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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6 绾真 瑶光之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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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内,苏净辞后背紧紧贴在一棵树上,肩上、腰上、腿上都被施展了压制法术,令他动弹不得。
四名内门弟子围着他,割开他左右两边的手腕。鲜血顺着手掌流淌到指尖。
嘀嗒、嘀嗒——
再汇集到一手长的瓷瓶中。
苏净辞脸色苍白,浑身失力:“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没有人回应他。
始作俑者的视线完全被滴落的血吸引了。
“看起来好像跟旁人的没什么区别。”
“你懂什么?”一名弟子弯腰轻嗅血液,“气息如此纯净,毫无杂质,这就是瑶光血脉。”
“只要我们长期饮下瑶光血,真的能提升资质、提高修炼速度吗?”
“哼,如若不是,那薛绾真凭什么修炼得那么快。”
提到你,所有人突然静默了。
他们畏惧又嫉恨你的强大。
只有苏净辞虚弱地反驳:“师尊……没有。”
有名内门弟子此前被“提升资质”给冲昏了头脑,现在突然感到害怕:“苏净辞毕竟是薛绾真的徒弟,我们这么做,岂不是得罪了一个炼虚期修士?”
“薛绾真用得,我们就用不得?等取完血,给他下个噤口令,谁也不会知道。”
“可是……”
“你若实在害怕,就立马走,别用瑶光血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噤口令不保险,不如我们把他藏起来。如果薛绾真找上门来,那就把人还回去,门规规定不得杀害同门,她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如果薛绾真对他这个徒弟漠不关心,那我们不就有源源不断的瑶光血了吗?”
四个人面面相觑,贪念在心底滋生。
所有人都想得道飞升,成为云上仙人,在这个过程中如果道德成为了阻碍,那便抛下道德。
苏净辞不再求饶,死死盯着眼前这四个人。
陌生的恨意在蔓延。
然而下一瞬,恨意变成了错愕。
他见到其中一人的胸膛被一把剑洞穿。
仅凭一点剑尖,他就认出是你的竹叶灵剑。
“……师尊。”
你听完来龙去脉,并未多言,打算全部杀之。
你不必瞻前顾后,因为你的实力足够强大。
保命法器在你面前不堪一击,败者的求饶还未出口就身死道消。
一个元婴破体窜逃,被你徒手抓回,瞬间捏碎。
云泉派元婴金丹不在少数,但三十多岁的炼虚期修士仅你一例。
你清楚自己的份量,也会利用好门派的偏袒。
束缚苏净辞的枷锁被解开,他从树上软软地倒下,被你及时揽住腰稳定身形。你用凝血膏敷在他的伤处,又递给他一枚养气补血的丹药。
苏净辞小声道谢后吞下,看着满地的尸体,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不过他是怕你被门派处罚。
“师尊,都是我的错。”
他觉得都是他没藏好自己的血脉,引来别人的觊觎,给你添了麻烦。
你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苏净辞顾忌男女之别,害羞地离开你的怀抱,但他修为尚浅,仅仅筑基初级,加上瑶光血液的损失非同小可,一枚丹药很难让他快速恢复。
才自己站立一瞬,就左摇右晃。
你赶紧接住他,怕他二次受伤。
苏净辞埋头靠在你的肩窝,用气声道:“师尊,好冷。”他的肌肤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微凉。
你只好将他抱得更紧些,二十出头青年的腰紧实富有弹性,在你未曾察觉的时候,记忆中年幼的弟子已经长大成人。
愣神间,你感觉他主动贴合了你,身躯像枝蔓缠绕大树密不可分。
你用灵力将他的状态调整好一些后,将他抱回剑府。
焦疏正在剑府调息,见此情景,诧异一瞬后,迎上前来从你怀里接下了苏净辞。
“主人,怎么回事?”
你三言两语跟他言明事情经过:“有弟子觊觎净辞的瑶光血脉,欲将他囚禁,我撞破后失手杀了他们。命灯熄灭,瞒不过去的,我要先去找掌门说明情况。”
“都怪我没注意到有这种奸邪之辈。”焦疏懊恼,“主人,我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命灯殿,四盏命灯瞬息之间全灭。
在大殿值守的弟子将情况汇报给了掌门,掌门正安排人去探查,你就来了。
“我杀的。”你很坦诚。
满座哗然,瞠目结舌。
“你为何不顾忌同门之谊?”
“怎么下得了狠手!如此作风,跟栖微长老大相径庭。”
“死的都是七长老的徒弟……七长老,怎么处理,你说句话啊。”
“哎呀,我能说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怨不得别人。”
“到底是不是你徒弟啊!”
乱成一锅粥了。
你看向静默不语的掌门:“掌门,此乃弟子无心之失,现已知错,任凭掌门处罚。”
“好了好了。”掌门打断了长老们的议论,顺台阶而下,“既然绾真知错了,还主动来请罪,就罚她去静心崖悔过三个月即可。那四人残害同门,获取血液以助修行,实在有违云泉教导之道,本就有错,绾真稍加惩治,算不得什么。”
长老们又吵起来了。
“按照门规,杀害同门者当剥去修为,逐出山门。”
“你剥一个炼虚期的试试看。”
“只不过是一个元婴三个金丹,何必吵吵嚷嚷,失了体面。”
“绾真身边是不是有个剑侍?”
“是了是了,剑侍该承担引导劝诫之职,及时纠正主人的行动。这次既然错不在绾真,那错便在她那个剑侍!”
众人心思各异,有人袒护你,就会有人想方设法地不让你好过。
你看向最后说话的人,你认得他。焦疏曾告诉你,他偷偷打听到,灵脉孕育极为艰难,一条成熟的灵脉要等上数百年,你正在用的灵脉原本是属于九长老的,但掌门给了你,那位长老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一条不那么精纯的灵脉。
你是既得利益者。
你理解九长老,如果你是他,你也会痛恨抢了你灵脉的人。
但是现在,你们立场对立。剑侍是你的资产,你不会放任他被剥夺。
你反驳:“当时剑侍不在我身边,与他无关。”
九长老:“剑侍不在你身边,是为失职。”
“他在修炼。”
在道侣大典上,焦疏修为倒退,你便要求他待在剑府修炼,直至修为恢复到原来境界为止。
九长老步步紧逼:“他在哪里修炼?”
你忽然明悟,在灵脉旁剑府修炼的不止你一人,还有焦疏。
九长老动不了你,就要动焦疏。他铁了心要让你难受。
剑侍是不准用灵脉修炼的。
即便你说出来是你让焦疏在剑府修炼的,他也要受罚。
你看向掌门,他并不打算为你说话。
作为门派之主,他必须要权衡各方。为了宗门未来,他可以维护你,但不代表他会维护你的剑侍。
“焦疏作为剑侍,确实失职。”僵持之间,掌门缓缓开口,“绾真,我会为你重新选一个更听话、更优质的剑侍。”
九长老立即道:“我门下有位弟子,天资出众,在我耳边念叨好多次想服侍绾真左右。”
“原来你这老不死的打的这个主意啊。派人过去是当看门狗还是当家蠹,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七长老忽然插话,嗤笑。
你干脆拒绝:“我不要。”
掌门无奈地叹了口气:“绾真,不要任性。这是最好的决定。”
他们要让一个剑侍来代替你,向九长老低下这个头。
【你决定:
A.答应,就此揭过
B.拒绝,抗争到底】
【B.拒绝,抗争到底】
在这个世界里,你是主角,你不必妥协。
【九长老怒不可遏,掌门努力周旋,七长老冷眼旁观。】
【多方角力下,你依旧只需要去静心崖静思己过,时间从三个月变成了十年。】
【你彻底得罪了九长老。】
掌门送你到静心崖:“何必因为一个剑侍和九长老闹僵?”
【掌门和长老们为你设下十年不能离开静心崖的禁制。】
【你在崖边席地而坐,很快进入修炼的状态。】
飞流激荡,云雾翻涌。
你坐在崖边,岿然不动,任由潮湿的水汽落了满身。
冬雪覆崖,苍茫一色。
你坐在崖边,岿然不动,任由头顶和双肩积上厚雪。
春日流水潺潺,你睁开眼睛,只觉岁月流淌匆忙无声。
【某日,一只千纸鹤摇摇晃晃撞进了你的视野之中。】
你朝着来处一看,只见嫩绿色的草丛堆里,冒出一张如叶尖露水般清新的脸。
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你是怎么靠近的?”
布下的禁制不仅限制你离开,也限制外人进入。
“师姐。”他想靠近你,又不敢靠近。
迟疑着站在你半米远的位置,向你解释:“我拿到了掌门的令牌,所以能进来。你在这里还好吗?我……”
未等他说完,你突然发起了进攻。
一年了没人陪你练剑,实在手痒得很。
来人慌忙应战,出乎意料地与你过了几招。
还是不过瘾。
“再来。”
“再来。”
“再来!”
一个时辰后,来人仰倒在地,抬头看你,鼻梁尤其高,如陡峭悬崖般凛冽,双眸泛着眼熟的倔意,主动说:“再来!”
通过他的剑招和眼神,你回忆起他是谁。
“好久不见,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