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旧忆 ...
-
“尸体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日深夜11时至4时之间。受害人女性，陈彦瑕，32岁。在耀情旅馆工作。未婚，有一女儿，14岁，陈颜曦。队长，赶紧滚过来，跟小男友约会呢？！”
车载卫星通讯播放着陈韬讲述的案件详情，车里的二人似乎不那么融洽。
苏溟抓住齐沧的手腕，领口大开着，成片成片雪白透亮的肌肤裸露在外。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宿命耳根微微泛着可疑的红晕，双眼微微睁大，淡蓝色的眼眸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极其显眼，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又干什么？”
车内寂静的可怕，温度也逐渐升温。齐沧虽说下半身在驾驶座上，但上半身好似压在苏溟身上，手还不老实地抚摸着苏溟的锁骨。
齐沧闻言心头一颤，赶忙爬回驾驶座。后面的车不耐烦，刺耳的喇叭声刺穿耳膜，“还开不开了？！”。
“开车。”苏溟似乎还没缓过来，满脑子都是“我只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跟一个男的……”
齐沧目视前方专心致志踩着油门，又想起了陈韬几天前给他讲的午夜基佬成人戏。余光压根儿不敢往副驾驶那边瞥，正正经经地提醒道：“坐车别看手机。午饭先别吃了，跟我跑个现场。”
“哦。你想和我……做？”苏溟战战兢兢开口，骨节分明的手一粒粒纽扣地扣上。
“咳。没。专心办案。”齐沧感觉这辈子最尴尬的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什么□□小破文，什么沙雕成人戏，在警校和室友看片子被宿管查的一干二净这些事儿算是永远忘不掉了。陈韬在卫星通讯里惊叫：“卧槽！受害人她女儿今年才14，她妈18岁就怀了？！”
齐沧开着驾驶室的门，站在车外，眺望着那个案发地点所在的万庆小区，E栋403间的阳台上，一棵盆栽的土壤里似乎埋藏着一个塑料袋，在刺眼的阳光下明晃晃想玻璃渣似的？
“我到了。让队里其他人去查查那个耀情旅馆，应该是涉黄了。还有，去通知受害人的女儿。”齐沧关上车门又扭头看向一旁挺直腰背的苏溟，“你先上去，我去买点东西。看看尸体大概让什么东西致死的，告诉上面那个傻子。”
苏溟加快脚步跑到小区门口，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大爷被几个伙计按在监控室里的办公椅上欲哭无泪。苏溟在小区花园里游荡，四处张望拐进了开发商因为资金不足而废弃的F栋。他走在昏暗潮湿的废楼里，粗糙坑洼不平的水泥上，鞋底与地面摩擦。压抑的阈现空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光源，每走一步陈年积攒的尘灰占满了警服裤腿。苏溟隐隐约约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不远处的漆黑楼道，灰尘堆积的水泥地上有一道莫名奇妙的拖拽痕迹，带着些许腐烂残骸和氧化血渍蜿蜒进一条幽邃的通道。他很清楚，这是老旧城区，四面环山。F栋是离小区门口最远的一栋废弃楼房，也是唯一一个，因为施工团队图纸问题而半边楼房被山体滑坡掩盖的废墟。此时此刻，幽邃的通道、未知的谜因、通往深山的废弃高速路段、血迹斑斑的如同拖拽一般的痕迹，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这个老旧小区不止一起命案发生，更何况比冲洗过的血腥气味更淡的异能波动？苏溟打算通知队里的人调查，连续拨打十几个号码都没有一人接听，他低头看手机屏幕，右上角赫然一个：网络不可用。
入秋萧瑟的凉风习习吹过，天灰蒙蒙一片漆黑压抑，泥土的咸腥味交织着血味充斥鼻腔。暴风雨接踵而至，狂风席卷着水泥地上的枯黄落叶猛烈号哭着，尖锐刺耳的哀嚎混杂着风声喧哗从暗道中传出。风声雨声遮盖着即将到来的真相，断断续续的话语声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微不可查地交融在凛冽的寒风中：
“实验室大门……启。死亡人数39人，药物持续时间48小时，存活1人，外置异能模……不一。”
“实验很……记得上报……女士，把残留人体组织……”
“我记得……废水渠……？”
“别被人给发现了。”
苏溟听着这些冰冷的实验数据，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这一切似乎很熟悉，但离自己却是那么的遥远。思绪总是在不经意间翻涌，即使那是十多年前还是从发生过，但那一切似乎都不再属于代号为“AK·A0001012·A”的“牲畜”了。站在尸横遍野的森林，取下AR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数十公顷的实验场地沾满新鲜残杀的残骸与鲜血，自称科学家站在玻璃隔着的走廊里驻足鼓掌。用看马戏般的戏剧性眼神审视着站在尸骸堆积成的颁奖台上，浑身沾满鲜血的胜利者，布满血痕的白皙右手举着粘稠猩红的剑柄，等待着新生与加冕。
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久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尸山上的少年，感受着手心中的粘稠温热。
囚牢中的少年，期许着新生中的繁星点点。
绝望处的青年，却祈祷着世界中的潮湿昏暗。
新生里的青年，却怨恨着世界中的灰暗腐败。
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久到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
这是什么事都不重要了，庆幸的是自己还好好活着。
“苏溟，你在这里干什么？！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齐沧飞奔而来，拽起跪倒在地那人的后领一个猛劲儿拉起人来破口大骂。“你他妈知不知道陈韬那伙傻子在案发现场等了你六个多小时？！腿都麻了！你一个新来的就把全队人大大小小惹了个千八百遍，到最后来什么都没调查到，只能拜托于渝解剖尸体。我跟你说，我家门口的保安都没你这么闲！”
“齐队，抱歉。我是个路痴，没了您我就什么用都没有了。”苏溟理了理衣领，吞咽了一口唾沫，站起身来跟着吐槽的的齐沧前往案发现场。
15分钟后，E栋403间。1009血尸案案发现场。
痕检部门事先检查过了，尸体也已经送去法医部门解剖，现在还留下来的只有血，满地狼藉的书以及一堆被翻过的广东阿妈常备塑料袋。门口的盆栽也被翻找过，这间房子就只是一间两居室，唯二的两间房间都是单人床。
“死者的房间干净整洁，满满当当的奢侈品，无异味无异常液体以及毛发。像是没睡过人似的，反观死者女儿的房间却有一点奇怪……但是又有点说不上来。”陈韬紧皱着眉汇报着，眼里满是无奈和心酸，显然有些抓狂，“大学霸过的日子可真是苦啊……14岁的初中生，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不应该准备中考吗……”
苏溟走进死者女儿的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大书柜五花八门的红蓝紫绿：“韬哥，有可能人家……初中的东西不够学了呢？”
“的确如此，上午在问邻居的时候部分高中生吐槽‘403间有个女初，考得真题卷都比班上最牛逼的学霸高出20多分！老子长不过人家考也考不过人家！！’‘伤自尊了。’之类的，我们也从死者女儿的抽屉了翻出很多著名小提琴家的照片和海报。甚至还有一个专门放钱的钱包，23张红票票，估计是打算买一个小提琴玩玩吧。”曲莜从死者的房间里走出，拿着一瓶瓶身精致通体呈琥珀色的奢侈品香水，“各位猜猜，着一瓶多少钱？3000起步，6000以下的正版稀罕物！一个在小旅馆当清洁工的哪来这么多钱？”
陈韬痞痞一笑，尾巴扬上天去了：“卖的，这种18岁就有孩子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有道理诶！不愧是陈副队长，脑子真好使。”曲莜若有若无地张圆了嘴，捧场鼓掌。
齐沧看向死者女儿卧室里冥思苦想的苏溟，和客厅里那俩同志打了声招呼，走去找那个陈·黄佬·韬口中的姓苏的小情人。
…………
花海系统外。恒怵市。
“花海系统外的地表破坏严重，虚假的‘帷幕’估计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神力波动太过于严重，它迟早会塌下来，把人潮疏散到别处。”
“是，长官。”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旧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