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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香菇肉馅 不开心,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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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馅的包子?”
“春满纯来我们家的话要住在哪里?”
“这个是香菇肉的吗?让我来尝一尝。”
“哪个里面有加红豆?能不能先偷偷告知我,还能保佑我学业有成。”
说着,夏织妙伸手试探拿个包子。
果然,李聚凤迅速用筷子敲了下她的手背。
“别转移话题!开学考你到底怎么考的?我去开家长会,你居然是27号,你怎么考的?还是普通班的!”李聚凤绑着粉色小熊围裙,皱着眉,满是怒气。
“叫你去补一下物理化学,你又耍赖不去,现在好了,高一是实验班27号,期末考考那么差,降到普通班来了,开学考成了普通班27号。”
“是不是跟27号这个号码有仇?”
夏风绑着同款围裙,连忙打圆场,“你小叔叔来,你也可以感受一下人家大学霸学习的氛围。”
端起那盆包子,个个皮薄,散发着热腾腾的热气,“隔壁原爷爷和原奶奶孙子来了,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你把包子送去给人家尝一尝。”
夏织妙低垂着头,指尖触碰到带着食物温暖的瓷盆。
香菇肉馅包子,我是必吃不可。
她爸爸是绒镇著名饭店的超级大厨,做的饭那叫一个香喷喷。
绒镇有在包子里加红豆的习惯,吃到寓意是让小孩学业进步,天天顺利。
夏织妙蹲在楼道口,感受香菇的爽弹和肉香交杂在一起美好的瞬间时,“嘎嘣”咬到个不对劲的东西。
她吐在手心。
是一粒红豆。
她第一个包子就吃到红豆,她真的是太幸运了。
可是她吃的是给原爷爷和原奶奶的包子。
不管了,吃到了就算她的了。
她三下五除二把另一个香菇肉的包子吃到肚子里去,抹了抹嘴,心满意足要去敲1102的门。
老旧的木门上贴着修锁的小广告,楼道里满是绿植,绿萝圆溜溜的叶从被锈蚀了的牛奶箱上慢慢蔓延下来。
他们家没关门。
透过门缝,地上满是狼藉,拖把扫帚塑料手套凌乱放在地板上。
一人背对着夏织妙,穿着洁白的短袖和条纹宽松短裤,后背上的衣物被汗水洇湿,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好大一副美人图。
连廊里突然刮了一阵风,“乓”的一声,牛奶箱被重重关上,发出巨大响声,吓得夏织妙向后跳了一下。
“你谁?”
那人看起来年岁不大,个头很高,快步走向门口,裹挟而起的风卷起他的衣摆。
“偷窥?”
“?”夏织妙一脸懵。
“偷窥我可是要付钱的。”
夏织妙认真猜了一下,眼前这人莫不就是原家的成员,没想到一本正经的原爷爷和原奶奶有这么自恋的孙子。
她退了一步,高高举起包子,怼在他眼前,“我是1101的,连廊对面那一家,我们家和你爷爷奶奶关系不错,这是新出锅的包子。”
树长出了新的枝丫,透过铁网,横在连廊中间。
夏织妙也遇到了新的人。
她一向对自己老爸的厨艺感到骄傲。
“谢谢。”
那人在夏织妙面前甩上门,留下被风卷起刘海,一脸错愕的女生,她颤颤巍巍睁开眼,一切像从没发生过。
艳阳高照,夏织妙戴好头盔,坐在李聚凤的电动车后座,天蓝的无比,穿着跟天一样蓝的校服。
上学真是令人不高兴。
爬了不知道几阶的楼梯,来到五楼高二新教室,同桌是一个骨骼硬朗,笑起来有两颗明显的虎牙的女生。她们高一的时候就是同学,高二默契地坐在了一起。
今天格外凉快。
夏织妙放下书包,趴在桌子上开始感受木桌的温凉,轻轻嗅着温和的书味和木头味。
“这是啥?”
头顶有一个巨大的白色机器,剧烈的工作着。
“你没见过吗?”戚白苹也抬头看了眼,“那是中央空调,很凉快。”
“上次来还不是没有吗?”夏织妙直起身子,陆陆续续人到齐了,各路的课代表下场开始收作业,可能是因为高二刚换班,大部分人都有些生疏,教室里很安静。
导致夏织妙也不敢讲话,凑近戚白苹的耳朵,小声说:“怎么这么安静?”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刚放完假,大家没调整过来生物钟,现在正在睡觉。”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每天上学都是差不多大流程。
夏织妙家离学校不近也不远,坐电动车要二十分钟左右,她是个容易晕车的,打死也不坐小车来读书,每次都得她妈妈骑小电动载她。
平衡也不好,也不乐意学着骑电动车自行车。
所以中午,李聚凤就给夏织妙办了寄宿,住在学校里面。
但是今天莫名其妙,她在校门口买了两只炸鸡腿,蹲在路边啃着等戚白苹买饭。
高三刚刚放假,新高一还没来,学校里空空荡荡的,食堂就没几家开的,只好出来觅食。
“少在外面吃这些炸的。”
一辆眼熟的小电动停了下来。
“妈妈。”
夏织妙立马把另一根鸡腿藏在防晒衣的袖子里。
“满纯来了,你爸爸做了一桌好菜,我已经给宿管发信息了。”李聚凤从地上拿起来一个粉色头盔,拍了拍灰。
“我先跟白苹讲一下。”夏织妙立马冲进面馆,把鸡腿塞给戚白苹,上面还撒了辣椒粉,这东西要是被老妈知道她偷偷吃,立马斩立决。
她补充:“请你吃。”
“你干嘛去?”戚白苹看着手里的鸡腿,冲已经蹦蹦跳跳跑走的夏织妙喊。
“我妈妈来接我!”
回家路上,风吹在脸上,简直是超级爽歪歪。
连带回家看到春满纯那张笑的假模假样的脸看的都顺眼起来了。
春满纯是夏织妙的爷爷的弟弟的儿子,跟妈妈的姓。
他们小时候老是混在一起,很快又分离,然后又混在一起。
许久不见,还是少女音的春满纯变了音,戴着一副眼镜,也长高了不少。
见人都笑笑的。
明明大家之前成绩都烂烂的,他稀里糊涂逆风翻盘,成了高三年年段前三,个子变得那么老高,以前一起玩的邻家小妹也不骂陪她一起骂他了,见到他羞羞怯怯躲在她身后。
“好久不见。”
“见你个大头鬼。”
“瞎说什么,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李聚凤笑笑,揉了把夏织妙的头。
“上次见面还在劳动节的时候,是不是有点生疏。”她推了下夏织妙,挤了挤眼睛,“带你小叔叔去房间。”
“哦。”
春满纯的房间是夏织妙放七七八八东西的地方,比如说旧吉他,写完的书法什么的,还有喝的营养品的瓶瓶罐罐。
瓶瓶罐罐被洗干净串了起来,挂在窗台边上,风吹过时会“叮当”作响。
“它晚上可能会有点吵,我给你拿出来。”
“你怎么了?在学校受气了?还是其他什么的,叛逆期?”春满纯坐在窗沿上,举起手,阳光穿过指缝,浅蓝色床单上投下他的手影。
轮廓清晰,修长又风流。
“喂,你为什么偷偷回绒镇?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考霜都一中吗?我都考上了,你就转回来,你不是说要在霜都一中当罩着我的大哥吗?”
夏织妙踢了下床,风吹起宣纸,每一个大而灿烂的字在阳光下飞舞。
“那我们现在依旧在同一个学校不是吗?你高一怎么不找我玩?”春满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玻璃珠,“那我现在罩着你。”
“我刚转回来没多久。”
她一回来就顶替了实验班刚转走的二十七号,绒镇和霜都的教学材料尽不相同,高考也不考同一张试卷,渐渐就没再管其他事了。
她的手里被塞了一颗玻璃珠,是粉色的,暖融融的粉。“我记得你不是喜欢这些吗?”
“小织,以后报我大名,没人敢欺负你。”
“牛。”