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针对 不破不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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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孟师姐送来的灵石，虞蝉才终于意识到破妄峰是多么急需修缮。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终于把敞开许久的护山阵修补好，接下来便是弟子们的住处。
破妄峰上原本只有一个院子，是长绝剑尊与虞蝉居住之所，虽然他想将这里重建，可这样就没有多余灵石做其他事。
虞蝉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袋，忽然觉得这些还是太少了，只能先紧着眼前人来。
于是将其中大部分交给裘落，“今日去管事堂申请盖座院子，把工期定下来，之后就做叶决和你的住处。”
裘落没料到虞蝉能如此心细，还想着他们的住处，不过他双手交叠成“叉”状，明确表示不想和叶决住在一起。
虞蝉很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还不是破妄峰弟子，确实不合适。”
又道：“可破妄峰没有多余住处。”
裘落闻言忽然炸开，“我只是……我是说要和你住一起。”
虞蝉摇头，“你和叶决住。”这是决定好的事。
裘落眼睛落向地面，思索着让虞蝉改变主意的可能性。
可人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那背影干脆利落，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留。
这样的鱼叉才是最可怕的——淡淡的说出早都决定好的事，没有商量余地。若有异议，那代价将是他无法承受的！
裘落乖乖闭上嘴，放弃了挣扎一下的想法，他真怕虞蝉要把他撵走了，和那个家伙……也不是不能将就住在一起。
虞蝉停下，等了裘落几步，“走吧。”
裘落上前几步，拦在虞蝉前头，“你最近还是别下山了。”
虞蝉：“为何？”
裘落双眼睁大了些，没想到虞蝉真的一点也没察觉。
“你没觉得破妄峰外面最近很热闹吗？”
尤其是护山阵重新启动之后，那些年轻弟子们仗着有护山阵的遮掩，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偷窥”，不仅来了，还留下了许多小东西。于是裘落几乎每天都要把那些“不小心”出现在山脚的东西收集起来，有丹药、平安符等等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鲜花和小泥人虞蝉！
魔渊归来后，虞蝉似乎很受九霄宗年轻弟子们的追捧和仰慕，而为了不打扰虞蝉修道，破妄峰山门外的那片山脚就成了寄托之地，即便本人看不见也无妨，只需他们自己知道在魔渊边上受到了多大激励。
听裘落这么一说，虞蝉也意识到确实如此，他不是没有感应，只是不想理会，便听之任之了。
裘落抱臂，“所以，你在宗门里继续保持神秘吧，这些小事我来处理就好。”
虞蝉不由怀疑：“你自己，可以？”
裘落拍拍胸脯，“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正好我还要去百锻堂寻些材料。”
虞蝉的眼神变得更深沉了，最后仍是没有阻止。
裘落边跑开边回身向他挥手，“放心吧，我快去快回。”
两个时辰后。
裘落黑着脸从管事堂离开，面色十分不虞地往百炼峰的方向走去，带着股怒气脚上速度都快了不少，很快就到了百炼峰。
他风风火火穿过人群，谁也不搭理，一味盯着前面的路。
擦肩而过时，有人认出他，“哟！这不是裘大少吗？破妄峰不要你了？”
裘落看都没看对方是谁，就知是继弟裘方的狗腿子，脸上嫌恶地伸手打开，“滚开。”
“让我滚？裘落，我给你脸了是不？”说着握拳已经准备好还手，在挥出去的一刹那忽然顿住，怔在原地。
什么？！裘落这个废材竟然筑基了！什么时候的事？
得赶快告诉裘方去。
裘落这回带着灵石来的，买的也不过是些铸剑的辅助材料，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很快结束，从百锻堂离开了。
百锻堂外的拐角处，裘方和来报信的狗腿子从阴影里走出来。
“进去看看。”裘方心里异常烦躁，好像从前消失的那根刺又冒了出来，扎得他浑身难受。
“裘落竟然有灵石买材料，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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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落回到破妄峰时，虞蝉似乎正在桌边看信，他也没细看，掏过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清露饮，一饮而尽。
待虞蝉抬起头来看他，他才咬牙切齿道：“管事堂欺负人！”
虞蝉问清楚缘由，原来是管事堂的兑换规则变了。
从前兑换物品，申请建造等事宜，只要灵石足够即可，现在却增加了一项条件——提供一定灵石外，还需要宗门贡献点。
所谓宗门贡献点，是在宗门付出一定劳动换取的积分性质的报酬，平日里就可以换成灵石，虞蝉从前就是在任务堂做任务换到贡献点后，再换取灵石。
现在管事堂却把贡献点当成了硬性要求。
对于破妄峰这种与宗门没有深度绑定的峰头来说，相当于切断了兑换的途径。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是来自某些人的刻意针对。
裘落把灵石袋还给虞蝉，他语气激动地说完，方才的怒意早已变成难过和委屈，此时丧耷耷的，“我以为会很顺利的，这下好了，新院子也没了……”
虞蝉站起身，拍了拍裘落头顶，这一下挺疼，裘落呲牙裂嘴地仰着头喊疼，方才弯下的腰不经意间也直起来了。
“宗门资源兑换不来，就买外面的，”虞蝉淡淡道，“反正你我都会飞，此事不难。”
裘落听到什么关键字眼，“我也能飞？”
虞蝉：“嗯。”
在得知筑基后都可以御物飞行后，裘落立刻想到他有一把扫帚，用来作飞行法器正好。
裘落跃跃欲试，而虞蝉会心一笑。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裘落眯起眼睛，扫了一圈，终于发现桌子角落的储物袋，储物袋没绑定神识，里面灵果和丹药的气息丝丝缕缕飘了出来。
“鱼叉，你有事瞒着我。”
虞蝉没否认，把手里的信交给裘落看，径自去寒玉榻上闭目打坐。
信和储物袋都是苍隽师兄让人送来的，信上有一些消息，裘落看到后应该会很兴奋。
果然下一瞬——
“秘境！竟然有秘境，那可是云浮秘境！”裘落拿着信，兴高采烈地来回转圈儿。
三十年才开放一次的云浮秘境竟然提前十年开放了！
此秘境不仅危险系数低，且资源相当丰富，稳居“修士必扫榜”第一位！
“捡到什么全凭运气，但是——得到就是赚到！”
“这可是薅羊毛的大好机会！”
虞蝉被吵得无法静心修炼，睁开眼问，“你想去吗？”
裘落凑过来，把信好好放回虞蝉手里，眼里的向往藏也藏不住，“当然。”
虞蝉：“那还不去修炼。”
裘落的嘴扁了起来，就知道是这样。
脸上很不愿，身体则很自然地准备往外走，自裘落掌握筑基心法后，虞蝉把从前他常去修炼的那片空间开放给裘落，那里灵气充溢，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
虞蝉叫住裘落，把桌上的储物袋扔给他，“里面留下的都是适合你的，平日里看着用。”
裘落捧着储物袋，重重点了点头，加快了去修炼的脚步，他今天要学会飞！
洞府里安静下来，虞蝉抬头看了看洞府顶上和墙壁，那里仍盘踞着伤疤一样的裂痕，若不修补，裂痕只会越来越深。
但现在九霄宗的管事堂已经主动关上了修补的门，他也就不必再对其抱有希望。
破妄峰只是破妄峰，或许不必再是“九霄宗的破妄峰”。
虞蝉收回目光，御剑腾于破妄峰半空，方圆三百里，山峰巍峨耸立，灵泉灵脉蜿蜒，自崩坏后，野草在乱石间疯长，小兽肆意奔跑，烧焦的腐木上开着艳红的花，四处洋溢着最原始的生命力。
不破不立，是他为破妄峰选择的路。
想到长绝剑尊离去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
这条路上，是否也有师尊的手笔？
他飞离破妄峰地界，来到更高处，垂眼望着下方的九霄宗——
外门弟子每日忙忙碌碌，挣扎在无尽俗务之中，本就无多少修炼时间，做出的贡献却被层层盘剥，变成其他人口袋里的资源；
内门弟子争的头破血流，只为了那几个亲传弟子的名额，好获得更多向上走的机会；
上面的那些长老们，却牢牢躺在权力上享受着供奉，真正面对强敌时反倒畏畏缩缩，也不思飞升……
一切就像是被高墙围成的走不出的圈，压抑而恶臭。
虞蝉压下身形穿梭在鲜有人问津的歧路、险峰和密林，却见到一道又一道无名的年轻身影，仍诚心向往大道，并未失去本心。
最后停在一片竹林上，虞蝉静静注视着下方，竹林里那位认真扫着落叶的外门弟子——每扫一次落叶，便念一遍引气入体的口诀，同时强忍经脉不通带来的疼痛，汗水一滴一滴落下……
虞蝉看着，直到晚钟响起，那弟子终于成功炼气，正式踏入修士行列，而他只是擦去脸上汗水，继续扫起了落叶……
或许，也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九霄宗，除破妄峰外八座峰头，或许也该好好洗洗牌了。
那些高高在上者，总该低头看看脚下的尘埃。
没有人，生来就是旁人的垫脚石。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针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