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无处可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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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秦翎用大拇指擦去祝晰川被亲到红肿的嘴唇，十分意犹未尽。
秦翎道：“别去干抠电梯按键那种事，密码是你生日，随意支取便好。”
祝晰川浑身都在隐隐地颤抖，她的眼睫也在轻颤个不停。
秦翎后靠在椅背上，欣赏着祝晰川这副胆战心惊、敢怒却不敢言的样子。
秦翎慢条斯理道：“不如我给热情的祝大夫颁个锦旗，感谢你救了我司的一名员工？”
周遭已经重新安静了下来。
刚刚被她敲碎的AED除颤仪的玻璃渣子，已被保洁给扫走了。
祝晰川的左边镜腿和脸颊处夹着一张冰凉的银行卡，现在已被体温沾染上温度。
祝晰川闭了一会儿眼睛，心里暗骂了一句。
真是个没有感情的恶毒资本家。
祝晰川索性不和秦翎辩论，“多谢，如果有心的话，可以把奖励折现打到我卡上。”
秦翎眉头挑了挑，对祝晰川的答案丝毫不出乎意料。
她伸出手抓住了祝晰川的腕子，把人又往前拉了拉。
明明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另外一个站着，可轮椅上的人的视线压迫感太强，从下往上看能瞧见祝晰川被汗染湿了的下巴和被咬得红肿的嘴唇。
女孩像个饱受欺凌的小猫，想要恐惧地逃跑，却只能身体僵直地呆在原地任人揉捏。
秦翎深色的瞳孔中映衬着祝晰川有几分慌乱又强自镇定的脸。
秦翎道：“祝晰川，你是我的，你只能给我一个人治病，不是吗？”
如同恶魔般的话语在祝晰川身边响起：
“你给我治病，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但是给别人治病，那可就不一定了。”
话语强势，傲慢又残忍。
祝晰川的手腕被摩挲，而后又被举起，送到了秦翎唇边。
一吻过后是一阵刺痛。
祝晰川的手腕内侧白皙的皮肤上被留下了一道牙印。
祝晰川：！
完全就是个疯子——！
这个人真的不需要服用一些精神药物吗？
看起来精神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医院是怎么把这样一个疯子放出来祸害社会的。
秦翎还嫌不够，又留下了几个牙印，昭示着绝对的存在感，“去歇着吧，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秦翎凝视祝晰川手腕内侧被留下的几道咬痕，十分满意地上浮嘴角。
这才对啊，祝晰川是她能够安睡的特效药。
秦翎奇怪：“哭什么？被别人看到可就说不清了。”
秦翎抬眼看到一行清泪从祝晰川的眼角被逼了出来，后者把头歪向一边，肩膀有微微的耸动，很快又被压抑住了。
祝晰川憋着气道：“没哭。”
……
“没哭，是刚刚被灰吹到眼睛了。”
在休息室里，祝晰川打开视频通话，屏幕那头出现了一个有着银白卷发的慈眉善目的老年人。
祝晰川小声说：“外婆，您在单人病房住得还好吗？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打扰？”
老人清醒的时间不是很多。
“好好好，我都挺好。我们宝宝还在之前的医院里工作吗？”
老人笑呵呵的，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能依稀间从眉眼中看出和祝晰川有几分像的地方。
老人头上夹了两个粉色的小夹子，看起来颇为童趣。
在病号服的领口和前胸处，也贴了几个小公主的贴画。
“宝宝啊，我和你说，我又梦到了你小时候。哎呀，好小一个宝宝，跌跌撞撞地就往我怀里跑。”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祝晰川便安静地听。
“你那时候可凶了，那条街上没人能打得过你。”
老人其实不太能理解，这样一个小盒子是怎么能传出孙女的声音的。她用手摸着这手中小盒子的顶端，也摸不到孙女的头发。
大概是她孙女吧。
老人笃定地想，其实在她心里，孙女永远都是那个还不到她腰那么高的小姑娘，喜欢穿着粉色蓬蓬的裙子，但是比街上那些个男生还凶。
老人边说着，边把头上夹着的那两个粉色夹子夹在了手机上，又把身上粘着的小公主贴纸也粘在手机屏幕上。
她不太理解，为什么贴在手机屏幕上就看不到她的宝宝丫头了。
祝晰川安静听着，若非是在镜头面前，她早就哭得泣不成声。
那头的老人絮絮叨叨说：“我问护工这间病房多少钱，护工也不说。但我可聪明了，会问其他病友。这不，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吓一跳，这不是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钱吗？这病房哪有那么贵！宝宝啊，要不我们回家吧。”
老人着急，她也知道给宝宝添麻烦了，说话少了几分底气。
她曾是知名学者，有好大一笔积蓄，因从前委托祝晰川的奶奶多加照顾父母双亡年幼的祝晰川，却不想对方总是虚报祝晰川的病情，大笔大笔的钱支了出去，最终才知道竟也没有几块钱真落在了祝晰川的吃穿上。
“要再让我遇到那老太婆，我非得把人扭送到公家去！”
老人絮絮叨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说了许多，祝晰川一一耐心听完。
祝晰川轻哄道：“医保都能报这单人病房的钱，报完之后可便宜了。”
老人自是祝晰川说什么就信什么，孙女可不会骗她。
“你真没不开心？是不是领导欺负你了？我有几个学生在你们那儿还能叫得上名号，要不我……”
祝晰川露出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笑容：“我工资高呢，手里有的是钱，您安心养病吧。”
……
秘书递上手中的A4纸道：“资产情况不容乐观啊。”
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惊动了董事会的几个人。依照秦翎现在的职级，见到董事会的人，本应该一一汇报情况，但她也占有集团的股份，便支着头冷眼看着这些人吵架。
时不时和身边的秘书低语几句，旁人只以为在商量内部问题。
秦翎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坐在会议桌那头的两个老东西。
究竟是左边那个秃头，还是右边那个三角眼是祝晰川背后的人？
秦翎翻看秘书打印的祝晰川的征信报告。
里面有几次逾期，但都很快还上了。
再结合从银行打印的流水对比分析，几乎全都花在了疗养院里的那位身上。
秦翎结婚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秦家的那两个股东神色变化莫测。
此事集团内部有人员贪污受贿的事闹到了媒体跟前，消息甚嚣尘上，导致股价一度不稳。
其中一个衰老的声音传来，“小秦总怎么看？”
秦翎目光从祝晰川的征信报告和过往银行流水中抬起头来道：“集团内部有一套完善的审查流程，按规矩办。”
此话一出，提问的那个董事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秦翎半点没有看人脸色的打算，抬起手，食指动了动，做出了一个“差不多行了”的手势。
“就这么着吧，让人该查查，”秦翎离开前落下一句，“新药已经到了动物实验阶段，市面上关于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药物还是一片空白，现在药效和初步安全性都未知，再怎么严格筛查都不为过。”
“况且，我的新婚妻子还在等着我应当不吝啬腾出几天婚假吧。”
那两个董事表情一阵阵阴沉，面上作为秦家的长辈，不得不表现得大度，硬是撑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当然，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秦翎收回余光，心想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祝福。
如果祝晰川真想从她这获得什么情报……
那可以顺水推舟，送个人情给祝晰川。
回到办公室的一路上，秦翎鼻息间嗅着公司内部统一采购的熏香，额头一阵阵跳痛。
寻常闻这个味道，她都觉得静心。
耳边蝉鸣不止，滋啦滋啦的刺耳鸣叫声中夹杂着突兀的汽笛声。
秦翎手指用力攥住轮椅的扶手，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冷汗已经浸透了脊背上覆盖的布料。
办公室里空空如也。
是逃走了，还是去偷用谁的电脑了？
……
祝晰川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小声唾骂了一句。
“狗骗子，耍我呢。”
她刚去查了电梯的品牌，按键才不是镀金的呢。
祝晰川原也没想真去撬开来看，她只是一直惦记着金灿灿的按键圆圈。
什么暴发户审美。
祝晰川暗自磨了磨牙，她刚一从电梯里出来，就和秦翎撞了个满怀。
秦翎眉眼压着她，已经不太能听到旁边的声音了，在剧烈的耳鸣和额头的胀痛之下，脸色格外难看。
在看到祝晰川从电梯出来，秦翎诧异：“真去撬电梯了？”
祝晰川：“才没有！”
不等祝晰川解释更多，她已被强行拉到秦翎的跟前，一只手箍着祝晰川有些肉感的大腿，另外一只手指勾住了祝晰川脖颈间的红宝石项链。
“祝晰川，吻我，我有点头疼。”
在无人的走廊上，祝晰川的动作堪称屈辱。
她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脖颈上的短项链被拉扯勒在皮肤上，呈现出一条红痕。
祝晰川心想，你头疼，亲我有什么屁用。
吃药，检查啊。
你这一层的香薰都有毒，有人要毒死你这个短命鬼，你知不知道啊？
事实上，祝晰川一个字都说不出，项链被拉扯，下巴被掰开。
无处可逃。
祝晰川最后一个清明的念头是，秦翎亲得那么熟练，是不是之前和很多人亲过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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