
见你回来,方才站直了身躯,小狸猫从他袖口滑下,三两步跑过来,扒在你的肩膀上。
小狸猫身上仍残留着他的体温。
你知道他的感官也都寄托在这里。
你起了坏心眼,轻轻摸了摸小狸猫,从头摸到尾,还缠绕尾巴玩。
他果然身躯左摇右晃,细长手指撑在洞壁,强忍着等你玩弄完,走到他身边。
“去了哪里?”
他颤着声音问。
“没去哪里。”
“你撒谎,你去见了那个大夫。”
“延北镇到处都是你的眼睛,知道还问我?”
“……”他耷拉下脑袋。
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洞主,走啦!该修炼了。”
他的脸色立马好转,跟傀儡似的,牢牢被你牵引在身后。
【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五阶。】
许子砚缠绵病榻。
他的弟子们轮番给他熬药,也只是吊着性命。
他撑着一口气,想临终前再见见你。
从棉被探出的手被另一只年轻的手握住。
他浑浊的老眼微微抬起,便瞧见了蒙着面纱的你。泪水顺着皱纹没入银发,分不清是喜悦还是遗憾。
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很丑,瞳间蒙翳、脸色青黑、肤如树皮,不复少时“肤如天山雪,眸似山涧泉”,但作为普通凡人,就算服用药草延缓衰老,也无法彻底抹去时间刻在脸上的痕迹。
许子砚濒死之际,喃喃道:“要是我也能修道就好了。”
你看向他。
他的瞳孔满满扩散,呼吸停止。
【你在凡尘彻底没了牵挂,你能更好地专注修炼。】
【许子砚的死成为继爹娘之后的最后一把推力,触动了你的道心,你的感悟提升了。】
【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六阶。】
【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七阶。】
你捡到了一把陈旧的剑,剑柄上还有剑穗,洗干净后,颜色是清新脱俗的青色。
你不是剑修,这把剑对你来说无用。
只是鬼使神差,你还是决定捡回去,同那些废弃的傀儡放在一处。
邱云瞧见了:“可能是云泉派的剑修遗落的,只是剑修剑不离手,你能捡到它,许是剑的主人不在了。”
“噢。”
每一日有很多凡人死去,也会有很多修士死去。
这并不奇怪。
【你的修为突破到筑基八阶。】
一张传音符飞来,被邱云接住。
邱云面色凝重,听完即毁。
“怎么了?”
“殿内召唤。”
“……殿?”
你一直以为邱云是散修,就算有师父,也是属于无门无派、自成一体的。
“什么殿?”
“归一殿。”
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料想是个不出名的。
“找你做什么?”
“找我……”他顿了顿,他一贯对你知无不言的,“找我协助除修士。”
即便你成为了修士,你也对修士的印象不太好。
你对修士的初始印象是因为一枚丹药就牵连无辜,所以理所当然问:“是那种不折手段的修士吗?”
“必须除掉,才能维持世间运行灵力平衡。”
邱云整理了傀儡,你们一人一半。
临行前,他给了你手掌大小的小狸猫:“带上这个。”
“这不是方便你监视我吗?”
他软了语气,恳求道:“带上这个,让我安心些,求你了。”
你把小狸猫放在头顶,成为了你的头饰,望着他的侧脸。
“那个修士是什么修为?你打个蜈蚣都断了腿,能打过那个修士吗?”
“不碍事,我只在边缘搭把手。此去不知道要离开多久,你照顾好自己。”
他又重新戴上了狸猫面罩,瘦长的身躯,庞大的猫头,极不协调。
戴上后,方才有胆子正面看你:“芷萱。”
“嗯?”
他躬下腰,埋下头,用两只尖尖的耳朵蹭了蹭你的颈窝,力度轻得恍若错觉。
“诶——?”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拎上行囊逃似得离开洞府了。
洞府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你也收拾行囊,准备四处游历,磨砺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