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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喉咙战损-3 我们已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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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衾离开后,谢行越来越适应和烛南一起住在小洋房,话说两人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谢行从未当烛南是兄长,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适应了烛南对他的照顾。
这天谢行直播,烛南轻敲门后进来,他只是把杯子放下,停留几秒,然后离开。
谢行盯着摄像头,又看向杯子,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喉咙。水温刚刚好,喝起来很舒服。
一场直播下来,谢行的嗓子损耗最严重,最近他又没睡好,嗓子已经是战损版。
谢行下播时已经凌晨一点。他关掉麦,电脑屏幕还没来得及看,烛南没敲门就走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毕竟这房子现在只有他们俩个人。
“今天又唱歌了。”烛南问。
“嗯”谢行正在关电脑,他不知道烛南什么表情,但当他听烛南再次开口时,似乎生气了。
“你嗓子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你以后不用嗓子呢?”
“我……”谢行回过头时,看到烛南紧紧握着拳头,几乎一整个黑脸。
“明天去看医生。”
“你最好能去。”烛南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谢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半晌关上房门就去冲澡。
谢行的嗓子已经出了问题,烛南劝过好几次他去医院,他非要死作不去,烛南不好逼迫,只好劝道:“直播时今年少唱高音。”
谢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只当烛南的话是走个过场,不当回事。
今天看到烛南生气时,才幡然醒悟,烛南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家人,他被关心多少是因为母亲叮嘱,要照顾好他。
热水从头淋到脚,洗完澡他穿着睡衣走出房间,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想起总是坐在床上等他一起睡觉的陈宽,而今再也见不到那人。
枕头上属于陈宽的味道一点点消散,衣柜里属于陈宽的衣服他一件也没有清理,他无数次打开衣柜,看着那些还在的衣服,幻想陈宽只是出差了,过几天就能回来。
幻想终是幻想,他无法越界。
坐在桌子前,他打开本子又写下:
阿宽,时间好快啊,我们已经342天没有见面,你过得还好吗?马上2020年就结束了,迎来2021年,时间过得好快。
最近我嗓子受损了,配音工作减少,但直播时我还是忍不住唱歌,嗓子很难受,可我真的不想这样。没有你的日子好难熬,每天都忍不住想你,想你还在我身边,你还能陪我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但好像实现不了。
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想自欺欺人,但我知道你听不到。
你能回来看看我吗?
……
谢行又一次以泪洗面,他没有睡在床上,而是抱着日记本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在床上醒来,家中开了空调,即使寒冬十二月份,家里也不是很冷。他换了一件家居服下楼,看到烛南在做早餐。
他打了一个哈欠,走到厨房看到烛南在煎鸡蛋,吐司已经好了被放在盘子里,烛南准备做三明治。
“牛奶已经倒好,放桌上了”烛南铲起鸡蛋,开始制作三明治,谢行走到餐桌前坐下,喝了一口牛奶后,就见烛南端着两盘三明治出来。
“你会的花样还挺多”谢行已经吃过烛南准备的十几种早餐,既美观又美味。
“国外练的。”烛南说的很平淡。
盘子放到他面前,谢行抬眼看向烛南,两人的目光瞬间对上,烛南眼神迅速躲闪后坐下,平静地问道:“你眼睛红了?”
“哦……”谢行心虚了片刻说:“熬夜熬的。”
“昨晚你在书桌上睡着了。”
“太困了,写着写着就睡了”谢行的一切行为都没有问题,笑着说:“谢谢你抱我去床上。”
“我们之间不用道谢”烛南说得很随意,又说:“阿姨让我多照顾你,你不生病就行。”
饭桌话题从昨晚谢行的事瞬间转到烛南身上,谢行一句玩笑话成功转移话题。
“烛南,你这么细腻一男生,没有女生追你?”
烛南那一刻看谢行的目光都直了,他紧紧盯着谢行,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我干嘛?”谢行愣住了,他曾经一度觉得烛南身上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敢相信地开口确认:“你自己男的?”
烛南没有犹豫地点头。
谢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完了,看着这个家真要绝后了。
“烛叔知道吗?”谢行又问,毕竟他出轨家里是知道的。
“不知道”烛南冷冷开口,说:“早年一直在国外,没跟我爸提过,后来一直没说。”
“完了完了,咱家要断后了。”谢行突然蹦出这句话,小表情超级多,陈宽坐在对面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你真出柜,烛叔会怎么想,你想过吗?”谢行忍不住发起脾气,大声怼回。
“我看我把爸对你的事情接受很快,应该没问题。”烛南完全不觉得出柜有什么困难,谢行已经有过一次,父母应该接受的更快。
“不能这么想,我和你不一样,我……”谢行想用自己举例子,发现他还不能把自己确诊胃癌的事告诉他,说一半又不说了。
“说一半干嘛?”烛南也没有多问,谢行不说他也不强求,见谢行不自然的小表情,他立刻转移了话题:“吃完早饭去看嗓子。”
“好。”
谢行低着头吃三明治,嚼着三明治发出美味的哼响声,吃完又喝完牛奶。
烛南看着谢行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他伸出手后又退后,另外一只手拿起一张纸递给伸出那只手,一套丝滑的动作,纸最终递给谢行。
烛南开口:“嘴上有牛奶沫,擦擦。”
谢行想都没想地接下纸,擦完嘴站起身说:“我上楼换衣服。”
谢行换完衣服,烛南也已经把车停在洋房门口,两人出发去了医院。
两人到了医院,谢行跟在烛南身后慢吞吞地踩着对方的影子走。烛南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身侧,避开了走廊里推着药车匆匆经过的护士。
“耳鼻喉科在三楼。”烛南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挂号信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谢行的腕骨,很快松开,“走电梯。”
谢行“嗯”了一声。
电梯里人不多,烛南站在他身前,肩背宽阔,将他半挡在身后。电梯只有两人,烛南没忍住问:“你为什么抗拒看医生?”
“这个……”谢行回想起上次看喉咙的场景,那段时间工作忙,又跟陈宽没有节制,喉咙痛来看过一次,被医生说的不好意思了。
现在看到医生还是会觉得没脸。
“没……没什么”谢行恍惚了片刻,情绪不高。。
电梯到了,烛南也不纠结。
“到了。”烛南出声,打断他的恍惚。
诊室外坐着几个候诊的人,有老人,也有捏着嗓子干咳的孩童。谢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烛南去导诊台确认排号,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温水,塞进他手里。
“润润。”烛南说,“别咽,含着。”
谢行乖乖含了一口,温水浸过喉管时,他舒服得眯了眯眼。烛南坐在他旁边,腿长得有些委屈,交叠起来,侧脸在走廊的冷光下显得格外冷峻。谢行含混地说了句“谢谢”,烛南瞥他一眼,无奈一句:“我不想听到那两个字了,我们已经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弟。”
谢行没多说什么,低头看着保温杯。
号码叫到谢行时,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杯子。烛南起身,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另一只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把:“我在外面等你。”
“你……不进来?”谢行仰头问。
“你想我进去?”烛南反问,眼底暗了暗。
谢行没回答,转身进了诊室。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戴着副细框眼镜,让他坐在椅子上,张开嘴,“啊——”了几声,又拿起压舌板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声带充血很严重,”医生放下工具,在病历本上唰唰写着,“最近是不是用嗓过度?唱歌、大喊,还有长时间说话?”
谢行点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是配音演员,也……也直播。”
“配音?”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起来,“那你怎么连最基本的护嗓常识都没有?你的声带上已经有小结了,再这样下去,小结变息肉,息肉再恶化,你这条嗓子就别想要了。”
谢行指尖一凉。
“医生,那现在……”
“先去做个喉镜,看清楚具体情况。”医生刷刷开了单子,“但我要提前告诉你,无论结果如何,你必须禁声,至少两周。不是少说话,是完全禁声。还有,辛辣、刺激、过烫的食物一律禁止。如果小结消不下去,准备手术吧。”
“手术……”谢行喃喃重复,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我的配音工作……”
“工作?”医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笔帽敲了敲桌子,“小伙子,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工作,是你以后还能不能开口说话。你现在的嗓子,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再拨一下,断了就是断了,接不回来的。”
“好,我知道了。”
谢行走出诊室,烛南迎了上来,问:“怎么样?”
“声带有结,要禁声一周。”
谢行这时已经开始用手机打字给烛南看,烛南也是配音演员,怎么会不明白,说:“先休息吧!嗓子重要。”
谢行跟粉丝说明情况后,请了一个长假,没有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